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万斯回到家，屋内坐着愤怒的一家子人。
“你姐呢？”滕勇看了一眼滕万斯，心又立马软了下来，“你怎么搞得？我就让你去看看，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没事，就摔了一跤，对了，我姐她……上了一辆车，不知道去哪里了。”
滕勇眉头紧皱，随后又说：“哎，她自己会回来的，你先去洗澡，把你这一身换了……哦不，应该先处理伤口……好像也不对。”滕勇这话逗乐了一家人，唯独没有逗乐滕万斯。
＊＊＊
车子驶进了小区，滕万空跟着陈轻野上了楼。
电梯里安静的可怕。
陈轻野从她上车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这和平时的她完全不符合。
进了屋，陈轻野直接往沙发上一屁股做下去，然后闭上眼，像是在睡觉，仿佛干了一件大事，累极了。
滕万空看着陈轻野这模样，然后又看向陈念雨，嘴巴微张，想要说些什么。
“别问，问就是无可奉告，”陈念雨翻出了一堆衣物，丢到滕万空身上，“先去洗澡，我看不惯你这样。”
滕万空皱眉，她寻思着她也没多脏吧？不过依然去洗了个澡。
直到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声，陈轻野才睁眼，看向一边的陈念雨。
“你还好吗？”
“你怎么把她带这来了？”
“这可是你让的，你忘了？”
“哦？是吗？可能吧，我最近记性不太好，忘了。”陈轻野突然感到恶心想吐，一阵干呕。
随后又自己站起来，去了卧室一趟，出来精神明显好多了。
“发病了？”
“嗯。”陈轻野捏了捏眉心，“感觉最近事好多啊，状态不是很好。”
陈念雨只是点头附和，陈轻野一天天的能有什么事，只不过今天的事对她来说又是一记陈旧的飞刀插在她心上。
“不过我发现一个问题，自从国庆节放完假以后，你的病发作的就越来越频繁了，要不……去看个医生？”
回想起那些事，陈小晓又不舒服了，用那张苍白的嘴唇说：“好。”
那个国庆，是她上了初中后过过最开心，也是最刺激的一次国庆。
＊＊＊
“滕姐，这次国庆准备去哪玩呀？”陈小晓请人出来吃夜宵，一脸笑嘻嘻的样子。
“在家里窝着。”滕万空拿起一串牛肉吃，结果被竹签扎到嘴，吃痛皱了皱眉。
“有没有兴趣跟我和小姑一起出去玩啊？”
“没钱，没时间，没精力。”总结：没兴趣。
“钱嘛……你应该不缺吧？时间……就你一天都闲成这样了还没时间？精力那就更毋庸置疑了，你一天打这打那，你告诉我你没精力？”
陈小晓分析的倒也没问题，自从上次陈小晓看见滕勇他们出现在滕万空病房时就觉得不简单，结果上网一搜搜出来几个和滕万空重名的人，那时候陈小晓就知道滕万空是私生女的事情了，其实滕万空就是很单纯的不想去而已，不过想了一下，出去玩玩也没什么坏处，于是就答应了。
“那你们打算去哪玩？”
“啊？这个嘛……我们也还没想好，不过没关系，现在定也来得及。”
“……”滕万空表示：谢谢，真的有被无语到。
“都说了没事，这座城市里网红景点之前看挺多的，随便找个地方就行。”
“不行，这样太没意思了，这样吧滕姐，我们去西湖玩好不好？”陈小晓朝她笑，笑得很甜，眉眼弯弯，露出两颗虎牙，看起来……滕万空觉得有种养了只虎崽的既视感。
“都可以，你自己看。”
“好，那就这么定了，那我们明天就走，你回去记得收拾东西，多叫几个人，这样才热闹。”
陈小晓把烤串一口气吃完，弄得满嘴油。
“嘴上有油，不准备擦擦吗？”
“没注意到，”陈小晓把脸伸向坐在对面的滕万空，“你帮我擦擦吧。”半眯着眼。
陈小晓笑嘻嘻的，滕万空越想越想不通，这人怎么感觉时时刻刻都在笑？不累吗？主要是这样笑脸不会变形吗？
“嗯？你怎么了，帮我擦啊。”
滕万空就那么用纸在她嘴上擦了两下，然后扔进垃圾桶。
“不早了。”滕万空看了眼时间。
“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陈小晓愣了一下，随后赶紧说道，“明天见。”
“嗯，再见。”
“不能说再见，我不喜欢。”陈小晓拉住即将离去的滕万空。
滕万空皱眉：“为什么？”
“你想啊，如果你说再见，那谁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你要是说明天见，那这比起再见就更像一种承诺，你舒服我也舒服，有问题吗？”
“嗯，明天见。”
陈小晓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坐上私家车的时候，她打开车窗，朝滕万空挥挥手：“以后记得说明天见。”
车子开走了，滕万空看着那辆车开走的方向，笑了笑：“明天见。”
身后传来各种玻璃酒瓶碰撞的声音，随后是一声声男人们的欢呼，滕万空转头，一群男的正谈笑风生，有的喝醉了酒，说的一句话把全桌人都逗笑了，其中还有几个小孩子，四五岁的样子，男人们去逗，逗笑了，全桌人都开心，哭了，全桌人都好声好气的哄着，其中最会哄的，还是那个纹着花臂的大哥。
滕万空看到这景象，鼻子有些酸了，以前，她这么大点的时候，她的父亲，会是这样的吗？滕万空记不清了，但无论以前她父亲是什么样的，现在滕勇给她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永远无法改变。
＊＊＊
“为什么要带上滕万空？”车上，陈念雨问陈小晓。
“无聊呗，多一个热闹点，不然就咱俩多磕瘆。”
“真的只是这样？”
这番话把陈小晓整笑了：“噗嗤，不然呢，难不成是因为我喜欢她？”
陈念雨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是没可能。”
陈小晓听到了，被惊讶到了：“不是我说，小姑，你……没发烧吧？你怎么会往那方面想啊，我和滕万空才认识多久？”她有些哭笑不得。
“不也一个多月了吗？”
“行行行，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我会喜欢她的？”
“之前在7F会里就发现几个同性恋的，觉得挺新奇的。”
“那你也不该往我身上想，我又不是，像我这么清心寡欲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而且如果和我在一起了，那个人就体会不到任何成就感，因为那个人擅长的那些我比TA更擅长。”陈小晓开了个玩笑。
“那如果我是你会怎么想？”
“啊？”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你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陈念雨摇头，“先回答我的问题。”
“就平常心呗，还能怎么想，而且你是我小姑，别说女的了，你哪怕爱上一块钢板我都支持你！”陈念雨被陈小晓逗笑了。
“那大爹他们呢？还有我的父母他们又会怎么想？”
“不是……你真是同性恋啊？”
陈念雨平平淡淡的“嗯”了一声，“回答我的问题。”
陈小晓快速接受了这个信息然后：“他们那么疼爱你，况且又那么开明，绝对不会多说你的。”
“那可能也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啊？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见。”
“我说你家快到了。”
“哦。”
陈小晓回到家，才发现，呀！机票还没订，拿出手机准备订几张，但是考虑到自身的身体原因，还是改成了火车票。
问了滕万空要了身份信息后，周林也要去，于是又加了个周林。
陈小晓把车票信息用微信发给了滕万空和周林，陈念雨，结果刚发出去就被周林一顿口吐芬芳。
【一大片】（周林）“陈小晓，你脑残吧？今早七点半的车，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凌晨三点，你大脑都不带休息的吗？”
陈小晓点开了第二条语音。
【一大片】：“话说你为什么不买机票啊？那玩意不是更快吗？”
【一米八·Y】（陈小晓）：
周林看着那些字，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陈小晓正用着看狗一样的眼神看着手机上的【一大片】。
【一大片】：“得得得，先不跟你说了，收拾东西去了，再见！”
陈小晓退出和周林的聊天界面，无意间翻到了有个叫“日落”的，陈小晓记性不太好，点开聊天记录一看，好家伙，简洁到不行。
她马上回过神来，这不滕万空吗？她还会取这种名字？
【一米八·Y】：
【日落】：
【一米八·Y】：
【日落】：
陈小晓觉得好笑，突然想着怎么不让她把头像也换了呢？毕竟这个人用着“日落”的名字，顶着纯白的头像，着实是很……养眼。
两人都没再给对方发消息，陈小晓发着呆，她很擅长发呆的，有一段时间，陈小晓刚醒就盯着天花板，吃完饭坐在屋子里，又盯着电视发呆，那天陈小晓除了发呆就是吃饭。
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定睛一看，陈念雨的，陈小晓立马接通。
“收拾好了吗？”
“去这么早吗？”
“早？快六点了，再不去就排不上队了，快点，我在你家小区门口。”
陈小晓“哦”了声，背着行李下了楼，刚走进电梯，不知道为什么，一股令人窒息的孤独感袭来，这间电梯里面灯光微弱，只有她一个人。
陈小晓低下头，又猛然抬头，眼前浮现的是吴屿丽和陈军梧那两张被血液模糊却微笑着的脸，陈小晓跟着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电梯畅通无阻的到了一楼，陈小晓回过神，看着那两张脸一点一点地消散，陈小晓苦笑了下，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如滕万空所说那样，时时刻刻都在笑。
陈小晓：什么嘛，笑得多活得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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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