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什么撒娇苦肉谋略都用尽的贺瑾再也没办法了,一大早的就来了贺家老宅,一声不吭的跪在客厅中间织网。
贺老先生心疼的连饭都不吃了,急忙来到他身边,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底气和安全感:“乖孙快起来,什么事爷爷都给解决。”
少年依旧纹丝不动的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抬头说:“爷爷,您还爱好好吗?”
“爱!爷爷最爱好好了。”贺老先生斩钉截铁地答:“乖孙有什么事站起来说,听话,别冻坏了膝盖。”
细小的网开始蔓延收拢,贺瑾委屈又可怜的诉苦:“我跟您孙媳妇吵架了,是我错,她现在很生气,我跟她说话他都不理我,拿我空气……”
知晓真相的老先生顿了顿,倒是贺老夫人温和体贴的出招,“宝宝别气馁,孙媳妇不是不讲道理的女孩,你多多哄哄她,多送首饰包包别墅,奶奶还有一顶祖母绿王冠,你拿去给孙媳妇赔罪。”
“没用的。”少年颓废痛苦的扑在温暖的怀抱,真实的谎言让他还未说出口眼眶就红了,“奶奶,她从来没对我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这次她肯定不会原谅我了,奶奶,我真的不能没有她。”
微不可察的哽咽让全场都寂静下来,贺老夫人怀想又心酸的看着怀里的小乖孙,褶皱的大手轻轻抚在少年头顶,“奶奶想办法,奶奶绝对不让孙媳妇离开你。”
“奶奶,您是不是最爱好好?”少年再次抬头问出相同的答案。
贺老夫人含泪擦去少年眼尾的殷红,“是,奶奶最爱宝宝。”
“那奶奶和爷爷也要爱孙媳妇,要比爱好好更爱孙媳妇。”
老人停顿几秒,无底线的妥协,“奶奶答应。”
“爷爷也答应。”贺老先生紧跟其后。
“我要把家产转到桑玉名下。”少年郑重地说完,再次捂脸哭起来,“不然孙媳妇肯定不原谅我,若是未来没有她我就不活了…”
谎言的网明显的一点就破,但老夫妻俩依旧选择进网,贺老夫人疼惜的抱紧少年,柔声细语的应下:“奶奶答应,奶奶都依宝宝,宝宝想做什么奶奶都答应,我们快起来去吃早饭,不吃早饭可不好,若是生病了还怎么去哄孙媳妇了……”
贺老先生定定的看着早已消散的一老一小的身影,伤怀的撸了把脸,恼怒的拨通电话。
旧金山
这边刚美美开始跟老婆卿卿我我的贺先生被一通电话酷酷大骂,“贺兰山,你马上给老子滚回来!”
雷厉风行的挂电话行为让贺兰山很是懵逼的跟贺夫人互相对视后,又反应很快的给他儿子拨去电话,不用问,指定是这混小子惹事牵连到他了。
连着打了三遍也没打通的贺先生对此很是生气的在老婆美丽的脸蛋狠亲了几口,连忙坐着私人飞机回国亲自揍人。
“绝对是你那宝贝儿子给我惹祸了!”
贺夫人体贴的给他披上外套:“我乖儿不会的。”
知子莫若父的贺先生早已从线人那里得知所有真相,窝火暗示:“你那乖儿子要追妻火葬场了。”
贺夫人好笑的晃了晃男人脑袋,“你是不是看霸总小说看上瘾了,我乖儿那么听话懂事用不上追妻火葬场的,这都是那些惹是生非作恶多端的坏男主才用的。”
很是了解儿子花花世界的贺先生:……
老婆说的没错,混小子确实是惹是生非。
刚下飞机就被抽了一鞭子的贺先生气的一蹦三尺高,“您打我干什么?我到底是不是您亲儿子啊!我是您在垃圾桶捡的吗?”
“对!你就是我从垃圾桶捡的,我告诉你明天的事你要是给我出一点差错,我就把你扔回垃圾桶里。”
越想越窝火的贺先生躲在老婆后面窝囊道:“明天到底什么事您说清楚啊。”
“金婚!”
“啊?谁金婚?”
“我!”
“您?您跟谁的金婚?不是吧,妈!老头子背着您在外有相好的了!”
贺老爷子气急的撸起袖子,“满满你上楼去,我今天非要教训这个臭小子!”
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结束后,贺先生站在外围摇头晃脑的嘲讽:“老头,您老了,追不上我的。”
贺老先生喘着粗气累倒在沙发上,“你赶紧去办,我孙媳妇要是没了,我跟你没完!”
贺先生对此事表示很警惕的拖着老人来到无人的茶室,轻声道:“您乖孙在国外干了什么混账事,我妈跟满满不知情,您老那顺风耳千里眼能不清楚,现在他想从良,人姑娘能接他这屎盆子?”
贺老先生恼怒的拍着桌子,“谁是屎?我看你才是屎!子不教父之过,我乖孙没去美国前听话乖巧,怎么去美国就变这样了?就是你没教好,我不管,我都退了好大一步愿意跟李老头做亲家了,你必须把孙媳妇给我哄好!”
贺先生很是嘲讽啧啧两声:“李老头魂都飘没了,您跟谁做亲家,而且李老头不认小宝您就别上赶着热脸贴人冷屁股了。”
贺老先生忿忿地喝下两盏凉茶后,感慨伤怀道:“今天好好哭了。”
哪怕是故意装出来的,也足够应付他了。
毕竟这熟悉的一幕已经间隔太久太久了,久到他都以为是场梦。
梦里年幼的小贺瑾在外受欺负了回家就抱着他的腿,委屈又嚣张的假哭让自己去替他撑腰。
一句话让姿态慵懒恣意的男人攥紧了手底的红木雕花扶手,不争又懊悔地轻喟一声,“臭小子装模作样故意套您,您还自愿跳进去。”
“我不跳,孙子曾孙子就都没了!”贺老先生生气的一拍桌子,“好好半年前就清算个人财产了!今日来无非就是告诉我们,整件事都是他做错了,不许因这件事埋怨孙媳妇!”
“贺兰山,我告诉你,你抓紧让孙媳妇回心转意,不然以后出了事,可别怪我不给你干岳父留脸!”
旧事重提和过分的溺爱让贺先生很是头疼的给添上茶水,“父亲,就是您事事都给好好兜底,才导致他做什么都肆无忌惮,他运用您给他的权利和我教他的谋划,压迫引诱人清白姑娘甘愿跟着他,现在他后悔了,他爱上人家了,他想翻篇就能翻篇?”
“我如今也算是做长辈的人,您让我这个未来公公去劝儿媳妇原谅儿子跟儿子好,我怎么张的了这个嘴啊?”
贺老先生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他,怒骂:“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蠢娃!明天你就直接跟孙媳妇明说:就算当年李家那个金凤凰没坠入凡间,她也够不上贺家门槛,她若是个聪明人,就乖乖跟我宝贝孙子和好再抓紧给我生个曾孙子,只要给我生完曾孙子,不论男女贺家家产都给她!”
“……”贺先生皮笑肉不笑的瞅着让他当恶人自己当好人还能抱曾孙子的父亲大人,礼貌恭敬的起身退场:“父亲大人,儿子从小嘴笨还蠢,明天的事件太大,儿子实在怕搞砸了您老的顶级计谋,也说不好引来您老伙计的毒打,所以这件事还是由您亲自跟孙媳妇讲吧。”
计谋刚出生就被扼杀的贺老先生很是恼怒的拿起垫腰的靠枕砸向他,“你个没出息的傻娃,事到如今别说干的了,亲岳父你都得给我打!明天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我就揍他!年轻时他就打不过我,更别提现在了,你要是敢耽误我抱曾孙子,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叔叔,明天打架悠着点,别闪了老腰。”
“老子今天非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