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以为我就要这么死了,结果并没有,它就这么跟在我身边,只是死死的盯着我,我一直都处于那种恐怖之中,但是它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林铮知道这种对于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她联想到当时的场景,不由得叹了口气。
阿诺继续说着:“我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寸步不离,一直直勾勾盯着我,就让我总感觉,是有一个死物在盯着我一样,我后来就似乎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了。它离我越远,我就越冷静,它朝我靠近,我就开始不住地发抖。我以为我习惯了,就能和他和睦相处,可是,直到昨天……”
“昨天发生了什么呢?”
林铮跟江砚辞对视了一眼,看着阿诺忽然紧张的皱起来的脸,小心翼翼的问道。
“虽然我感觉到了恐惧,但是我还是一直想着我来南疆的任务,就是给我兄长找药材,所以就一边克服着自己的心里的恐惧,一边继续去那种阴暗的竹林,峭壁附近,毕竟它从来没有伤害我,如此,我心里想着,要是这个东西不会伤害我,那我也不怕,他要看着就看着呗,大不了等我回家以后,找我们旁边的神婆帮忙看一看。”
“可是昨天,我在还是大中午的时候进了这个林子,就感觉那个东西又一直跟着我,而且很近很近,就在我的脸边,还经常跑远,然后猛的飞回来,猛的飞向我,就像是,就像是要刺进我的身体里一样。”
“后来,它还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就像,就像是一个女人在不停的哭泣一样,就炸在我的耳边,我真的很受不了,它以前从来没有发出过声音,第一次听到真的很惊吓,不瞒各位说,我当时就想找一个客栈钻进被窝里,所以正想出去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那个东西忽然冲到了我眼前。”
“然后呢?”宋序似乎感受到阿诺内心的恐惧,看着也特别紧张的问道。
“后来我打算飞奔先出去这片林子再说,可是就感觉那个东西一直都在我面前阻止着我,忽然我四周都变成了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可是那个时候我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明明是中午,而且是晴天的,我越想越害怕,尤其是在那种黑暗中,然后我拼命的往外跑,也不管我前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可是我埋着头使劲的跑了好久,却依然发现我还在那片林子中,虽然看不到,但是我还是能摸到竹子,也能感受到我刻在那根竹子上害怕我迷路的标记,而且可能那个东西,他感受到了我想要逃走,所以就开始真的不停的向我慢慢靠近,这次是真的慢慢靠近的,我害怕极了,就拼命的跑,可是它还是在我身后,驱赶我,有好几次,我想停下来休息一下,一回头,就发现它已经在我脑袋后边。”
阿诺似乎很崩溃,她抓着头发,哭喊道: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啊,它要这么折磨我,然后我就一直躲他,可是一直都躲不掉,以前它还是在我身边,不一定会一直追着我,可是这次,它真的就像是在赶着什么东西,而且我总感觉,我要去不跑快点,我就要被它一口吃掉了。”
“就像一只冤魂一样,永远也甩不掉,我跑的累了,就跌倒在了地上,爬不起来,就在那个东西就要冲我飞过来的时候,你们救了我。”阿诺看着面前的人,她抓着唐昭的手,急切的问道,“你懂吗?你们懂我那种感觉吗?你们能懂吗?”
说完,她又摇了摇头,苦笑着,慢慢说道:
“我真是傻,你们又没见过,怎么可能体会到……”
“阿诺姑娘你不要悲观,我见过的,”唐昭在一边说道,“我昨天怕你害怕,所以就守在了你的床边。昨天那个东西来过,可能它能感觉到你在这里,所以就想闯进来,被我打跑了。”
“什么?它昨天还试图闯进来过?我们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林铮看着阿诺一听这句话,露出更加崩溃的神色,问道。
“是啊,昨天我打开窗透透气,可是正要关窗的时候它就冲了过来,试图进来过。”唐昭回答说。
“那,你能看见他吗?”江砚辞问。
“看不见,说不清是什么。”唐昭想了想回答说,“而且力气很大,它应该能感受到阿诺姑娘的位置,不然不会直接就过来,要往里面闯,而且阿诺姑娘应该也能感受到它,昨晚它来的时候,她一直看起来很难受,直到它被我赶跑了才安静下来的。”
“它很厉害?”
唐昭摇了摇头,仔细回想着说:
“不是,它被我打了一下,应该是受伤了,可是,最让我奇怪的是,我感觉不到它来的迹象,都是到了它朝我这边扑过来的时候,我才感觉到的,它之前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根本没感觉到,而且它被我打跑了,也让我感觉是一下子就消失了的,就像一团毫无实体的雾气一样,实在很令人吃惊,有时候,确实束手无策。”
阿诺听着,忽然就哭了起来:
“我就说,它肯定不会放过我的,阴魂不散,不管我躲到哪里,它都不会放过我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云时安这个时候却忽然开口说道:
“怪不得……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几个人齐刷刷的看向他,不过也就南疆的事来说,云时安应该是最熟悉的人。
云时安走到阿诺面前,问道:
“是不是它跟了你已经很长时间了?你一次也没清楚的的看到它长什么样?对吗?”
“对,它一直都是无色无状的,我根本看不到它长什么样,只是能感觉到它的存在。”阿诺哭着说。
“那是不是它之前总是跟你一会儿,然后就有一段时间就消失了,然后过不了多久,就又回来了?而且你是不是总感觉头晕目眩,似乎浑身乏力?对吗?”云时安皱着眉盯着阿诺问道。
阿诺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颤抖着说:
“是……是这样,而且我有次看到可以我身上会有血迹,我一开始以为是我的,结果发现并不是,因为我身上根本没有痕迹。”
“不,那些血迹,的确都是你的。”云时安坐了下来,说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还会吸人血?”宋序惊讶不已,这种看不见实体的东西怎么可能还有这种作用。
“准确来说,并不是吸血,而是吸女孩子的精气,尤其是像阿诺这样,内力深厚,武功高强的姑娘。”云时安说着,满脸凝重。
“难道这些是没有实体的狐狸精?诶也不对啊,不是一般狐狸精都是吸男人的精气嘛?阿诺是个女孩子啊……也不能幸免嘛?”宋序一脸惊讶,这是在太过于诡异了,至少在中原,不太可能能见到。
“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嘛?”云时安顿了顿,说道,“因为使用这种恶毒方法的,就是个女人啊。女孩子体型娇小,为人大多纤弱,方便她消化。”
“也就是说,这些都实际上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了?”江砚辞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南疆有这种奇怪的术法嘛?”
“江楼主,你将南疆的术法看的太简单了。南疆的术法都是可以自创的,如果使用者是一个像江楼主这样的心怀天下,为人正派的人,那么他修炼出来的术法,也就以为己为人,可是假如是一个为人本来就是那种邪魔外道,那么他们自创的就是那种邪恶的术法。”云时安不屑的说道。
看江砚辞露出了了然的笑容,云时安又紧接着说道:
“我之所以知道这些事,是因为在前不久,我一直在调查这件事,因为冥花教中,有好多人告诉我,在四周都出现了这样的姑娘,弄得大家都人心惶惶。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暗中调查了这件事。”
“那云公子有为什么觉得,是女人所为呢?”林铮问道。
“以我的了解,能干出这事的,在南疆,无非就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我,女的就是无相音海的祭司寒音,”云时安得意洋洋的说着,但一转头看到了唐云舒审视的眼神,然后又加了一句,“额,我刚刚那句是开玩笑的,本圣君早就改邪归正了,才不会做那种事。”
“那,云公子有什么证据吗?是发现了什么吗?”江砚辞问。
“没有,”云时安无奈的摇了摇头,“就是因为我什么都找不到,那个东西来无影去无踪,实在是没什么把柄可以找到,所以,而且我为了躲避寒音的骚扰,让她放松警惕,所有的调查也就一直都是暗中进行的,我也就一直没找到证据,可是我没想到,居然能蔓延到这里。”
“这不是专门来找你们了吗,正好碰上了,还能帮帮我,省的我解释,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一定是那个寒音做的,也只有她,才会为了她和她那个护法不管做什么都在所不惜,几条人命,她才不在乎。”
“这个寒音,就这么狠吗?”宋序啧啧不已,顺口了出来。
“宋小姐,等你见了这个人,或者,等你真正了解了背后的真相,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要下定决心剿灭无相音海,而不是会觉得,我在欺负一个女人。”云时安回答说。
江砚辞点了点头,随后说道:“那既然这样,这件事情,就先记在心里,那我们就收拾一下,准备走吧。尽早赶到南疆,这些事,就可以尽早解决。”
众人点了点头,可是阿诺忽然抱住了林铮,紧张的问:
“你们,你们不会丢下我吧?别丢下我啊,我会被那个东西害死的……”
林铮叹了口气,看向了江砚辞,看到江砚辞微微点了点头后,然后对阿诺说:
“好,别着急,我带你走。”
江砚辞一群人收拾妥当,也不敢耽误,便齐齐整整的出发了,而一直追着阿诺的那个东西,可能是因为被唐昭打伤了,也一直没有再继续追上来。
一路上,都相安无事。
越往南走,林铮越觉得整个人似乎都处在一个湿漉漉的地方,就好像连着下了几天的雨一样,像这样下去的话,还没到了南疆,就要被这湿气弄得生病了。
“云公子,你们这里,一直都是这么潮湿嘛?”林铮骑着马追上了走在最前面的云时安,看了看四周氤氲着的雾气,问道,“总感觉就像是湿气入体了一样,浑身都不舒服。”
云时安听到林铮的话,笑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林铮,说道:
“南疆本来就多雨,经常都处在雨季之中,所以湿热是很正常的。只是你们不怎么来过,所以觉得不太舒适而已。”
“那这个东西是?”
“你把这个里面的药分给其他的人,为了能让你们稍微舒适一点,南疆的天气的确很潮湿,不吃这个,我担心你们体弱一点的,就可能要起疹子了,到时候又疼又痒,可有你们好受的。”云时安回答说。
林铮皱起了眉,然后等着身后的人,一个个的将药递给了她们。
到了晚上的时候,几个人终于踏进了南疆的区域,林铮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一股湿热的气息。
几个人这么现在城门外,晚上的南疆城门已经关上了,云时安敲了好久,都没有人过来给开一下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