皿忘攥紧了手中的纸条,舱内的打斗场景都训练室中央的大屏幕实时投影着,他仔细看了好几轮,发现最常见的魂灵原来是猫。
猫在现实中不算是一种很厉害的动物,更多只具备卖萌属性,但在比赛中和主人的配合确实看的人酣畅淋漓。
“49,50。”
冰冷的机械音通过音响传播进皿忘耳朵里,或许是事发突然,他的身体像被一阵电流穿过,不自觉抖了抖,持续几秒,皿忘终究是把纸条塞进裤子里,上了台。
皿忘本来还在因未知的对手感到些许紧张,走上台看到熟悉的身影不由心中一笑。
对手正是和他在休息室发生口角的何洁,对方明显也发现了,面色不善地瞪着皿忘,皿忘耸耸肩,没有再理会。
纯白之境又浮现在眼前,系统的三二一提示音响完,皿忘才终于可以活动,他先发制人召唤出雪宸。
何洁的脸色却挂着笑容,像是十分满意这个举动,单手一挥召唤出一头棕熊。
一大一小两魂灵的体型差之大让台下的观众不免窃窃私语起来。
“熊对狐狸啊,那结果大概可以预测到了。”
“要是多一条尾巴都还好,可这只狐狸是只单尾吧。”
“那和猫儿狗儿有什么区别……”
台上的顾忧却眼前一亮,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皿忘开魂灵,他捂住嘴,伸长脖子向妄末那边凑了过去:“你怎么不告诉我,这只魂灵还挺可爱的嘛,就是不太适合皿忘。”
妄末开口:“哪里不适合?”
“你不觉得狐狸太可爱了吗?皿忘就…”顾忧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转而问,“你觉得谁会赢?”
妄末反问:“你带来比赛的人你问我?”
“我不知道啊。”顾忧用手肘撑着头,还是不解道,“怎么会是狐狸呢?我还以为和你一样或者至少是老虎呢。”
妄末意味深长道:“他的狐狸未必比你说的这些弱。”
顾忧只当妄末是为了安慰他,回神继续看起了比赛。
舱内听不到外面的动静,皿忘才得以专心和何洁缠斗了几分钟,短暂的交锋让他明白自己的能力的稚嫩,同时也大概摸清了何洁的实力。
能赢,皿忘想。
风雪将空间染的更加冷清,何洁的魂灵却靠着皮糙肉厚持续向前攻击着,皿忘突然想起顾忧那张纸条上写的——“魂斗不单依靠魂灵,领导者的个人实力永远是站上风”。
皿忘心下了然,身子猛地向前冲刺,只一瞬就到了何洁跟前,趁何洁还没反应过来,膝盖一弯撞上对方的腹部,两手死死抓住何洁的身体,狠狠给了对方一个过肩摔。
何洁趴在地上还在不停攻击,但论格斗技,他在皿忘的经验面前简直不够看。
皿忘迅速蹲下,擒住何洁一只手,伸手想去够另一只手,何洁当然不肯如此就范,背靠地面绕着圈子,开启了魂斗器保卫战。
“与土,碎击。”
棕熊立即调转方向,还不等皿忘回头,雪宸就怒了,他没有预兆地发出一声鸣叫,声音刺入皿忘大脑皮层中,皿忘瞬间会意,点头。
台下人不懂这场景,只见雪宸咬破爪子,血液喷出,他的爪子移动几下,在地上画了个猩红的符,配合漫天飞舞的雪花,显得过于的凄凉。
霎时,背对着他的棕熊不受控制地转身,“混沌”技能生效。
何洁大惊,嚷嚷着不可能,抬手想要触发判定,反被皿忘抓住这空隙,魂斗器“唰”的被拔下。
比赛结束。
一回到现实何洁就大喊着不公平,皿忘冷静地站在台上,他背熟了规则,并未觉得自己有何不对。
顾忧皱眉:“哪里不对,不公平,我是裁判你说我不公平?”
何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不对,忙改正:“魂灵都要听主人的命令才能进行攻击,他的魂灵怎么能自行攻击?”
顾忧乐了:“那我开局前堵人嘴不得了吗?”
“那也不可能让魂灵自己画符啊。”何洁狡辩道。
“你懂还是我懂啊,我告诉你……”
“顾忧。”妄末提醒顾忧注意分寸,转身对何洁说:“皿忘和他的魂灵并没有立主仆契约。”
话一出口,不光台上的何洁震惊了,台下也是沸腾一片,声音传到台上,就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原因无他,几乎没有人这样做。
魂灵乃上古生灵,和本人有关但也是依托魂斗器,主仆契约能有效克制魂灵的野性,所以哪怕主仆契约会限制魂灵在战斗中发挥的能力,也没几个人敢赌。
“这场比赛的胜负还需要再辩吗?”妄末语气重了几分。
何洁不甘地摇摇头。
顾忧逮住时机:“好,皿忘过来盖章。”
皿忘向顾忧走了过去,路过妄末嘴唇勾起,给了对方一个感激的眼神,可惜妄末却没有任何反应,顾忧倒是对他笑了笑,让他下了台。
刚落座,皿忘就被旁边的人死死盯着。
台上的比赛还在进行,皿忘不想因为这事影响到别人,轻声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兄弟,你怎么会想到不建立主仆契约的啊,好勇。”
“你不害怕吗?”
“你的魂灵好可爱,我的是一只肥猫,我一直在想着给它减肥。”
皿忘快被绕晕了,只好回一句:“结束后告诉你们。”
他失约了,比赛刚结束他就被顾忧拉走。
“咋样,说说感想。”
“很好。”
“想不想继续。”
皿忘的眼神顿时发光,点点头:“我想。”
顾忧表示孺子可教也,满意道:“过半个月我们俱乐部有选拔,你可以来试试。”
半个月,皿忘眼眸泛光,克制地点了点头,不过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因素被想了起来,自己太稚嫩肯定需要练习,但c区并没有能供他训练的人和场地,他垂眸,没有再说话。
顾忧似乎是看出了皿忘的窘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可以来我家训练。”
“?”皿忘抬眸,直视着顾忧,眼底却充满浓浓的不信任,“你为什么要这样。”
顾忧双手一摊只好坦白:“其实一开始真是逗趣儿,看了你的视频觉得你打架很厉害,可是当我看到小云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你懂吗?就一眼,就那一眼……”
“那不用了。”皿忘打断,语气冰冷,“你想从我这里博曲云的好感是不可能的。”
顾忧“哼”了一声,昂头满不在乎道:“小云已经同意来我们俱乐部当医生了,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不想让你们分开才好心邀请。”
皿忘面色一沉:“你和小云什么时候……”
“诶,别冤枉我。”顾忧看这表情就知道皿忘心里在想什么,忙解释道:“我们都是自由平等的,我可没有逼迫他,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俱乐部不是我私有,而且这里一个月工资顶他那小破医院一年,何乐而不为。”
皿忘细细思索,然后问:“你怎么知道他电话?”
“……”
顾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吩咐司机给皿忘送回去就走了。
皿忘下车后直奔医院,曲云果然已经不在这里了,他去办公室找了院长,像往常一样转了一千块钱。
这条街上只有这一家医院,据说院长本来是a区繁华地段一所名院的医生,得知c区这条街道上连医院都没有,病菌不停蔓延,善良让他毅然决然辞去工作,带着全部身家在这条街上开了个小诊馆。
病菌得到控制,诊馆越来越大,后得到了政府的一些支持,于是便有了这所医院。
也多亏了他,病毒不再传播,c区经历二十多年的发展,终于稍微繁荣了一点。
皿忘走走停停终于到了家,普通的楼房,面积不算小,东西很多但很干净。
皿忘打开手机,噼里啪啦地打起字。
【魔王:小云你在忙吗?】
【云:没有,刚结束考核,顾忧应该和你说了吧。】
【魔王:嗯,我知道,你真的是自愿的吗?会不会不安全。】
【云:我不愿意谁还能逼我吗?顾忧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确实能帮到我就够了。】
其实皿忘知道曲云说的是什么意思,顾忧想的什么暂且不论,好处却是实实在在地落到他们头上,明明知道事情如此,皿忘还是有一股未知的气愤。
【魔王:反正你小心。】
【云:我这个月都要泡在医院了,考核流程有些繁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