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玲瞪着她妈说:“妈,你烦不烦,一进来就说这么多。”
“还不是你逼的。”
“好了,你说完了,可以走了。”
“小甄啊,你好好劝劝她,我先感谢你了,呆会儿我早点儿烧饭,你在这儿吃个早晚饭再回去,大妈请你喝酒。”
“大妈,您有事您去忙,我和金玲聊一会儿,她马上就会活蹦乱跳起来。”
“那好那好!”
金玲妈走了,甄青蓝笑着说:“说吧,究竟遇到什么事了?”
“你是审案子的人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妈委托我了呀,他要我把你劝好。”
“你确信你有那本事。”
“我哪有那本事,这还不得你的大力配合才行。”
金玲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又伏在桌子上笑,笑得身体直颤,好久才止住笑,抬起脸,脸上一片绯红。
“你笑什么?笑得这么没有克制。”
“笑你是一个笑话。”
“我哪里是笑话了?”
“你说让我配合你,这不是笑话吗?哪有你劝别人还让别人配合你的,你要有本事劝你就劝,你要没本事劝就拉倒。我要是配合你还用你来劝啊。”
“你已经配合得很好了,你看,你一笑就解决问题了。金玲,我们馆长,我,我们都是在真心的关心你,你在创作过程中要是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就说出来,我们一起来解决,你不要憋在心里不说。”
金玲叹了一口气,说:“是有一点麻烦,我感觉已经写不下去了,男女主人公的关系我不知道怎么发展下去了,按照我的设想发展下去的话,我又怕别人说落入俗套,按照现在社会上的情况发展下去的话,我又觉得这不道德,这样就一直堵在那里,就跟一块石头堵在心口一样,憋得真难受。”
“你看这样可不可以,今天是来不及给你提什么建议了,你把稿子让我带回去,我拿给我们馆长看,他会给你提出好的建议的。对了,忘了告诉你,他和你表哥还是铁哥们呢,今天上午我们还在一起说起过你,他也是今天才知道你是裴书记的表妹,说更要好好帮助你,还说你是个难得的人才。”
“你尽会瞎编,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还有更巧的事呢。”
“什么事?”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到你这儿来吗?”接着就把上午在办公室里心神不定的事讲了一遍。
金玲听了连说:“还有这样的事,我的事你居然能感应到,又在糊弄我。”
“糊弄你是小狗,我说的都是真的。好了,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再晚就没有车了。”
刚好金玲妈又下来了,看见金玲已经恢复了常态,不由得喜笑颜开,竭力留甄青蓝吃晚饭。金玲拉住她妈说:“让人家走吧,吃完晚饭没车了,你把人家送回去啊。”金玲妈就说:“这样说我就不留你了,小甄,以后只要转过来了就来玩啊,哪天柱子回来了,我就请你过来喝酒!”甄青蓝嘴里答着好好好上了车。
车已经开过了一座小镇,甄青蓝的情绪依旧处在亢奋之中,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每次见到金玲就那么高兴,就感到那么愉快,这完全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流露,就像水往低处流一样那么纯粹自然。这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我对她真的还……不由得把自己狠狠掐了一把,疼得直吸凉气。你在想什么呢,无耻!你忘了你对商柳馨的承诺了,你忘了你自己的处世原则了?可是他又遏止不住自己不往那方面想。难道她仅仅只是遇到了创作方面的问题吗?如果是的话反倒好了,可是不是这样啊,如果仅仅只是创作的问题,就算她不主动去和自己探讨,现在自己去了,她应该会和自己讨论这件事啊,可她为什么那么不近常理的拒绝呢?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表象下面可能隐藏着她真正的想法。唉,我这是在做什么,可能人家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你却在这里自作多情,就算是又怎么样?
商柳馨已经烧好了饭,只等甄青蓝回家,见甄青蓝回来了,说:“吃饭吧,来,丫丫吃饭。”
丫丫奶声奶气地说:“我会用筷子了,爸爸,你看,我也跟你一样会用筷子了。”甄青蓝拍拍她的头,笑眯眯地说:“丫丫又乖又聪明,爸爸喜欢你。”丫丫说:“爸爸也乖,丫丫也喜欢爸爸。”甄青蓝和商柳馨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商柳馨说。
“什么事?”
“我想找份工作,你看我整天呆在家里,挣不了一分钱,你的工资也不高,我们原来结婚攒的那点钱也都用干了,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我不是反对你工作,你看丫丫这么小,她也的确要有人照顾。”
“让你妈照顾。”
“你说这话完全不顾实际,家里那么多田,水田旱田加起来有二三十亩,妈来了,家里那一大摊子事谁管啊。”
“你爸不在家啊,还有你妹妹们。带孙子是她当奶奶的义务,她要不来哄就让她出钱请人哄。”
“不知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本身就能哄,为什么要妈出钱请人哄,这说得过去吗?妹妹们都小,操过什么心,出力操心的还是爸妈,妈一走,剩下爸一个在家,那么多事,怎么玩得转。”
“有什么说不过去,奶奶哄孙子,天经地义。”
“那好,就请你哄。”
“你到底算哪头的,你心里只有你妈没有我是吗?只有你那个大家,没有我们这个小家是吗?她出钱请我哄,你是想叫别人背后戳我脊梁骨是吧,我可不背那名义。我宁可自己出去找事做,也不背这拿婆子的钱哄自己孩子的名义。”
“你好歹再忍一两年,等丫丫上幼儿班了你再去工作。”
“哇,你说了好大一句话,等她上幼儿班,最起码得三四岁,还得再等一年多,别真把我憋疯了。”
“那怎么办呢,让妈来哄,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你要真想出去工作,我们还得从长计议,不能见风就是雨。”
“就你们读书人屁事多,难怪说秀才造反,三年难成呢,我看还真是没说错。”
“这不是小事,是关系到孩子的大事。”
“反正你理由多,我可跟你说好了,你得把这事放在心上,说不定哪天我心一横就真的走了,到时看你怎么办。”
“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你也不能胡思乱想。”
“我要不看在她的面子上,我真的早走了,还等到现在。”“你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我豁出命来满足你,只求你别再提出去找工作的事了。”
“你莫逗我笑了,你要能满足我的要求,除非露水晒不化,鱼在街上爬,我单说一条,八百年前就让你弄台电视打发时间,你到现在也没弄来,亏你有脸说,让我提要求,提再多也是白提,不如不提。”
“好,这个要求坚决满足,你手里还有多少钱?”
“我要有钱我还跟你说,我自己不会去买呀,亏你还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