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米色绵绸浴袍勾勒熟.透身姿,衣襟下鼓.起两座山丘,V领不深不浅盖住曾经逗留过的乐.园。

白如荔肉的饱.满让人忍不住想掐.红,偏偏那张脸又满是委屈。

邬嬴愣生生呼吸滞了数秒,眉心迅疾紧缩,别过头呵斥,“你来干什么?”

“嬴嬴,你正眼看下我好不好?”

晏玥两手抓紧衣摆,“能不能不要这么抵触我?”

恳求声不高不低,却在过道中格外嘹亮。

她挑了挑眉,不置信地回头,“桃花癫犯了就去治,别发神经!”

正面打量眼前人,脸颊没红,额头没汗,只是柳眉微蹙,总体看来不像有病。

大白天发什么癫?

确认人没事,她果断合上门。

“等等!”

晏玥当场伸脚卡入门缝,“我话还没说完!”

“下班时间不聊公事!松脚!”

她手上控着力道,两眼毫不松懈。

放进来肯定又是一番完全无建设意义的嘤嘤嘤!

还不如不见,给自己留个清静。

一只脚卡门缝无效,晏玥急得手脚并用地往里钻,“我真有事,私事。”

“那我们更没有什么好谈的!”

她忽地冷笑,仗着身高差乜下眼刀,“晏律贵人多忘事,可我全都记着!”

人在无语时真的会被气笑,都多大岁数了,还玩小时候那套撒泼任性的把戏?

晏玥怔了下,心一狠,拉着门撞向自己。

大门猛不丁脱力往外甩,左脚硬生生被碾压,她吃痛往后踉跄了几步。

邬嬴惊得双眼睁大,不由自主地冲出去抱人。

晏玥眉心紧拧,毫不躲闪地迎上一双冷淡却透着担忧的眼眸。

瞅准时机,双手环住对方肩膀,踮起脚尖吻上去。

四目相对,鼻息相撞。

邬嬴刹时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松了手,见怀里的人直挺挺下坠,又急忙伸手托住,迅速扫视四周,一把将人拽进屋。

房门关上,她立时松手,任由怀中人跌坐在地面。

嘴唇刺麻麻,心跳乱怦怦。

她走进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待鼻息渐渐平复才返身。

前妻姐缩手缩脚地站在房间正中,试探地朝这边瞄几眼。

室内没有开灯,唯有从三角坡顶的方形天窗泻下一束自然光。

女人恰好站在日光下,周身光尘轻跃。

真是不可理喻!

她腮帮紧绷,脚步急促冲上前,“你到底要怎样?身为律师不会不知道你这行为犯.法吧?”

“知道!”

晏玥两手蜷了蜷,重重颔首,“你要我怎么赔都可以。”

当事人嘴上是这么说,全身上下不见一丝悔意,反倒处处流露着得逞后的窃喜。

玩自己就那么开心?

她微微眯起双眼,抬手一指房门,冷声命对方立即走人。

晏玥看了眼她手指的方向,双眸又流转回她脸上,“你先让我把话说完。”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伸直手臂保持姿势。

对方却丝毫没察觉她的不悦,还厚着脸皮往前挪,最终在距离她半米处停下。

“我最近想了很久,确实做错太多,但等一切处理完再和你解释估计太晚了,”晏玥双手不安地抓着裙摆,“所以,所以我想现在重新追你。”

邬嬴表情滞了一下,缓慢呼出肺里的空气。

果真又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她面上波澜不惊,“走,我不想听废话,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可是,可是,我,”

晏玥眼睫微颤,茫然了几秒,突然一把拉下她伸直的手臂按在自己心口,“嬴嬴,我太难受了,你就当做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湿.热掌心猛然贴上手腕,黏.腻的触.感让她难忍地甩了甩,却怎么也甩不开。

“你脑子磕坏了?”

“看不出来我讨厌你吗?”

晏玥霎时间眼眶泛酸,手上的力道却不减反增,俨如下一秒就要失去所有。

“看得出,但,”她强忍下悬在喉咙的哽咽,目光灼灼,“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补偿?不要无视我,求求你了。”

痛苦有时差,事到如今再来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再度深呼吸,用力甩开那只紧抓不放的手,“松开!”

“我犯错了,你该罚我!”

晏玥高喊一声,两行热泪当场刹不住。

阳光当头笼罩,映白女人肌肤上每丝细小绒毛,哀婉脸庞中透出令人心颤的鲜活,宛如蜜.桃惑人吞.食。

她怔怔对望,忽觉口渴。

掌心下传来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不断冲击强撑的理智。

通常,见到熟人哭泣,应该上前安慰;

但面对前妻的泪水,她心中却浮起不该有的、不合时宜的诡异情绪。

哭红的双眸,小声的抽泣,梨白的雪肌,嫩粉的唇。

每点每处都挑拨妄想频频滋生,邬嬴咬了咬后牙槽,缓缓闭上眼。

“嬴嬴你不要不说话,你理理我,不......”

晏玥哭得抽抽嗒嗒,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一把拽到身前。

天窗散落的薄光逐渐变了颜色,角落里的皮椅上依偎两道身影。

正对面立了块椭圆落地镜,清晰倒映地板上滴落的水痕,以及凌乱倒地的白棉拖。

镜中人影逐渐消融了界限,寂静房间回响紊乱气息。

邬嬴一手环抱,一手狠.厉地进进出出,抬眼看向镜中,嘴唇覆在前人耳边,“睁眼看清楚,不准再来招惹我!”

室内冷气循环,牡丹和红豆遇冷后愈发嫣丽。

晏玥眸中雾气渐生,以一字型的姿势对镜盛放,脚趾头绷得发颤。

忍耐到极点却不敢出声,只能咬得唇色发白,抵御毁.天.灭.地的块感。

手上动作越来越块,怀里的人仰直脖颈,颤了几下。

她迅速抽.离水.淋手指,慢条斯理拿出裤袋的手帕。

前方仍是余波阵阵,她却一个眼神都没落下,只顾面无表情地一点一点擦拭食指。

欲嗔倾泄殆尽,心口却愈发苦闷。

晏玥收回伸展的双腿,脚底刚触到地毯,小腿麻得险些站不稳,却不敢转身寻求支撑,只好双手扶膝,慢慢稳住身形站稳。

她回过神来,目光掠过对方手腕上那对红翡玉镯,敛了敛睫毛,又缓缓在椅前跪地盘坐,仰起头,“想要吗?我帮你。”

不远处落地镜映出一坐一跪剪影,如臣服,也如小兽匍匐。

邬嬴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对面问的“想要”是何意味。

手背瞬时青筋毕露,倏然掐.住女人的脸,手腹在粉唇上摩.挲。

“给别人用过吗?”

妒火涌上心头,她忍不住回想。

跪坐的女人亮着汪汪秋波,眸底隐隐发红,慌张回应几次没有,绝对没有。

气氛凝固了几秒,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一清二楚。

她徐徐收回手,端正坐姿。

晏玥顶.着被掐红的脸颊,垂眸看向地面,“对不起嬴嬴,是我耽误了你。”

“当年要不是我误食那杯东西,那晚我们就不会……”她嗫嚅干燥双唇,声音几不可闻,“你也就不会牵扯其中。”

邬嬴下颌绷紧,不耐烦地将视线投向镜中,对着镜中坐在地毯上的倒影嘲讽,“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她心知肚明,早在那晚事发前,某些念头已孽生久远。

那杯饮料,只不过是一切妄想化为现实的催化剂,自己甚至趁人之虚,故意诱.引。

可当下看来,有人似乎误解颇深,甚至怀疑她这么多年的感情。

想到这儿,她不禁苦笑,自己简直是真心喂了狗。

果然,正如前妻姐分手时的坦言,在一起三年,她从来都只是为了从自己这儿获取资源。

一直都是在刻意逢迎,一直都是在虚与委蛇。

就算没有下黄泉的那个人,也会有张三李二。

问题的根源不在外界,而是从始至终,她的心都未曾为自己停留过。

生命中每寸伤彻筋骨唯有自己身受,别人不可能感统。

可惜这个道理,她明白得太迟。

嘴角扯了扯,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腔盛情尽付虚无,绵绵扯扯无绝期的恨猝然化为利刃扎.入心脏,痛得她失去知觉。

白白送上门,就不要怨瞎子薄情。

自以为心意相通的岁月,即便同.床共枕四年,两颗心却从来都远如天涯。

以往种种,全当自己愚蠢。

该清醒了,这次真的该清醒了。

“你回去吧。”

想通了所有,全部心气仿如一瞬被抽空,她转动眼眸,空.洞的目光飘向更远角落。

不再看镜,也不再理会屋内另一个人。

“我不回去!”

晏玥昂起头,双手紧抓她的裤腿,放声哀求,“不要再赶我走了。”

“你还有什么理由要留在这儿?”

她气若游丝,身心俱疲到了极点。

“我,”望着对方脸上难以掩饰的疲倦,晏玥抿了抿唇,“从初二开始,你就对我照顾有加,先不论我们好过,就算我们回不去,那我也欠你一份恩情。”

“让我反哺好不好?”

纵然邬嬴连正眼都不愿给,她仍怔怔祈求。

真够能扯……

初二吗?这都多久了,这会儿才说报恩不觉得可笑吗?

明明记忆力不错,头脑也清醒,怎么连友情和爱情都分不清?

而今再三凑上来,究竟要打何算盘?

但她实在不想探究,也提不起半点兴趣。

“随便你。”

不想再进行无谓的争论,也没气力继续辩驳。

她脚步移动,起身走向行李箱,随手挑拣衣服。

晏玥两手落空,双眼定在渐行渐远的背影。

想要站起来追上去,可刚一动弹,某个地方就泛起不适,双腿顿时软了下去。

进退两难之际,头上猛地被什么东西罩住,眼前顿时陷入黑暗。

她惊慌地扯下,迎面却对上一双冷如降霜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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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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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月光
连载中馆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