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的不是一个好天气,天气阴沉像是马上要下雨了,小恋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总感觉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是什么事情呢。
头真的好痛啊。
“好像是一直在找什么人,到底是谁?”
什么事情能让她这样一个失去了记忆,不知道来路和归途的人在这里等待。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像是答应了什么人,今天一定要在这里等她。
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吧,她的头又开始痛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记忆力越来越差,只要开始思考就这样。
她龇牙咧嘴捂住头:“真是讨厌,可恶的失忆症。”
这种痛苦在一个没有脸的女人出现时消失了,别误会,真的是字面意思,就是没有脸,她脸上只有一团模糊的雾气,没有五官。
是一个很高很瘦的女人,或许还很好看,她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说不出来,可能这就是美女特有的气质吧。
但是好奇怪,刚刚这里有人经过吗?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过来的?
难道是自己刚刚头太痛了,没有注意到?
“回家吧。”没有脸的女人向她伸手。
小恋防备地冷冰冰问:“你是谁?”
女人像是对她的神经质习以为常,女人往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小恋的手腕。她冰冷的手指如毒蛇缠住猎物,随后不断缩紧、囚禁、摩挲。
“我是你要等的人。”
“啊,是你吗?”
说来奇怪,她本能觉得这个陌生女人身上有熟悉的气质,但是她怎么也看不清女人的脸,她的脸上被一层层雾气笼罩着,像是某种恐怖片里面的怪谈。
公园绿化很好,小恋想多待一会儿,但女人很强硬,她拉住小恋的力气很大,越是挣扎越是强硬地收紧。
是错觉吗?女人好像很讨厌这里。
“我们今天约在这里见面吗?”小恋试探。
“嗯。”
“你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像是一个只会拉磨的老牛,只是沉默的拉着她往前走。
小恋再傻也赶紧出来不对劲了,这女人……不会精神不正常吧?
小恋的拳头蓄势待发,只等着给这个神经病一拳。
“我是你对象,或者说女朋友。你愿意怎么称呼都可以,又不记得了吗?我叫何米。”
空中风止……
小的拳头搁置在空中。
小恋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开到可以塞下一整颗鸡蛋。
女人回头,她飘扬长发和模糊的五官,惊悚又诡异。
“小恋很吃惊吗?是小恋先告白的呢。”
何米的声音平静又冷漠,她的语句里没有一丝缠绵,暧昧字眼就像是单纯的符号,沉静又缓慢地被吐出。
“你说你喜欢我,永远不会离开我。”
何米腿长步子迈得很大。有时候小恋怀疑她背后是不是还有一双眼睛。
何米拉着她往前走,何米并不回头,但是永远知道后面的人什么时候会跟不上,总是在适当的时候停住脚步。
在这一点上小恋终于确定,她们之前的确是认识的,人迈步子会有自己的习惯,这一点两个不认识的人无法伪装,但她们一起走路没有一点儿不自在的感觉。
怎么说呢?
只有一起牵着手十指相扣,认真走了许多年的人,彼此才会有这样的默契吧。
小恋坐在床上双手合十,思考女人话里的真实性。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抽风真的跟着人家跑到家里来。
她余光审视这个房间,据何米说她们在一起同居很久了,至于她的疼痛失忆症,何米也不知道,她只说可能是由于之前吵架的缘故。
“前几天我们吵了一架,你说我们最好分开一段时间……”
“为什么吵架,我们分手了?”小恋精取关键点。
这个女人果然还是不老实,如果是分手了,那她现在把自己带到家里算什么?
“不重要,已经和好了。”何米语气淡淡。
房间很温馨,简直出乎小恋的预料。更加出乎自己意料的是自己居然真的会同意跟她回家。
自己真是疯了。
不过,不回去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自己还有别的地方可去吗?
但凡有,哈哈,但凡有又能怎么样呢。
而且现如今不是没有嘛。
小恋讥讽一笑,不知道是在笑这操蛋的生活还是嘲笑命运的悲催多磨。
干净整洁的书桌上没有什么杂物,角落瓷白花瓶上插着百合花,一张不大不小的床铺着粉色床单,暖光色调的墙面配上蕾丝窗帘,桌子上放着精致可爱的小摆件。
小恋随手摸摸碰碰,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暗暗推断两人在这里的生活轨迹。
何米的声音从后面飘来:“你记得吗?我们在这里吃饭。”何米细长的手指着那张木质方形桌。
“你吃饭的时候特别爱撒娇,你把不爱吃的菜全部扔给我,看着我一口一口吃完会特别高兴。”
“你说百合花很美,我会天天买一束百合放在家里。”
何米转头看着她,还是那张没五官的模糊的脸。如果她能看到何米的脸,就能看到这张漂亮的脸上布满期待和迷恋。
可惜她什么都看不见,她只能感觉到一点麻木的痛苦感和从心里面升起来一点……微薄的欢愉,如什么东西巧妙地抽丝剥茧。
心里有什么不一样了,是什么呢?
身体里的某一个部分开始尖叫,极致地跳动又紧缩。
仿佛她真的穿越时光,看见自己和何米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幸福过。
天上的云彩落到地上,变成了触手可及的棉花糖,有一种丝线一般的网状物质在她们之间消失了。
对面的女人有一双温和的眼,含着无限秋水静静望着她,仿佛时间静止。
太荒唐了。
太放肆了……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小恋在她身下激烈地起伏,她大口喘气,眼角有泪光闪闪,她如同孩子一般迷茫又无措,只是遵从本能抓住女人的腰身。
何米对年轻的恋人无限爱怜,她用嘴唇安慰着恋人,何米拉着她的手,从腰间处外下滑又流连地往上走。她不断试探着小恋的底线,心中升起强烈地满足感。
何米浅笑,十分自然地、大发慈悲又恶趣味地,把自己温热的手掌放在一双流泪的眼睛上,轻轻盖住。
小恋眼前一黑,她只能把何米的腰抓的更紧,也许明天何米这里就会红一块儿,但是今天谁在乎呢,无知的羊羔就这样抵达天堂,她面对未知的欢愉尚不能避免,眼前的漆黑又让她恐惧。
“我永远爱你。”何米温柔地咬住爱侣的耳朵,像是食肉动物温吞撕扯自己千辛万苦捕捉到的猎物。
有烟花从地面升到空中,绚丽妖艳。
或许有一刻,时间真的短暂停滞。年轻的爱侣心脏激烈跳动,仿佛要从一具身体穿越到另外一具身体里面,天造地设本就该如此。
天空灰暗,身边人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小恋情不自禁地把手放上去,她调皮的拨弄何米的睫毛。
“你饿吗?”
何米轻笑,“有点儿,你想吃什么。”
何米又黑又长的睫毛随着主人的动作扑朔,小恋看呆了。
蝴蝶一般的美丽,煽动的翅膀带走未知的阴霾。
这一次她吃惊地发现自己可以看到何米的嘴了!猩红、饱满。
雾气散开,她嘴唇形状性感又迷人。漂亮的嘴唇上覆盖一圈神秘的水渍,显得异常水润。
何米在网上看到一篇文章,是一位网友发言求回答。讲的是被一个同性真心的喜欢是什么感觉。
她很有兴趣的翻看下面的聊天回复。
有人说是更细腻更温情的存在,有人说同性和异性是一样的,没什么可以比较的空间呀。
她翻看了很久,最后随手给一个高赞评论点了赞。
三生有幸,何得何能。
清晨的闹钟响了三声,床上的两个长发女孩却没有一个起床,她们的长发交织在一起,如黑色绸缎一样柔软有光泽。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睁开眼睛,她松开抱紧的恋人。
“小娘子起床啦。”何米一只手捏住小恋的鼻子,亲昵呼喊。
小恋皱了皱眉头,她好看的眉眼委屈低垂,就这样依偎在身边。
小恋凭着感觉去抓她的手,“抓住了,万恶的捏鼻子坏女人。哼,我要再睡一会儿,好累哇。”
何米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一片柔软,心里好轻盈好雀跃,自己怎么会这样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一看见她就感到平静的幸福。
何米想起昨天的一切,心里暗爽不已,自然是满口答应。
“好,那万恶的坏女人去准备一下早餐,一定让亲满意。”
她如同虔诚的信徒,俯身撩开女孩额头的发丝,低头在额头盖上一吻。
等小恋再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何米已经不见踪影。
小恋飞奔出房间,心下咯噔一下,难道睡完就跑了!
彼时何米正煎着牛排,她好看的手指游刃有余穿梭在厨房每一个角落,胳膊上有刻意锻炼过的肌肉线条痕迹。
外面的阳光洒满房内,比金子还要耀眼。
她背影高挑迷人,只有小恋知道这个人的身躯有多么迷人。
何米笑眯眯道:“醒了呀。”
小恋红着脸点头。
“你刚刚是在找我吗?”何米笑得像妖精一样。
妖精眉目如画,眼睛如有春水波光粼粼,嘴角微微翘,上扬的弧度把一切冰冷融化。
小恋听到春天种子发芽,绿苗破土,有花骨朵儿绽放,摇曳在春天的枝头。
妖精做饭很好吃。
这绝非小恋出于对何米美貌下盲目的服从,是真的很好吃,色香味俱全。
她觉得何恋不当厨师简直可惜了,但是何米听了她话哈哈大笑。
何米简直臭屁:“当厨师,亲爱的~知道我一小时多少钱吗?”
如果她有尾巴,现在一定已经摇动到飞起。
“哎哟哟,那我不是可以依靠你一辈子了,”小恋眯着眼畅想未来,“就这样你在外打拼,我坐享其成,你每天挣钱给我花好不好。”
何米简直高兴疯了,这是她而言简直是奖励!
她才不像有一些男人一样,明明有钱还对女朋友抠抠搜搜,喜欢的女孩愿意花她的钱,绝对是对她最大的认可。
她赚钱如果不为这个,那还为什么呢?
如果自己每天下班都能看到她的笑脸,如果她可以一直花钱养她,如果能就这样到老,就这样一辈子。
那太好了,简直是天堂。
可惜小恋好像就这样随口一说,她完全没有接受何米金钱的想法。
小恋倒不是学什么霸道总裁文里面的清纯小白花,自己生活一团糟每天省吃俭用还要维持尊严,她纯粹是觉得没必要。
不管是何米愿意给她花钱也好,真心爱她也罢,她只是单纯觉得没必要,仅此而已。
何米很沮丧,但是何米不放弃!
何米愿意花出去的钱,总是有办法花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