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美滋滋靠在椅背上欣赏眼球的梁阳被这吼声一吓，东西瞬间脱手，顺着衣领滑了进去。
冰凉柔软的球状物贴着肌肤下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玩意好像在他胸口多停了几秒。
恶心的触感激的梁阳头发都竖了起来，连忙伸手去掏，可是无论他怎么掏怎么找，都不见那眼球的踪迹。
要不是顾及着车上有人，怕脱了衣服被她免费白嫖，梁阳早坦诚相见了，毕竟，他的身材真的很曼妙。
身上身下全部翻了一圈，甚至连内裤兜都掏了三遍，愣是连眼角膜都没找到一片。
“嘶，起了怪了，闹鬼了不成？”梁阳扯开衣领探头进去看，措不及防跟自己肚脐眼对视上了，没错，真正意义上的肚脐眼。
那眼珠子竟然缩小，钻到他肚脐眼待着去了。
梁阳大脑宕机，下意识伸手扣了下，没扣下来，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低头，抬头，没错，那眼球，真的镶他肚脐眼里了！
“南无阿玛忒拉斯，现在道具还带强制安装的？不会有啥病毒吧？”
不死心的又试了几次，差点给肠子都拽出来，扯到肚皮泛红，薄肌上沁出一层细汗，梁阳不得不接受现实，他跟这道具应该可能大概，锁死了。
反正也没啥不适感，就让它待着吧，真要有啥事大不了死一次刷新下状态。
注意力重新回到车上，突脸这玩意吧，有一就有二，梁阳还没从身上多了个眼的震撼中走出来，转头差点跟窗外的头颅亲上，一声国粹脱口而出。
老头鬼干枯褶皱的长脸紧贴玻璃，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死盯着梁阳，两人脸贴脸气氛一时竟变得有些暧昧。
老头鬼冲着梁阳微笑，脑袋离窗户远了点，正好让梁阳看清他的全貌。
身体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四肢着地紧追着公交，细长的脖子大力甩动着脑袋砸向车窗。
噹，噹，噹，撞击一下接着一下，不出两下驾驶座的车窗就碎裂成蛛网状，见此场景，梁阳不慌不忙的从侧兜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配图朋友圈。
“牛不牛逼哥们，遇见长颈鹿上高速追车了，牛逼的扣1，不牛逼的一会让长颈鹿追你去。”
发完一脚加速将老头鬼甩在车后，他倒是开爽了，可苦了底下的四个“车轱辘”，成为人肉轮胎也就算了，现在屁股后边还死追着个这玩意。
完全没有保持裤子干燥的义务。
公交车加速疾驰，所过之处皆留下两道晶莹水痕。
被超车的老头鬼身体剧烈颤动，紧贴着助骨的皮肤撕裂开来，助骨刺出，纠缠交叠，在背后形成一双鲜血淋漓的骨翼。
时刻观察后视镜的梁阳看到这忍不住感叹，草，这长颈鹿怎么还有二阶段，翅膀都给整出来了，咋着cos小鹿保利呢？
巨大的骨翼扇动，带着身体飞到半空中，细长的四肢垂下，在地面拖行，脖子向上甩动，速度快出残影。
氮气加速配螺旋桨，一秒百米，不过眨眼的功夫老头鬼便瞬移到了梁阳车前。
“卧槽！诡异直升飞机，这玩意都不能归牛顿管了，牛逼来了都得喊声man。”
这么一坨庞然巨物挡在车前，梁阳根本没在慌的，两手交叉，方向盘右拧，强者风范霸气侧漏。
公交车顺势侧翻，又在即将翻车时保持住平衡，凭借着高超的车技，梁阳一个排水渠过弯轻松绕过挡路的老头鬼。
方向盘再往左打死，成功复位，女乘客被甩到车窗上又甩下来，终究还是没忍住，吐了一地。
胡乱用袖子擦了把嘴角，佩服道，“兄弟你是赛车手吗，技术这么好？”
梁阳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过奖过奖。”
其实他只是单纯怕撞到那玩意给车创散架，到时候给他甩出去那不就完犊子了，手一抖脚一松。
车翻的时候连重生回去吃啥都想好了，没想到竟然给隐藏天赋干出来了，果然，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可惜这招只能用一次，梁阳遗憾的摇了摇头，要是这老头鬼再来，他估计连车带人应该能滚出三里地。
本来还在发愁的梁阳，突然咪起眼看向前方，随着公交车越来越近，红雾被灯光驱散，露出悬浮在空中六个绿到让人头顶发凉的大字。
无限城收费站。
不知怎的，梁阳竟有一种终于到家的诡异安心感，神经吧，他是不是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感觉已经有点变成无限世界的形状了。
车后是穷追不舍的老头鬼，车前是希望之地收费站，只要能，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天不遂人愿，车停在了马上进到收费站的前一秒，车尾被利爪插入，老头鬼坠在车后，双脚扣入地面，脖子圈住整辆公交，头伸进车窗。
“你走不掉了，我的，赔偿，嘻嘻嘻嘻。”声音像是从大肠挤出来的，字字气泡加低音，字一多真跟放屁似的。
额，梁阳给自己从头到位摸了一遍，除了手机啥也没有，扭头问瘫坐在椅子上吓到瘫软的女乘客，“你身上有啥值钱的东西没？”
女生被问的有点懵，身体却很快做出反应，飞快扯下脖子上的金项链扔给梁阳。
梁阳接过，顺手扣下来一截，这才扔给老头鬼。
项链落到老头鬼头顶，被他摇头甩掉，嘴角溢出些红色粘稠物，说话时粘稠的口水互相拉丝成网。
“不够，还，不够。”
不用梁阳开口，女生便自觉撸下金手镯，耳坠，犹豫两秒，咬牙给手指上的婚戒摘了下来。
梁阳照例抽成，手镯留一半，耳坠留一只，戒指留颗钻，中间商赚一半很合理吧。
老头鬼的笑容随着身旁东西的增多变得愈发诡异，不论扔进多少东西，都只会得到他的一声屁响，“不够。”
“哥们咱们要不见好就收吧，双方都体谅一下。”
实在是兜里装不下了，没看见人家女生就差给鞋垫子祭出来了吗，梁阳也没想到她身上竟然这么能装，大大小小奢侈品珠宝加一起能有几十件。
回应梁阳的依旧是那熟悉的两个字，梁阳回头跟女生对视，女生脸白的能糊墙上，僵硬的扭了扭头，没了，真的一滴都没了。
叹口气，梁阳知道今天这事是糊弄不过去了，
既然糊弄不过去，不如直接跟他爆了，他刚把方向盘拔下来准备当做武器，背后猛的响起女孩的喊声。
“等等！我，我身上还有个东西，接好了！”
梁阳下意识举起手接过，等递到老头鬼面前才看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掌心中躺着的方形婴儿隔离袋像是给世界按下了静音。
老头和梁阳齐齐看向女生，眼中的复杂几乎要溢出来，看的女生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呢个，要是不喜欢草莓味的，我这还有奶酪的……”
“那个，你要不，闲的没事还能当泡泡糖嚼两下。”梁阳这次异常的大方，两个嗝屁袋他半个都不要。
游戏玩的差不多了，老头鬼直接暴露本性，深吸一口气，“小蛋糕”的香气直冲大脑，“我要，你们中的一个，嘻嘻，只要一个哦。”
不是老头鬼不想多要，规则限制在那，他能要一个都多亏了梁阳那几拳，三拳干碎富豪梦，哥们我是丐帮人。
没有预想之中的慌乱叫喊，内斗心机，只有梁阳用看智障的眼神，皱眉瞅着老头鬼，确认道，“你真的只要这车上的一个？”
特意在一个上加重音。
老头忙不迭点头，生怕他们后悔，巧了不是，梁阳正好也怕老头后悔。
“你先松开我再给你人。”
“你先给我人我再松开。”
“你先送。”
“你先给。”
“那咱们各退一步，你放一半我给一半。”
“我可抓不住车，万一你带着剩下一半跑了那我不就亏死了？不行！”
靠，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竟然猜到他要留下来一半带回去交差，梁阳不死心，又道。
“那我数三二一，咱俩同时。”
“三，二，一。”
一脚油门直接踩到死，愣是给死不松手的老头鬼都往前拖动几厘米。
可恶，对方竟然也是熟读社交的手腕，暗黑心理学大师吗，恐怖如斯。
铠甲解体，左上的“车轱辘”还没等恢复意识，就被两人一左一右架在半空，老头鬼攥着左手，梁阳攥着右手。
又是三个数的倒数，这次老头鬼放心的松开车，都在他手上了，还能被个人类抢走不成？
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嫩了，在梁阳面前，他简直就是个萝莉。
梁阳这个不做人的玩意不知道从哪整了根麻绳，愣是给那东西的右手栓车架子上了。
油门一踩，直接给整个右臂都扯了下来，在空中飞舞几下，被拽回车内，公交车畅通无阻的穿过收费站。
只留下被气到骨翼开裂的老头鬼在原地咆哮。
没事，老头鬼安慰自己，这不还剩下这么多吗，也够吃了。
伸长舌头准备仔细品味他最爱的脑袋，一舔，二舔，不对！老头鬼伸手胡乱摸索，空的，真的是空的，这人没有脑袋！
被上下其手半天的司机鬼总算是缓过神，起手一句，“你有低保吗？”
老头鬼不明所以，诚实回答，“没有，低保户太low了，当年十几个村干部轮流劝我，钞票甩我脸上都没用，最后没招了，成分写的富农。”
俗话说得好，老头好，老头妙，跟了老头有低保，不是哥们你连低保都没有还敢对我耍流氓！
司机鬼一拳打在老头鬼脸上，“啊啊啊！色狼啊！连同事都不放过，你还是不是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