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好苦好难喝的酒,我还喜欢甜的,怎么还能喝回原来的呢?】

看着强迫自己装大人般豪饮的宋栖迟,宋庭之闷声低笑。

等到他看足了卸掉面具后的吃瘪样,才笑着迎上,献殷勤般再递上了一杯酒。

“这杯很多人不喜欢,但宋少有品位!”

宋栖迟将信将疑地接过新酒,犹豫地微微抿了一小口,他微微一怔、含情的桃花眼倏然睁圆了一瞬。

“也就那样吧。”

宋栖迟嘴角撇了撇,右手却趁着灯光昏暗时偷偷摸摸地将刚刚嫌弃的酒再推远了一些。

宋庭之“不经意”地触碰了下少年的小臂,意料之中,完全相反的话传来。

【这家伙,品位还不错么。】

他笑眯眯地看宋栖迟藏不住地大口喝起来。

应该很对胃口,毕竟是前世最喜欢的酒之一,微甜、果香、关键——度数不低。

最多四杯,应该会醉。

宋庭之如此揣测着,唇角上扬了几分,抬手示意准备新的酒。

还是得早些离场,别再惹是生非,前世的打架斗殴甚至到了动刀伤人的地步,并非小打小闹。

只是具体的新闻和事件,时隔多年,他已无法回忆得清。

如此担忧着,一个柔软的重物忽然压在他肩头。

侧头一看,宋栖迟已经半倚在他的身上,那双桃花眼半眯着,眼尾惺忪,细长的睫毛还时不时扫过他颈侧的皮肤,痒而轻。

宋栖迟显然是陷入微醺,嘴上还倔着说道:“这沙发真软。”

很难想象事情结束得这么顺利。

听着呼吸逐渐减缓,宋庭之喉结动了动,刚刚的紧张霎然消失,哑然失笑:“这酒量还出来想当大人呢。”

扶着半醉的宋栖迟,宋庭之熟门熟路地带着“拖油瓶”离开,短短十分钟的路程堪称举步维艰。

从抱着柱子不放,到随便拉个服务员酒要唱歌,一步拖着一步,他终于来到门口拐角,刚松一口气,一阵急促的脚步逼近。

前路被大片的阴影遮盖,熟悉的人影出现在眼前——是谢远行和手下一帮小弟。

拦人吗?

还没等宋庭之想通一切,谢远行就狠狠踢了一脚墙示威,同时彻底锁住了去路,随之一甩,推了他一把,厉声道:“我还在想今天你怎么这么老实,原来是想要借色上位。”

突然的推攘猝不及防,但宋庭之凭借脚下一点踉跄化作借力的契机,稳稳地半住了墙边,冷冷抬眸一瞥。

借色上位?也是只有他敢想。

他在校内和宋栖迟的矛盾可谓是水火不容,向来针尖对麦芒,冲突从未断过。

但纵使再有冲突,也无人敢在明面上议论半句,毕竟他同样也是借着宋家一同进的学校。

“别以为我不知道,”谢远行嗤笑一声,抱臂倚墙,戏谑挑眉,“宋家只有他一个独子,作为亲戚想来攀高枝,也不看看有没有这资本。”

"就是,也不照照镜子,宋少是什么人!”

一阵阵哄笑传来,宋庭之指尖抵住墙面,不为所动,松开了一直牵着在原地醉晕的“陀螺”,冷冷扫了一眼周围,面上挂着的不真切的淡笑完全隐没,眼里愠色渐浓。

上世他请私教防身练的武术可是肌肉记忆,打他们几个世家公子和小混混完全是杀鸡焉用牛刀。

谢远行对他冷漠的应对极为不满,他挥舞着拳头再一次示威,将人困于双手之间。

“哑巴了?被戳穿心思就是这副模样,我也不屑和你这种瘦柴干打架。”

宋庭之仰起头,毫无感情地凝视回去,慢慢支起身子,忽地半旋身脱开束缚。

他微微一笑,在谢远行猝不及防来不及反应时,刚想拖拉将人反压,一身带着满身酒气的柔软跌入怀中。

带着朦胧酒意的宋栖迟在他身前,摇摇晃晃地张开手臂,大声喊道:“不许欺负他!”

话音刚落,谢远行和宋庭之都愣住了。

后知后觉的宋庭之垂眸看着怀中矮了一头的毛茸茸的脑袋,刚刚握紧的拳头卸了力,憋着笑期待着之后的耍酒疯环节。

“怎么,你……你还敢再欺负吗?”

断断续续的回击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原本来伸张不平的谢远行脸色铁青,旁边一道来的小弟面面相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甚至小声嘀咕。

“还真给这家伙攀上了。”

声音低声而刺耳,谢远行气急败坏地和酒鬼争吵起来。

“我?欺负他?”

“把这么这么漂亮的人逼到阴暗角落,还骂他……肯定是欺负……还是群殴!”

“你知道他是谁吗?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这是英雄救美!”

“美人”本人宋庭之几乎要憋不住笑,眉宇间的戾气散了大半,顺势低了低肩方便少年倚靠,低声细语说道:“怎么办啊,宋少,有人欺负我。”

声音轻弱,却刚好能让眼前人听个清楚。

“宋栖迟,你个蠢货。”谢远行憋着一股子气无法发泄,泛白的指关节嘎吱作响,再横眉指向他,跃跃欲试想要动拳,不甘地怒骂,“你明天等着。”

“谢少爷,我等着呢,不过是不是该先问宋少的意思。”宋庭之带着笑意抑扬顿挫地回应。

只见眼前人的面色逐渐成猪肝色,声音沙哑而凌厉:“你这个——”

说至一半,一旁的宋栖迟毫无预兆地往前一栽,瞬间意识到不对的宋庭之稳稳用手臂环住腰线,轻而稳地将人扣在怀里,不留一丝空隙。

令人误会的话语,亲密而熟练的动作,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彷佛知道了某些秘辛。

看着谢远行四处流转的眼神,宋庭之心里轻轻咯噔一下——玩笑好像开大了。

谢远行不可置信地退了几步,嘴里不停念叨着“原来如此”,刚想大步离开,黑隆隆的大片身影将他们包围。

“你们就是一中那批人吧?之前特地堵我们七中,现在也该尝尝被堵的滋味了吧。”

领头的嘴里叼着点燃的烟,袖口卷了两指宽露出了半截纹身,显然来者不善。

还是没能逃掉这劫,都怪这一群“拖油瓶”。

环视周围一丝的空隙后,宋庭之顺便打量着谢远行一行人,思忖着要不要动手帮忙,还是当他“瘦柴干”装娇弱。

“看来今天来得正是时候,宋少还醉了呢。”领头人拖着腔调,挑了挑眉,一个简单的弯手,宁静便被打破。

瞬间变为视线的焦点,让他无奈放弃了逃跑计划,长叹了一口气,刚拉起衣袖准备动手,谢远行便将他推到了一边,沉声警告。

“护着宋哥,不行就跑,反正你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这家伙,到了正事,倒也是义气,只是嘴里没几句好话。

作为“没用场”的局外人,宋庭之顺手推舟地逐渐远离混乱的战场,注视着周围状况一步步钻空远离中央地带。

混战结束得比宋庭之预想中更快。

谢远行一行人确实能打,拳脚利落,喝酒后反而下手更加不知轻重,三下五除二撂倒了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小混混,甚至硬生生地将人踹倒压在地上。

烟尘未散,角落只有哀嚎与呻吟声。

谢远行不屑地“切”了一声,甩了甩手上的血,目光越过人群扫向他。

他姿态从容地站在角落,仿佛是个无辜卷入的凄惨路人。

“跑得倒快。”谢远行嗤了一声,声音不大,却精准地飘进宋庭之耳朵里。

宋庭之笑了笑,不愿反驳,慢悠悠地说道:“我可以走了吧?”

他并不想再在此纠缠过久,据他记忆,当年此事甚至还有警察出现,就此打住是最佳选择。

谢远行被他不要脸的行为震惊,伸手在头发上捋了一把,着实烦躁,挥了挥手:“滚,滚,滚。”

“那就感谢谢少保护了。”宋栖迟眉眼弯弯,笑眯眯地推手感谢,刚想大步离开。

转头时,银白色的光在一片漆黑中闪烁了一下。

刹那间,脑中模糊的记忆被风吹散,当年的新闻——多名高中生打架斗殴,管制刀具伤人,一人重伤数人轻伤。

意识到不对的宋庭之立刻将人一放,跑步向前,身子轻盈地一纵,一脚飞踢将领头人踢至墙脚,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人已经卸了力。

一把锋利的蝴蝶刀在高速的碰撞中滑出。

瞬间,万籁俱寂,震惊而略带疑惑的目光聚焦宋庭之。

他默默不语,轻巧拍了拍手,低头理着凌乱的袖边,将沾染的一点血迹盖住,嫌弃地远离满地狼藉,走向角落的宋栖迟。

不远处再次响起凑近的脚步声。

“警察,接到举报……”

监控之下,事情处理极为迅速,谢远行一行人和七中的混混被记为聚众斗殴,被一众警方带去批评教育,而一旁的宋庭之被大力表扬——

“小伙子不错啊,冷静不参与斗殴,还见义勇为阻止了事情的发生。”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夸奖,宋庭之何乐而不为?

“谢谢夸奖。”宋庭之低头笑笑,“那警官,我先带着我弟走了。”

一被牵住,宋栖迟忽地一醒,还沉浸在不久前的英勇无畏中,丝毫没有在意刚刚发生的剧变。

“美人,背我。”

宋庭之垂眸看着几乎要躺地的英雄,再看看离大门不远的距离,回忆着刚刚和醉鬼纠缠不清的种种经历,立刻转身半蹲下去。

“就此一次。”

宋栖迟忽地像小猫一样贴了上来,手臂绕过头颈,下巴搁在他颈窝,伏在皮肤底下的灼热在夏风的吹拂下更惹人心痒。

宋庭之托着少年细腰将人往上提了提,叹了口气:“又重又热,比刚打架还难受。”

看着逐渐要远去的亲近的二人,警官神情微舒,对着被羁押的众人,感叹地长叹:“你们要多学习同龄人的好榜样啊,这才是处理事情,这才是兄弟义气。”

知晓全过程的谢远行无数的脏话堵在嗓子眼,憋出一串咳嗽,脸气得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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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同住一屋(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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