“所以,云公子,我们现在该去哪里?”江砚辞现在云时安的身边,和他一起仰着头看着高高的城墙,“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不管怎么样,只要到了南疆,就能让我们迅速休息整顿的,你是想让我们在这城墙之下,原地躺下休整嘛?”
“……那你想怎么样?”
云时安感觉头上有一片乌鸦飞过,不然怎么会这么背:
“你看,我喊了这么多次,不都没反应嘛!”
“云公子,你不是大名鼎鼎的冥花教圣君嘛?连南疆门都进不去嘛?”宋序吃惊的看着云时安。
林铮叹了口气,她是既在江湖也在朝堂的人,可是其他地方的,很少有这种,多数都是江湖和朝堂并不打交道。
果然,云时安瞟了宋序一眼,就回道:“这些都是属于南王府的人,跟我本来就没关系,我怎么可能能指挥得了他们?”
“那,接下来怎么办呢?冥花教圣君?”
对于这个现状,江砚辞抬眼看向黑黢黢的墙,内心飘起一股忧伤,江湖中虽然没有像皇宫里那么大鱼大肉,锦衣玉食,床榻松软,但是至少有个地方可以睡觉啊,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要不然,就这样吧,”云时安看了看围在他身边的人,狡黠的笑了笑,“我们这一群人呢,虽然性格迥异,模样也有高有低,但是让我欣喜的是,至少有一个武功都很不错,那就不如,直接飞过去喽?干嘛要有这种正常程序啊?我以前就算可以直接进,我也是飞过去的。”
云时安看看林铮她们,看到了跟在林铮身边的阿诺,于是问道:
“怎么样,姑娘?你好点了吗?”
在看到阿诺点了点头后,用手比了比城墙的高度,问:
“那这么高的墙,你能飞上去吗?”
“当然可以,我轻功很好的。”阿诺看了看城墙,信心十足。
“好!真棒!”云时安表示赞赏。
“那些守卫和官兵不会生气地追上来吗?”
林铮奇怪的问,她本身就是将军,深知法律的重要性,何况这样也太嚣张了,实在不符合她的性格。
“当然会啊,可是他们又追不上我,能怎么样?不还是只能乖乖的站在城楼上骂街嘛?”
云时安说着说着,就哈哈大笑了起来仿佛是在脑海中回想起了那些官兵们气的大叫的场景。
看到他这个样子,宋序在一边低声喃喃自语:
“哼,都是这种人,才弄得我们的将士们总是被挨骂!”
笑够了以后,云时安转头看见了江砚辞抱着手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就停下来,一本正经的问道:
“怎么样啊?江楼主?要不要试试你快还是我快啊?”
“这需要试吗?”
“当然需要!”
“好啊。”
说完,江砚辞脚一踩,整个人就轻轻的飞了出去。
“诶诶诶,江楼主,你怎么能犯规呢?”云时安愣了一下,也跟着飞身追了上去。
林铮看着两个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就让阿诺找走,然后又紧跟着追了过去。
他们的身影从月色中一闪而过,站在在城墙阁楼外面上岗的士兵晃了晃神,赶紧推了推旁边早已经呼呼大睡的同伴,问道:
“刚刚是不是有人飞过去了?”
“……哪有人啊?你眼睛花了吧?肯定是个鸟,你能管的住,不让人家飞了?”
同伴正在做美梦,就被吵了醒来,十分不满,听说有人,他抬起头来半睁着睡眼朦胧的眼睛,根本没有发现一丝半点的人影,便又低下头,抱着矛准备睡觉。
“诶呀,你别睡了!”士兵推着同伴,“最近南王说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南疆,只要是活物,绝对不能进去,就算是个鸟,也得射下来!”
同伴被摇的实在没办法,只能睁开眼睛,勉强的看着这月色:
“你说说,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你看看那些官员吃香的喝辣的,天天晚上温香软玉抱在怀里,咱们呢,累死累活不说,每天晚上还抱着这根矛睡觉?”
“唉……”
夜色又归于了一片宁静。
江砚辞和云时安一路上都在暗自叫着劲,但是江砚辞在这方面明显比云时安厉害很多,毕竟,林铮都看到江砚辞后来就在一直放水给云时安,可惜,直到几人逼近冥花教主宫,云时安一点都没察觉。
“你看,堂堂吹雨楼楼主,我和你,也差不了多少嘛!”
云时安一边嬉笑着预备拍拍江砚辞的肩膀,结果被江砚辞一下子闪开了:
“好好走你的路,别勾肩搭背的。”
云时安吃了鳖,冷哼一声,转头就往金碧辉煌的冥花教走去。整个建筑,说成是宫殿都不足为过。
吹雨楼本就是低调行事,不愿嚣张的风格。相比而言,冥花教主宫却是金装玉裹,华丽无比。
宋序啧啧称奇,对江砚辞说道:
“楼主啊,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修善一下我们的吹雨楼了,对不对?你看看人家,再看看咱们,唉。”
“兰姑娘,你不知道,他这叫做铺张浪费,人家哪一个江湖门派,修的就像是皇宫宫殿一般啊?怪不得总是惹得南王府的人来找麻烦!”唐云舒看了看这个主宫,似乎很不开心。
“那又怎么样,云姐姐,他们又打不过我们,来就来呗。”云时安在一边不在乎的说道。
此话一出,林铮就觉得,这个云时安年龄一定不大,还是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再稍微大一点,就会明白,为什么江湖门派,都不愿意和朝廷有过多的关系。
当然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这种就像是家里赶不走还打不完的蚂蚁一样,尽量少有瓜葛。
果然,云时安这一句话,换来了唐云舒的不满:
“云时安,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要用这种无所谓的语气对任何你觉得的小事?你知道不知道,朝廷几次三番的前来,以南王的性格,等到哪一天他是在看不下去,能派几十万大军过来,就为了把你冥花教屠杀干净?你是不怕,你武功高强,就算你能在几十万大军下存活,你的下属他们呢?”
云时安看到唐云舒生气了,忽然变得局促起来,他走过去,揪着唐云舒的衣袖,小声的说道:
“云姐姐,你别生气了,我记住了,记住了还不行吗?你别生气嘛,我往后,绝对不这么想了……”
唐云舒瞟了他一眼,把袖子扯了出来,示意他赶紧让人开门。
云时安很听话的走了过去,一开始站在门两边穿着红白相间的女侍卫很警觉,可是一看是他们的圣君,猛的忽然跪了下来。
“好了,起来吧。这些都是我的客人,辛苦了。”云时安带着江砚辞一行人走了过去,在看到唐云舒的身影是,看起来很是震惊,但还是低下头,很恭敬的说道“唐姑娘好。”
唐云舒点了点头,几个人便走了进去。
不得不说,云时安真的是把富丽堂皇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整个主宫,看起来就像是用金子和宝石堆砌起来的一样。
江砚辞都觉得叹为观止,忍不住揶揄道:
“想不到,云公子这么财大气粗啊?”
“哪里比得上您呢,江楼主?江楼主为人谦虚朴实,而我天生就铺张浪费,这个不能比的。”
云时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那么惊讶,在他的认知里,冥花教里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东西,就像他认为,吹雨楼就该是那种低调但有内涵的一样。
“所以说,你是在自己说自己是典型的败家子嘛?”江尘砚笑了笑,开口说道。
“你!我不和你计较。”
“本来就是,你别不承认,幸好我们思雨不像你那样,不然,过不了多久,家里就要被败光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唐云舒看着云时安气急败坏的转过了头,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都这么晚了,大家就都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就带你们去会会那个寒音,不过,我觉得,不用我去,明天她就会自己来的。”
云时安挥了挥手,让侍女带他们各自回房休息。
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的在侍女的带领下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可是唐云舒却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云时安。
“姐姐?你不走嘛?”唐昭看到自家姐姐似乎没有跟上来,扭头问道。
“不了,我有点事情要和他说,”唐云舒指了指云时安,回答说,“你先回去睡,好好休息。”
“嗯,那好吧。”唐昭奇怪的看了云时安一眼,转身离开。
“云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不会去休息啊?还是说,你想和我一起休息啊?”云时安看着唐昭离开后,便眯眼笑着问道,一脸的坏样。
“滚一边去,没大没小的!”唐云舒冷眼瞪了一眼云时安,“我只是不知道我该不该去,毕竟我再次来这里,实在是太令人注意了。”
“那怎么了,我这里那么多人都认识你,都会尊称你一声唐姑娘,有什么会该不该去的?”
云时安想了想,走过去抓住唐云舒的胳膊,摇了摇,“云姐姐,你就把我们冥花教当成你自己的家嘛!”
“我自己的家?你让我怎么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啊,我是当成自己的家,可是我怎么知道下一秒,我会不会被暗杀啊。”唐云舒抬头猛的看向云时安,看着他沮丧的神色,心里却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算了算了,我先回去休息。”
“云姐姐,你是不是……是不是还在意以前的事啊?”
“在意能怎么样?本来你也不知情,我不会怪你。”唐云舒冷声说道。
“可是那我说,我不把流霜救出来,就是因为我觉得她曾经伤害过你,可是你为什么又非要逼我将她救出来呢?”云时安睁着大大的眼睛,眼睫上下颤抖着。
“因为我不想以怨报怨,毕竟都被折磨成那个样子了,那我也没必要那么在意了,况且,”说到这里,唐云舒瞥了一眼云时安,说道,“见死不救不是我的本质。”
“我,我见死不救,不也是因为你嘛!”云时安不解的说。
“好了好了,我又不怪你,”唐云舒无奈的不得了,她看着云时安委屈巴巴的神色,一点都不淡定了,“只是你能不能改改你这一到我面前就撒娇的性格,你都二十了,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你是冥花教的圣君,不只是以前我的小师弟了!”
“那,这不是有云姐姐在吗?你难道不知道吗?要是你不在,我才不是这个样子呢!”云时安拽着唐云舒的衣袖,说道。
“行,我怕了你还不行吗?”唐云舒准备扯出袖子,“放开,我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