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差点就被Y扔进垃圾桶,但最后被我拦下的那两本名著,最后还是被我按照约定,亲手在一中还给了Y。
那时的Y已经变得热衷于阅读课外书了,我偶尔在放假时和Y线上聊天,也会交流彼此正在读的书目,如果对对方的感兴趣还会在去学校后交换着阅读。
一开始是Y先借给我书读的,好像是一本散文,我读完后在某一个早自习结束的课间还给了他。
当时因为了解到Y的大学理想院校,我还专门在书里塞了一张Y理想大学的明信片送给他,背面手写了一句祝福语。
是七堇年的那句:我们要有最朴素的生活与最遥远的梦想,即使明日天寒地冻,路远马亡。
致信落款是我在我和Y互关的APP上用的笔名。
我个人觉得七堇年的这句话很贴切,因为那所高校的确算得上众人眼中一个“遥远的梦想”。
而和明信片一起夹进书里的还有一张我的问题小纸条。
彼时我们正面临着文理分科,由于我前期的选理构想和入学后的学理头疼产生矛盾,我十分纠结,一时不知道该选哪个,便写了一串问题,希冀从Y那里获得一些新的思路。
我原本预想的是,Y看到后会在某次放假回家,线上跟我聊这些。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在学校就给了我答复。
那是一个下午的大课间,我坐在教室正和同桌闲聊,忽然瞥见窗外路过的Y。
我第一反应就是他应该是来找我的,因为实验班在一楼,我的班则在四楼,Y也没有其他来四楼的理由。
于是下一秒,我坐在位置上就不自禁朝窗外喊了他一声,窗户当时关得很严实,Y自然是没有听到的。
我赶快叫同桌给我挪出位置出去,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教室门口,那一刻Y也刚到,正准备问人叫我,看到我先出来了非常惊讶。
我问Y:“你怎么来了?”
Y把手里的本子递给我,说我问他的问题,他的回复都写到这个本子上了。
于是惊讶从Y那里置换到我这里,我错愣地接过那个看起来崭新的、厚厚的本子,语言系统短暂失灵。
最后还是半傻半愣地回应了一句:“嗯……好……再见……”
和Y挥手告别后,我抱着本子回到教室,刚坐下就被周围的同学投以奇怪的目光。
“笑什么呢?”
“刚刚那是谁呀?”
“噢~~~”
我一听就知道他们是误会了,连忙澄清Y只是我的初中同学。
虽然他们看起来半信半疑,但我已经没有多余心思跟他们解释了,我太想知道Y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怀着汹涌的激动,我翻开本子,第一页只有一行字,在正中间——
“致我百年难遇的好同桌”
而再往后翻,是一整页密密麻麻的字。
全部是Y的亲笔,关于回答我的那几个问题。
时至今日我已经想不起来Y是怎么回答我的问题的,因为最后本子是停在了Y手里,我也无从考证,只能回忆出彼时看到它的心情,很开心很感动。
Y在最后几段告诉我,这个本子可以作为我们的交流册,如果还有什么话想说,那我们就通过这个本子进行。
我读完后心绪很浓,如何选科已经在心中有了大概答案,想说的话很多。
于是,在Y的满页字后,我奋笔疾书,续上了我的满腹言语,写完后甚至比Y写的还要多。
记不清我在最后几句有没有写新的问题,晚自习下课我就迫不及待把本子又交给了Y。
之后学校放假,我在家里收到了Y发来的照片,内容是本子上的手写回复,依旧很多字,好像有两页多。
Y说担心我急着要回应,就把写好的直接拍给我看了,省去等待开学拿本子的时间。
好像也是因为这一次,我没有拿到本子,没有再写新东西,本子便就此留在了Y手里。
也正因如此,我如今已经完全记不清我和Y都在那个本子上写了什么了。
而本子现如今是被Y好好保管了还是丢进旧书堆里了,我没问过,不得而知。
但毋庸置疑的是,关于那时见字如面的心情,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