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罗天音办公室出来,甄青蓝又写了两千多字,看看时间到了,就回去了。商柳馨正在炒菜,丫丫拿着根小棍在地上撅土玩,商柳馨时不时的往外边看看,嘴里叮嘱丫丫:“宝贝,慢点儿,别把沙土弄到眼睛里了,别玩那个了好不好,来到妈妈这儿来。”丫丫说:“我不进来,我就在外边玩,里边呛人。”
丫丫看见甄青蓝回来了,就喊:“爸爸,快来陪我挖土。”
“挖土干什么?”
“妈妈说我们要一个大房子,我就挖了,挖好了就可以盖个大房子了,有了大房子,爸爸就有地方读书了,妈妈也有地方做饭了,丫丫也有玩的地方了。”
甄青蓝的心动了一下,说:“丫丫,你先自己挖,呆会儿爸爸再陪你挖,我先帮妈妈炒菜去,让妈妈歇会儿。”走进厨房,对商柳馨说:“你歇会儿,我来炒。”
“又不是烧大餐,用得下两个人?”
“厨房里油烟大,你出去透透气,我来炒。”
“行了,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走走走,我已经炒好了。”
甄青蓝就去拿碗盛饭。“你在家带孩子辛苦了,来,你多吃点儿。”
甄青蓝帮商柳馨夹了不少菜,商柳馨连连说:“够了够了,吃不了这么多。”又似笑非笑地说,“今天不仅是太阳从西边出了,而且还是两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简直太稀罕了。说吧,是不是在外边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有什么亏心事。”
“那你无事献什么殷勤。”
“不是献殷勤,是应该做的,我以前只顾做自己的事,对你和丫丫关心太少了。”
商柳馨的心咚咚地跳了几下,眼睛也湿了,结婚四年多了,这是甄青蓝第一次跟她说这样的话,她心里虽然希望甄青蓝说这样的话,但又从来不抱奢望。甄青蓝一向冷峻,不喜欢说那些柔软的话,刚才说了那两句,自己把自己也感动了,两个人处在少有的温馨之中。
吃过晚饭,甄青蓝主动把碗收了洗了,商柳馨就给丫丫洗澡,洗好后,甄青蓝就抱着丫丫逗了一会儿。等商柳馨洗好了,他把丫丫递给商柳馨说:“你们在屋里看电视吧,我想出去转转。”商柳馨知道他不喜欢看那些港台电视剧,也不勉强,说:“在外面走路小心点儿,有的地方没路灯,看不见,转一会儿就回来。”
“知道了,放心吧。”
甄青蓝边走边考虑自己小说的事,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回头一看,一个人正朝着他笑,甄青蓝站在那儿愣了几秒,才喊出来:“张大哥,老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站在甄青蓝面前的正是张长风。
张长风笑着说:“兄弟,我在你这儿又多了一个称号了,我也感觉自己是有些老了。”
“大哥,我可不是说你老了,我是看见你格外高兴,才这样称呼你的,你呀,真的是越活越年轻了,看你的脸色,看你的精神,比在馆里好多了。”
张长风大笑,笑过了,说:“是啊,我以前就让你称呼我老张,你偏不,硬是要跟我讲礼貌,叫我什么张大哥,这张大哥哪有老张亲近啊。”
“不不不,大哥还是要叫的,老张只是偶尔用一下。张大哥,你吃晚饭了没有?”
“还没呢,正准备找你去喝点小酒,就在这儿碰到你了,你说巧不,这就叫缘分。走吧,今晚上我请你喝酒。”
“不了,张大哥,我刚刚才吃过饭,要不今天晚上你随便找个地方吃点,明天晚上我请你。”
“那哪儿行啊,你不能叫我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吧,我现在喝酒的兴趣浓得像伏天里的庄稼盼雨水,恨不得抱着酒坛子灌个饱,再说,我还有事跟你说呢,你跟我来。”
“那我回去跟商柳馨说一声,要不然她在家里会着急的。”
“那我跟你一起去,你结婚没有跟我说,得了闺女也瞒着我,到现在我都没有见过弟妹和侄女。”
“不用了,租住在人家的一个鸡笼似的小屋子里,寒酸得很。”
“现在比较晚了,去打搅她们母女也是不太好,那改日我再登门拜访,你快去快回,我就在这儿等你。”
商柳馨正在边看电视边织毛衣,甄青蓝跟她说了要出去一会儿,她应了一声:“早点回来。”又一头扎到电视剧里面去了。
张长风把甄青蓝带到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这儿有个小餐馆,不时有人从这里进进出出,看样子生意不错。在这样一个僻静的巷子里有这样好的生意,这家餐馆一定有它的独特之处。走进去,虽然不大,但是收拾得很干净,甚至有些雅致。张长风说要个单间,老板把他俩带到一个小包间里,这小包间比他们原来常去的那些小包间要素净得多,墙壁上面都是用洁白的木纹纸贴的,上面寥寥勾画着几笔淡雅的山水画。两人一落座,甄青蓝就迫不及待地问:“张大哥,你现在在哪里,生意还好吧?”其实甄青蓝从张长风穿着和打扮上就可以看出来,张长风出去的这一段时间一定混得很不错。
张长风也不隐瞒,爽快地说:“暂时还没混出个什么名堂,但说句实在话,比在馆里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你看我穿的这身衣裳和皮鞋,都是名牌。这要搁在以前,我是想都不敢想,我一年就是不吃不喝,也买不了这身行头。你对做生意有兴趣吗,我可以把你引进门。”
“没什么兴趣。”
“那我们今天晚上就不说生意的事,等你哪天想通了,想做生意了,我就再给你讲,我们今晚上就挑重要的说。你当馆长的事现在有进展吗?”
“当初你跟我说这事,我觉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再说我也对当馆长没有任何兴趣。后来罗老师也跟我提起过这件事,我也没有完全答应,只是说需要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