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会再人们不经意间悄无声息的逝去。
此时的江陵竭和凌云疏已然头发花白,容颜苍老,但所幸爱的人都还在。但公司里的老员工走了一个又一个,换了一批又一批。
此时的旭野集团和江氏集团已然合作多年。
许朝暮和晏竹舟也幸福了许久,虽然两人有时会有矛盾,但好在两人都不会把吵架隔夜的。很快就和好了,说开了。
江陵竭和凌云疏在三十五岁时领养了一个孩子。
是个女孩。
两人躺在房间内的阳台上的躺椅上,晒着太阳。
江陵竭想起刚领养孩子的时候,不禁感叹:“时间过得真快,想当初领养悸月的时候,咱们两个可是手忙脚乱的。”
凌云疏笑了,显然也是想到了当初,他抱着江陵竭,下巴抵在江陵竭的脑袋上,轻声说:“对啊,当时我们都还是新手。”
“对了,当时要给悸月办户口和身份证的时候,为什么让悸月跟我姓,不跟你性?”江陵竭说完就开始咳嗽了,他靠着凌云疏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怎么不说话?”
凌云疏将江陵竭抱紧,“我在想,悸月现在都二十九岁了,公司也在逐步转移到悸月的手里。”
“这怎么了吗?”江陵竭问,“你是觉得她还得历练历练吗?”
凌云疏摇了摇头:“悸月很厉害,不需要了。”
“那是?”
“我在想,我们要不去旅行吧。”
江陵竭笑了,声音很轻很轻:“你傻了吗?怎么能留下悸月一个人。”
江陵竭刚说完一句话就又开始咳嗽,苍老的面容开始变得通红。他的手死死抓住凌云疏的胸膛前的衣服,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陵竭感觉头晕,他靠着凌云疏。
江陵竭的身体在年轻的时候亏空太多,多年的应酬,饮酒、胃病、精神遭遇创击到逐渐力不从心,即便凌云疏多细心都养不回来了。江陵竭在七十岁时咳出了,但他没告诉凌云疏,也没去医院。
他不喜欢去医院,因为他的亲人都是在医院离世的。
现在江陵竭九十岁了。
他声音很轻很轻地说:“回房间吧。”
话音未落,门外就传过来了一道清脆的女声。
“爸爸!爹爹!”
江陵竭和凌云疏抬起头看,发现是江悸月。
江悸月一身黑西装,绑着高马尾,脸蛋圆圆的,但却与她处理工作事务的方式天差地别。
江陵竭曾说过一句话,决不能以貌取人。
“爸爸,”江悸月拉住了凌云疏的手,然后又拉住了江陵竭的手,“爹爹。”
“小悸月,怎么了?”江陵竭声音虚弱的说。
“我签下这份合同了!”江悸月拿出合同给江陵竭和凌云疏看。
江陵竭还没看,就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在江悸月的脑袋上轻轻地揉了揉,夸奖道:“真厉害,想要什么奖励呢?”
江悸月摇了摇头,“我才不要呢。”
凌云疏看完也夸奖说:“很厉害,爸爸给你做饭。
江悸月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不行,今天我要做饭给爸爸爹爹吃。”
江陵竭和凌云疏猛地虎躯一震。
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见了三个字。
决不能。
江悸月从小和江陵竭待的时间最长,但这坏处就是,厨艺也遗传了江陵竭,导致江悸月只要一做饭,那肯定是炸厨房的操作。
“悸月,我头疼,你把我扶进房间吧。”江陵竭靠着凌云疏说。
“好好好。”江悸月连忙把江陵竭扶进房间。
凌云疏今年八十九岁了。
凌云疏也跟着进去了,拿着合同轻轻地拍了下江悸月的脑袋,说:“你今天是大功臣,你就不用做饭了。”
江悸月眼前一亮:“可以可以,那我先去洗澡。”话音刚落就一溜烟跑回了房间。
江陵竭看着江悸月,无奈的摇了摇头,但那翘的嘴角却昭示着开心二字。
江悸月是两家公司的唯一继承人,这是毋容置疑的。
江陵竭拉着凌云疏的手,“去做饭吧,等一下悸月出来可以一起吃饭。”
“好。”凌云疏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然后就出去做饭了。
江陵竭躺在床上,总是忍不住想睡觉。
人总会在年老的时候想起过去,即使是江陵竭也不例外。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了江陵竭的身上,暖洋洋的。
江陵竭总是会想起小时候的点点滴滴。
江陵竭想起了在刚领养江悸月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亏空,受损许多。那个时候,公司的大部分事务都是凌云疏在管,在处理。
而江陵竭就在家里带江悸月,有时,凌云疏会把公司里的合同带回来给江陵竭看,过目完后,询问了江陵竭的一件才签下字。
有一次,屋外下起了大雨。
那时的江悸月已经上小学了。
在凌云疏回到家的时候,江悸月睡着了,而且江陵竭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但凌云疏第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江陵竭额头上处理完的伤口。
凌云疏当时脸立马就黑了,但他没叫醒江陵竭,而是轻轻的抱起,然后回到房间,把江陵竭轻柔的放在床上。然后他去看了监控,看完后,一言不发。
但那眸中愠怒显然将要冲破理智。
就在这时,一双冰凉的手抱住了凌云疏的腰,他轻声说:“我没事,悸月还小。”
凌云疏当时没说话,而是转过身,脱下温热的外套,披在江陵竭的身上。
第二天,凌云疏没教训江悸月。
但江悸月显然还心存侥幸,还以为自家爸爸不知道。
后来随着江悸月的年龄增长,也懂事了。
江陵竭想到这,就眼角带泪,他拿过还尚存一丝热意的水杯喝完了。他躺在床上,盯着房间里阳台的躺椅上,那是他们刚坐的位置,他总会有那么丝丝的不舍。
楼下是做饭的声音。
江悸月的房间是和好友报喜的声音。
而屋外是万物复苏,比翼双飞的相思鸟落在双生树上发出啾啾啾的声音。
江陵竭只感觉越来越困,他曾一度想要埋进被子里,因为这阳光太过刺眼,可现如今,他却无比享受阳光落在身上的感受。
楼下做完饭的凌云疏喊江陵竭和江悸月下楼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