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录制过后，离年投就不远了，陈轻野和滕万空的cp成为公司里最火的组合，不可避免的，两家粉丝也吵得越来越凶。
“滕姐，你说这些粉丝都在吵些什么呢？”
陈轻野语气听上去平平淡淡，可是看到那些对于她们俩的不好的言论，她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没办法，习惯就好。”
“你之前，也这样被骂过吗？”
“这是没办法避免的事，你别去看那些就好了。”
“可是这骂得也太难听了，好像咱俩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
滕万空欲言又止，只能默默地摩挲着陈轻野的掌心，无声地安抚。
***
几天后的签售会，是陈轻野第一次能真正近距离和粉丝接触，看见自己的座位前排满了人，还有点惊喜。
前面几个都很正常，陈轻野也很轻松地营业。
直排到某一个戴口罩的人，陈轻野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还挂着笑，那人对着她一顿骂，然后迅速逃离。
陈轻野的笑容凝固在脸颊上，嘴角逐渐沉下去，变成不解。
签售结束后，陈轻野火急火燎地上网查看，发现已经有人扒出那人的身份是滕万空毒唯，现如今两家粉丝又在网上吵起来，尤其激烈，甚至把两人吵上热搜。陈轻野第一次知道骂人还能有这么多词汇，能骂得这么恶心和无厘头。
滕万空也有点懵，之前确实没有被骂这么狠过，她理了一下，可能是因为之前的两首歌确实比较出圈，吸粉更多一点，吵架也就更凶。
晚上，同床共枕，滕万空明显感觉到陈轻野有情绪，她从后面抱住陈轻野，发现她在发抖。
“你在害怕吗？”
“我不害怕，我只是气，”陈轻野转身，钻进滕万空的怀中，“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心疼你。”
“就这样？”
“就这样。”
“那你难受吗……因为我。”
滕万空点头。陈轻野感受着她的体温，突然好庆幸，幸好在污言秽语中，有人紧紧抱着自己。
为了缓解两家粉丝不停吵架的局面，滕万空想着要不要避嫌。陈轻野没什么意见，但她觉得要在录节目的时候避免和滕万空对视互动太难了。
朴玲给陈轻野出主意说：“你那段时间就想象一下和滕姐分手了呗，多简单的事。”
陈轻野“呵”了一声，道：“说得简单。”
“这哪难了？又不是让你真分手，你就……就想象一下啊，想象而已。”
“问题是，我想象不出来。”
“那你回忆一下，回忆一下你还没喜欢上她的时候那个感受。”
“不行，我忘记了。”
“……那你可以不和她一起上节目，咱公司多的是事情给你做。”
“行吧，”陈轻野默默叹了口气，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不过不出她所料，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确实很不舒服，她们几乎没再一起上过舞台，只有在夜晚回到宿舍才能看见彼此，拖着疲惫的身躯。
陈轻野还好，一看到滕万空就自动恢复精力了，倒是滕万空一直都眉眼低垂。刚开始陈轻野觉得没什么，毕竟再理性的人在晚上都会变的感性，难免会有点忧郁。
但是滕万空每一个晚上都是这样，陈轻野因为担心问过她，她只挤出一个笑说没什么。
那一晚，陈轻野第一次主动放开怀里的滕万空，第一次去看滕万空的手机。
陈轻野没有看其他，只打开了微博，点进去发现是登的滕万空小号，主页推送的就是两家唯粉吵架的帖子，以及cp粉脱粉的帖子。
她往下滑，没有尽头。
陈轻野放下手机，又轻轻搂住滕万空，滕万空本身睡眠就很浅，她抖了一下，醒了，陈轻野温热的气息流淌在耳边、脸颊。
“你这段时间别上网了，好不好？”陈轻野咬字很轻，几乎是恳求的语气。
“你看到了？”
“你这段时间不对劲，我就偷偷看了一下……”
“其实，我不在乎他们怎么骂我，”滕万空注视这那双蓝宝石一样的双眸，“我只是无意间刷到了一条帖子，是关于我们的。”
“什么？”
“帖子上写，我这种和很多人都有过组合，一直在吸血搭档，几乎没办法给另一半提供任何情绪价值，只在乎钱和热度的人，为什么会和你组在一起呢，你有才华，性格开朗，怎么选中了我。这是原贴原话，我看了以后，发现这也是我想要问你的。
甚至，对于我来说，你除了性格样貌，你有更多的财产，更好的退路或者出路，你从任何一个方面来看，都可以称得上的‘完美恋人’？”
昏黄灯光下，陈轻野沉默一会儿，忽然笑了，她很少这么笑，温柔美好地像一幅油画。
“因为他们都不了解你呀，所以他们觉得我们不应该在一起，可是难道你不了解你吗？我不了解你吗？说实话，刚开始听到你说这些我吓了一跳，我们已经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你突然这么说我还以为你要分手，但刚刚我想明白了，你问这些，是在害怕吗？害怕分开，害怕我痛苦，你始终在为这段感情和我谋利益，可以这么说吧？所以我明白了，你在乎我们的爱和我，我们不能分开，你不想分开，我也不想。”
“可我确实，什么都给不了你，难道爱不是平等的吗？”
“你给了我你独一无二的爱，就足够了。”
“那万一我给不了永久的爱呢？”
“世界上没有人会不变心的，但至少，当下，你爱我。我也爱你。”
“可还有多久呢？”
“什么意思？”
“如果我现在就死了，我就真的什么也给不了你了。”
陈轻野一怔，捧着滕万空的脸：“不，如果真是这样，你也给了我一样东西，你猜猜？”
“眼泪？”
“算吧，但为你流泪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尤其是分开的几年里，再猜。”
滕万空垂下眼沉思片刻，然后摇头说：“猜不出来。”
“首先，我要告诉你，你不会死。”
“我说了，如果。”
“好，如果你真的现在就死去的话，你依旧给了我一样很宝贵的东西。
殉情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