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女婿上门

“叮咚、叮咚。”门铃被礼貌的摁了两声,难得休假的宋修竹疑惑的开门。

谁来的这么早?

宋修竹看着门外高大俊美的少年,心中明白了几分。

贺瑾难得心口有些慌张,但面上端的沉着稳重,扬起嘴角标准的45度微笑,礼貌的自我介绍:“叔叔您好,我叫贺瑾。”

“你好。”宋修竹礼貌的回应,略带审视的目光里透出一丝满意,成熟稳重长的乖巧还不错。

“今日没打招呼贸然上门来,还请叔叔见谅,小玉儿昨天和我说了您打算来京城的事情,晚辈自然也高兴可后面晚辈思来想去觉得不妥,觉得还是由晚辈主动登门拜访为好,所以今日一早就赶来了。”

宋修竹刚也是想到这一层,眸中的满意更浓稠了些,知分寸、懂礼貌,外貌乖巧昳丽为人沉重稳定,确实如阿音所说的一样。

“小贺别客气,叔叔很高兴今天能见到你,快临近中午了,小贺若是不嫌弃就在家里吃点,一一这孩子在家也懒惰了到现在还没起呢,我一会去喊她。”

现在十点左右,一般放暑假的孩子在假期未免懒惰了些,宋修竹顾忌孩子们上学辛苦索性也惯着了。

“好不容易放假都赖在床上不起,不怕叔叔笑话晚辈有时也赖床,让小玉儿在睡会吧。”贺瑾眉眼含笑的递过手中的礼物,“叔叔,第一次见面晚辈也不知道叔叔喜欢什么,就按照自己的想法买了,叔叔别嫌弃。”

宋修竹大方的收下礼物,“你能来就是我们家的最好的礼物,小贺有心了礼物叔叔很喜欢。”

宋修竹招呼着少年进门,只见少年进门后,门外来了些黑衣人,他一怔,眼前就出现了跨年那晚的场景。

早就起来备课的桑宛音听着门铃声开门声,随后又听到源源不断谈话声和脚步声,大早上的这么多人难不成是案子还没结束?

桑宛音担忧的起身,只见客厅内又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中间站着位身材高大挺拔的少年。

贺瑾率先礼貌的打招呼:“阿姨好。”

桑宛音略有些惊讶的熟络应下:“小贺来了,一大早赶来吃早饭了吗?”

“阿姨我吃过了,我昨晚听小玉儿……”

视线在熟悉的客厅内扫了一圈,望着空旷的一角,圆圆的眸中充满了惆怅失意,就这么讨厌他了,连他送的钢琴都不要了。

桑玉睡的正香就被人抓住肩膀来回摇摆,她迷迷糊糊的推开肩膀上的手,翻了个身,“贺瑾,别动我,把窗帘拉上。”

空气中莫名出现了诡异的现象,桑玉感觉到被她推下去放在胳膊上的手瞬间变的僵硬,她忽的睁眼,脑子极速运转。

救命!

求神不如求己,桑玉偷摸移动另一只手向上拽了拽软被,她装作不知情的侧过身看了眼来人后,迅速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妈妈~快把窗帘拉上,我好困呀,在让我睡会。”

桑宛音生硬的收回手,语气透着古怪,“贺瑾来了,在客厅里。”

软被勾勒出的娇小轮廓明显也僵住了,桑玉震惊又心虚的咬唇,“我马上就过去。”

桑玉尽力压下心口的怒火,迅速换好衣服出门,再看清贺瑾身上的装扮后,喉咙里谴责的话暂时搁置在一边。

她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whta?谁教的他白衬衫掖在裤子里单穿出来的,要不是靠他那张脸撑着,她差点以为是老家上班的程序员呢。

他之前衣品不是很好的吗,今天整这死出。

贺瑾清楚的看到小姑娘脸上露出的嫌弃,嗯?why?

这可是他一大早就在U°好好打扮的,他昨晚可是做了一夜的功课,少年身穿白色衬衫搭配白灰色长裤,成熟又稳重,同时刘海垂在额上,嘴角噙着甜甜的笑,乖巧又可爱。

贺瑾当时给自己的评价是:确实不错,给人的第一眼就是老实,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自信满满的赶来的。

桑玉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的询问:“不是说好开学见的吗?”

桑玉盯着一直看着自己傻笑不说话的男人,这是间接听不见的毛病又犯了。

“贺瑾,你不要先斩后奏,明明那天都说好了。”

男人此刻跟个痴儿一样直勾勾的盯着她,委屈可怜的开口:“我想着让爸爸主动来找这个晚辈不合适,所以我就来了。”

女孩轻蹙秀眉,不太高兴的指责:“那你也要告诉我一声,你怎么能先斩后奏呢。”

贺瑾老实巴交的坐在沙发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听女孩埋怨。

宋知礼耷拉着一早上的脸,见他吃完饭还不打算走,索性坐在地上没礼貌的开始拆礼物。

宋修竹眉头紧皱,“小礼,这是你贺瑾哥哥带来的,不能随便乱动。”

礼物太多了,留下几样就好,其他的都要退回的。

宋知礼充耳不闻的拆开一个又一个,宋修竹面色蕴含怒火,还要顾及孩子面子,“小礼,刚才不是说要要写乐谱吗,快点去吧。”

少年始终坚持原则,贺瑾礼貌的出声打破僵局,“没事的叔叔,原本就是送给您还有阿姨的礼物,正好小礼弟弟拆开您看看还喜不喜欢。”

宋修竹温声应下,心中的最后一点隔阂消散,做事进退有度,不卑不亢倒是个绅士有礼的孩子。

应该不会做出婚前不该有的事情。

宋知礼见状冷哼一声,“就会装样子。”

宋修竹一个眼刀子飞过去,强制的拉着他出门,走之前还温和的告知大家:“我带着小礼去买点蔬菜水果,小贺就当自己家不要拘束。”

“好的,叔叔。”

桑宛音明显没有了之前的热情温和,桑玉如坐针毡的听着自家母亲大人试探的语气,乌黑的瞳孔骨碌一圈,连忙找了个借口拉着贺瑾出了门。

桑玉纠结的盯了他半晌,“我妈妈应该是怀疑我们…那个了,你赶紧回去吧。”

不然她妈会暴走的。

贺瑾点点头,在桑玉真以为他这次这么容易松口的时候,少年坦荡自信的挺直腰板,“不怕,我会让咱妈喜欢我的。”

桑玉看着他自信满溢的激昂模样,很难不下他威风,“我妈妈对于婚前有性生活的方式不太认同,你要是留在这里……我妈妈肯定会给你脸子吃的。”

“你还是先回去吧。”

她现在是相信贺瑾对她的心思,可他阴晴不定的,她不敢赌。

毕竟大少爷哪里看过别人的脸色,万一他脾气一上来,她爸妈能疯。

贺瑾俯身与女孩统一视线,杏花眸里充满了真诚:“可我一声不吭就离开未免太不礼貌了,我个子高,妈妈给我脸子看的时候我不低头就好了。”

他早就发现不对了,桑宛音从桑玉房间出来后面色就不太对,后面对他也不似之前热情,他当时隐约就猜到了几分。

桑玉慌忙的避开炙热真诚的视线,也尽量忽略黑眸溢出来的情愫爱意。

“我一定会让爸爸妈妈喜欢我的,一切都交给我,你就负责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诚恳笃定的承诺犹如一股暖流,轻柔又强势的流进心口,险些将她封闭的最后一点空间击破。

葱白般的纤纤玉手在身前轻轻绞着,最后小手牵上大手,还是不放心的叮嘱:“若有什么你就不低头。”

大手强势的与小手十指相扣,无名指上的银戒散发出柔和不容忽视的光芒。

“好好听一一的。”

桑玉吃着橙子,偷摸的贴在门缝上,都进去半小时了,贺瑾能不能齁住母亲大人的连环扣啊。

应该是可以的吧。

他可是从小就接受集团的人。

但母亲大人凭借多年的教学经验,学生一个小动作都难逃她的眼睛。

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桑玉吓的一哆嗦,橙子也飞了起来。

两人手忙脚乱的抓住飞天的橙子,宋书颜不解的抬眸,张了张嘴又闭嘴。

因为桑玉急忙比了个嘘的手势,蹑手蹑脚的拉着她来到餐厅,把切好摆好盘的橙子塞进她手里,“颜颜,你进去给妈妈送个水果。”

宋书颜惊愕的指了指自己,头摇成破浪鼓:“我不去。”

桑玉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轻松拿捏:“彼岸前段时期出的那个琵琶还不错哦。”

宋书颜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冷哼一声,“我要限量版的那个还有星空为主题的那个。”

不给桑玉拒绝的机会,女孩再次加码:“不然我不去。”

桑玉咬牙看着她趁火打劫,“星空的我不是给你买了吗。”

“家里的是金色的,新出的是绿色的,颜色不一样。”

“你几只手?你弹的过来?”

“那我不去了。”女孩说完就假装转身离去。

桑玉妥协的拉住转身就要走的女孩,咬牙切齿的应下:“好,好,我答应。”

宋书颜傲娇的睨了她一眼,站在门口时又生出了退缩之意,小声询问:“我不要了行吗?”

桑玉看着她一改刚才的嚣张,现在一副窝囊的没用样,坏意的应下,“好啊。”

玉手在不经意间握住门把手,电光火石间女孩就被她推了进去。

“我!”宋书颜惊呼一声,讪讪的抬头:“桑姨…吃水果吗?刚切好的……”

此时门口的右下角冒出半个圆脑袋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贺瑾好笑的瞄着半颗小脑袋,眉眼是遮不住的幸福。

“小贺,一大早赶来也累了吧,家里房间不多只能委屈你和小礼住一起了……”桑宛音态度一再改换,此时正热情温柔的交代起居事宜。

桑玉惊讶又担忧的跟在桑宛音身后当她的小尾巴,顺便给宋知礼乱糟糟的床换了一套新衣服。

桑玉打量着粉色蕾丝床单,小脸上是遮不住的笑意,猛男就该睡粉床单。

她的眼光就是好。

宋知礼擦着湿发夸张的站在床边鬼嚎:“我的奥特曼!”

“我一个大老爷们你给我用这么粉的床单?”

同款丹凤眼碰撞,后者懒洋洋的靠在床头,“别事,把衣服穿好。”

之前她用的都是粉的、紫的等粉嫩的颜色,贺瑾不仅没有怨言还又买了好多。

一天换一套。

光着膀子的少年完全没把这当一回事,“这是夏天,我都不怕看,他一个大老爷们还怕看我?”

上挑的丹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还是直勾勾的盯,宋知礼被她盯的浑身发毛,他不免挠了挠肩膀,难不成不穿衣服还有罪了!

桑玉看着乖乖穿好衣服的少年,哼着小曲回到自己房间。

浴室的水声这时也戛然而止,温热的水蒸气流通出来,桑玉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他怎么也不穿衣服了。

她向后推了一步,不经意的询问:“你怎么把我妈哄高兴的?”

她妈妈可不是容易糊弄过去的人,她聪明的很,比自己还聪明。

少年委屈的撅起花瓣唇,“是咱妈。”

此时女孩像极了那些渣男哄女朋友的样子,她随意的点头,“是我说错了,你怎么和咱妈说的?”

态度一点也不真诚,目的非常明确。

此时我们的“女主角”贺瑾傲娇的侧过头,一副你不哄好我,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姿态。

桑玉敷衍的在俊脸上亲了亲,“你们都说了什么?”

我们很好哄的恋爱脑“女主角”贺瑾笑着又偷了几分香,“秘密。”

女孩的笑容明显淡了下来,润泽的眼珠微微一转,无辜又狡黠,只见小姑娘踮起了脚跟。

圆圆的杏花眸睁的更加圆滚,贺瑾迫不及待的附身,下一秒小姑娘笑的无情转身离开。

“今晚你在这里睡吧,我和颜颜一起。”

贺瑾怕黑不开灯睡不着,而小礼则恰恰相反,他开着灯睡不着。

还有一点,贺瑾不喜欢和男生有太近的接触,她不好和妈妈解释,难不成她说贺瑾小时候长的像小女孩,被校园霸凌了。

这样一来岂不是在贺瑾伤疤上撒盐吗,而且她私心里也不愿让人知道贺瑾难堪的秘密。

他小时候要是有现在一半横,谁敢欺负他。

想到这,桑玉前进的脚步一顿,心口莫名泛起酸滞,之前外公说贺瑾小时候很乖的,又乖又懂事听话。

宋书颜看着从进门就呆坐在书桌前的人,轻轻蹙眉问出了心口的问题:“你和贺瑾吵架了?”

迟顿恍惚的思维再次活跃起来,桑玉平静的摇头:“没有。”

宋书颜轻轻拨了下琴弦,琴弦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也打破了隐藏在地下的秘密,“我早就说他不是好人,你不信。”

“还骗我,我都看出来了,你俩就是吵架了,妈妈说了眼神不一样,你这次看他的眼神很奇怪,我说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眼神,反正是没有上次你看他的那种眼神了。”

桑玉苦涩的勾了勾唇角,调侃道:“那你还挺厉害,这都能看出来了。”

宋书颜冷哼一声,担忧的询问:“他缠着你,你没有办法?”

桑玉沉默的盯着床单上的兔子图案,冷清的嗓音流转。

宋书颜忿忿的瞪着她:“他跳下来救你不是他应该的吗,原本此事就是因他而起,你就是被无辜牵连的。”

“还有那个裴不蹊就是个窝囊废,他早干嘛去了,当初他家里人不愿意的时候为什么不反抗。”

“江止全场畏畏缩缩的不出手,妇人之仁再加上他没钱没势,出现的时间线还晚了,该着他倒霉。”

桑玉听着她平等的创飞每个人,压抑已久的笑颜彻底迸发,明知顾问道:“你不是讨厌我吗,这次怎么向着我说话了。”

“我是讨厌你,你也是妇人之人,他骗你,事后还威胁你,还不准你和江止说话,他是皇帝吗他?还他不准就不准,”女孩边说边气呼呼的跺了跺地板。

“你个蠢货,签完协议你就该一脚踹飞他,在包养几个貌美听话的,然后再给我买上几十把琵琶。”

桑玉再也忍住露出尖尖的小虎牙,也附和道:“到那个时候你还弹什么琵琶,找个帅哥弹琵琶给你听,你想听什么就让他弹什么。”

宋书颜愤愤的围着房间转了几圈,最后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她脑袋,“你还喜欢他?愿意相信他能改?”

桑玉呆滞的盯着窗外紫黑的天空,思绪万千飘过,哑声回答。

“相信也不相信,我相信他现在对我的感情,可我不相信以后他对我的感情。”

“不管怎么说,当初我们是相爱的,我爱过他……我不可能对他下狠手。”

“我不是没有想过趁现在架空他的权利,可我只要一想到,那个时候所以人都可以来欺负他、来踩他一脚,我就舍不得,我心口就发酸。”

“……我应当是还喜欢他的。”

“所以我舍不得……”

宋书颜也沉默了,小女孩一直咄咄逼人高昂的头颅也垂了下来,“爱情真的好奇怪。”

“奇怪到妈妈选择插足爸爸和桑姨的婚姻,事后还能无怨无悔的生下我。”

“奇怪到可以改变自己一直坚守的想法,若是高中时期的你,你还会这样选择吗?”

桑玉颓废又傲气的抬头,晶莹剔透的泪珠坠地,“我会玩死他。”

宋书颜鄙视的竖了个不文明手势,“看看你现在窝囊废样,就算是高中时期的你过来,我看也够呛,也是窝在这里,说:我~爱~他~我~舍~不~得~”

听着她最后阴阳怪气的嘲讽,桑玉破涕而笑,挽尊的拿起枕头砸她。

宋书颜不甘落后的抄起另一只枕头,两个小女孩此刻都忘记不堪回首的往事,开心打闹着眼前一刻。

门缝透过的一丝光亮也彻底被掩盖。

两个小姑娘打累了都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星星,宋书颜傲娇的嘚瑟,“桑姨给我按的。”

桑玉不屑的撇撇嘴,“好~棒~哦~”

“哼!”宋书颜傲气的侧过头,漂亮的眼眸蕴含着复杂的情感,半晌后,女孩别别扭扭的解释。

“其实我之前确实挺讨厌你、烦你的,后面发现怎么说呢……就是我站在你的角度上看,你的做法是正确的,我站在我的角度上看,我也是没错的。”

“所以我就不讨厌你了,是我讨厌错人了,真正错的不是我们。”

桑玉敏锐的侧头,“错的是谁?”

“你别套我话,我会自己去报复回来,不用你。”

“颜颜,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才高二,你若是凭借自己的能力报复回来,至少至少要等三年,他们还能潇洒三年,你现在告诉我,我就可以替你报复回来。”

“可你不也是等了好几年吗。”

“是啊,后面贺瑾替我报复回去了,我若是亲手报复,以我现在的能力至少还要等几年,可她们水涨船高,身价也会越来越高,所以……你明白吗?”

“我明白,可我与她们中间隔着我妈妈这一辈子凄惨的人生,而且我的报复对象比起你的简单很多,你高看她们了,所以——姐姐,我必须要亲自动手。”

“好,若有需要就告诉我,算是我为干妈做点孝心。”

两位女孩静静的平躺在床上,看着房顶的星星灯,诉说彼此压抑很久的心事。

随着指针转了几圈,桑玉忽的反应过来,她突然坐直了身子,“关于报仇这件事我好像是一笔带过的吧,你怎么猜到的?”

过往的事情她都是简单概括,她主要是讲解了她内心压抑纠结的片段。

宋书颜不屑的切了一声,“你一笔带过的还少吗?”

不等桑玉细想,小丫头遮不住笑的打趣:“你也没讲你俩羞羞羞的事啊。”

“宋书颜!”

“干啥?恼羞成怒了?羞羞羞羞……”

第二天一早,两位女孩都顶着黑眼圈被迫吃着早餐。

桑玉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妈妈呢?”

宋修竹端着鸡蛋饼上桌,“妈妈胃不舒服,你们先吃,小贺不要拘束想吃什么就夹什么,叔叔去给阿姨送点粥。”

宋知礼也打了个哈欠,“你俩可真行。”

“昨晚我睡梦中听见你俩屋里噼里啪啦的,我还以为你俩打起来了,我稀里糊涂的过去就发现你俩和和美美的躺在床上看星星。”

桑玉宋书颜警惕的对视一眼,桑玉率先开口:“之后呢?”

宋知礼美滋滋的吃着鸡蛋饼,含糊不清道:“之后我就回屋睡觉了。”

“也就你俩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还饶有情趣的看星星。”

他视线一瞥,又怪里怪气的找茬:“你昨晚干啥了?大半夜屋里还开着灯。”

贺瑾认真的剥去鸡蛋壳,老实回答:“不开灯我睡不着。”

桑玉习惯的把蛋黄还给他,听着怪气的嘲讽,她无奈的抬头,“你老实吃饭。”

宋知礼敢怒不敢言的偷瞪了她一眼,俊脸瞬间挂上恶意的微笑,“贺瑾哥哥,可以给我剥个鸡蛋吗?”

桑玉警告的扫了他一眼,制止住贺瑾的动作,“让他自己剥,你吃你的。”

大少爷何时干过这种伺候人的活,而且宋知礼明摆着找茬,一会真给他剥了,他再整个不小心手滑……真就鸡飞蛋打了。

男人温和的接受,一副逆来顺受的姿态,“没事的,算是我这个当姐夫的对小舅子的关爱。”

桑玉收回手,暗戳戳的威胁:“既然给你剥了,那你就好好吃掉。”

在两道眼刀子下,宋知礼愤愤的表演了一口吃蛋,结果噎住了……

接下来真鸡飞蛋打……急忙倒水的倒水,拍背的拍背……

有惊无险的吃过早饭,桑玉看着还面色涨红就背着包袱远去的少年,又气又疼的骂他:“你在外面吃鸡蛋分两口吃。”

宋知礼:……

少年窘迫的没转身,而是青春洋溢的挥了挥手臂,“等着我开个人演唱会。”

“别忘了你要上台的。”

自信昂然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少年郎背着帅气的帆布包,迈着轻盈的步伐扬帆起航。

-

桑玉看着这几日一改常态的母亲大人,趁着没人偷摸上前,调皮捣蛋的质问:“说!何方妖孽跑我妈妈身体里面去了。”

桑宛音眷恋的摸了摸女孩脸颊,“今天之后又要走了,妈妈就是有点舍不得。”

突然有些伤感温情,桑玉羞然的点点头,不经意的询问:“那天贺瑾和妈妈说了什么呀?”

这几日桑宛音对贺瑾的态度更加热情温和,还硬把他留在家多住了几天,对他比对她亲儿子都要好了。

真让她有点好奇。

听到她的话后,桑宛音唇角勉强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小贺说他很喜欢你,希望我们同意并支持你们,他还说他愿意把他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转移到你名下,他什么都不求,只求能和你此生相守相伴、共度余生。”

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将女孩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我的一一是大姑娘了,所以妈妈更想知道一一心中所想,贺瑾真的如他所言那样对你好吗?”

桑玉盯着熟悉温柔的面孔,喉咙突然堵滞住,之前脑海里设想铺垫的所有掩饰甜蜜的话就像空白块一样白净,被心脏强烈叫嚣的跳动所遮蔽。

最后她只能重复着:“好,他对我好……”

“那就好,那就好。”桑宛音不断的拍着女孩小手,眸底泛起闪闪星光。

“这些时日叨扰叔叔阿姨了,在校期间我会照顾好小玉儿的,这次我来的匆忙因父母还在国外,很多礼节上略有些纰漏,下次小辈携父母一起来给叔叔阿姨恭贺新年。”

少年绅士有礼的巧妙解释让宋修竹再次满意的点点头,“小贺,你能来我们都高兴,只要你们两个孩子好,我和你阿姨有的是机会和令尊令堂见面,不急于一时,你们返校的路上注意安全。”

高耀把行李放好后,恭敬的站在一旁,宋修竹见状也不在含蓄,又说了几句注意安全后放两个孩子离去。

倒是一直没讲话的桑宛音突然冲上前在车边拽住了少年,女人凝视着眼前乖巧的少年,轻柔的嗓音却带着一丝恳求:“小贺,阿姨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桑玉惊讶不解的探出半个身子,却遭到了自家母亲的制止,还怕她偷听似的关上了车门。

又拉着贺瑾走到楼后的拐角处,还只有他们两人。

桑玉偷偷摸摸的下车,还没走几步就被宋修竹拽着后脖领提溜回来。

“妈妈应该是要叮嘱小贺几句,你就老实在这里等着,”宋修竹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视线飘向远方,“你现在是大姑娘了,谈恋爱爸爸不能阻拦,但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做事情前要认真思考问题,不能头脑发热一时冲动就做决定。”

乌黑的瞳孔骨碌一圈,女孩扭捏羞然的点头应下。

近乎很快,离去的两人就回来了,桑玉看着略显憔悴的母亲,眼圈还红红的,突然联想到什么,脑袋倏地“嗡”了一声。

车门再次关闭,桑玉急如星火的攥住男人衣领,“你到底和我妈说了什么?”

贺瑾朝她轻眨了下眼睛,长长的睫毛遮盖住难辩复杂的眼神,“咱妈说,她听到我说让爸爸妈妈上门,她一时有些伤感,说:一一年纪还小,还想让你在她身边多陪陪,提亲的事情再推一推。”

“还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桑玉不相信的凝视着他,妈妈不是容易落泪的人,当年父母离婚,最难最苦的时候母亲都没有落泪,今日若是没有缘由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红了眼眶。

“贺瑾,你最好不要在骗我。”

听到这话,贺瑾莫名感到压抑和不适,心口涩滞的难受,他无奈的擦去她眼角的泪花,“我真的没有,我只表达了自己的心意,你不愿的事情我没透露半分。”

“老婆……我不敢的。”

一滴带着体温的泪落在手背上,少年卑微伏乞的模样彻底打破那层薄薄的冰层,桑玉再也支持不住,素手轻抬落在男人脸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贺瑾紧紧抱住怀里的人,眼前的画面也开始模糊,“一一,我真的没有和咱妈说咱们的事情,一点也没有。”

“你再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

远方传来的嗓音温柔又带着一丝恳求——

“小贺,妈把女儿交给你了,我不求她炊金馔玉荣华富贵,只希望她能开心快乐。”

“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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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四方维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