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受虐狂!扇你还给你高兴了!”

“糟老头子,下辈子让宋庭之当你儿子,反正说啥听啥,正合你意。”

“别以为给我钱什么都能管,小爷十八岁了,成年了!我告诉你,今天小爷不干了,我要离家出走!”

当宋庭之回过神来,留给他的只有急匆匆冲出去的背影,他哑然失笑,还是那个火急火燎的性子。

他重生了,重生到了他因亲人去世而借宿宋家的时候。

当时的宋栖迟还是张扬跋扈的叛逆少年,宋栖迟父亲宋远嘱托他帮忙多看管一些,反而适得其反。

不过多久,一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校霸宋栖迟和转学生学霸宋庭之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

这一世,他一定能改变宋栖迟和公司还有……

“小宋啊,真是为难你了,让栖迟静静吧。”

暗带无奈的声音轻飘落在耳畔。

宋庭之回眸,眉头紧锁的宋容君正重重揉着眉间,摇头念叨着:“我看能不能再找人看看他,栖迟这孩子,害,自从他妈去世后就没让人省心。要是能学学你就好了,成绩好还乖巧。”

琐碎而平常的唠叨不停地传来,宋庭之默不作声地耷拉着头,掩盖鼻尖的微红和酸涩的双眼。

……还有宋容君,之前的去世一定有人为的原因。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渐渐平静的宋庭之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没事的,远叔,还是我来看他,我现在就去追他。”

突然被年少的孩子安慰让宋容君一时无措,但理智仍在,叫住了宋庭之。

“喂,小宋,他去哪儿你知道吗?”

“夜暮会所。”宋庭之连忙应声,他头也不回地大步向门口追了出去,没有听见背后宋容君的疑惑低语。

“奇怪了,栖迟可是随便打的车,难不成小宋之前还帮这小家伙偷瞒着去过了?”

坐上车子时,宋庭之已经完全理清自己重生到哪一天——正是他借宿到宋家的第一年末,自己受宋父嘱托监视宋栖迟的事被发现。

上一世,他没有追出来,而就在今天,酒吧会出一件大事——宋栖迟由于打架斗殴被报警拘留,虽然后面靠宋父抹平,之后却给二人留下了隔阂。

父子间原本水火不容的关系再次闹僵。

“再快一点,王叔。”

这次,他想追出去试试。

前世宋栖迟在宋父死后才懂分寸开始真正长大,显然孺子可教也。

可教个鬼,这痞子!

一杯冷水浇在宋庭之的头上,门厅的服务人员都偷瞄着二人的闹剧,不敢上前询问。

刚泼完水的宋栖迟朝他翻白眼,没有任何懊悔,反而火上浇油。

“你可真是听话的狗,还是只落水狗。”

从身居高位的集团总裁到如今落魄的样子,宋庭之处之泰然,只要能达成目的就好。

宋庭之拿出纸巾擦拭起凌乱的头发,一双黑眸紧紧注视着,不紧不慢地说道:“可以回家了吗?”

“我才不回,家里一个追踪狂一个控制狂。”宋栖迟抬眼怒瞪了他一眼,狠狠揍了一拳,“连我打的都能追来,到处监控我,我讨厌你。”

——“好像做的有点过分了。”

截然相反的声音从闹中传来,宋庭之发觉不对劲,但事态紧急,他将此先搁置。

面对宋栖迟的质问,他若无其事地半真半假撒着谎:“你之前就和谢远行提过要在成人礼后来这儿放纵,我只是在一旁听到了,记在心上了而已。”

听着话语中夹杂着温柔,宋栖迟停了一下,眼中的怒意有所软化,抿了下唇,小声说:“那也一样,偷听也是监控。”

宋庭之等待着眼前人能回心转意,状似无意地提起:“不止,我还听王叔说你爸偷偷也准备了礼物呢。”

“哼,就那糟老头子就只是为了规矩而已。”宋栖迟语气毫不在乎,眼底却闪过一丝期待。

察觉到宋栖迟态度的松动,宋庭之乘热打铁,连忙回应:“不信你回去看看?”

在温和哄骗的语气下,宋栖迟下意识地警觉起来,想到了什么的样子,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瞬间,宋庭之心中警铃作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看你这么关心的样子,就允许你在回家前先陪我过个成人礼。”

宋栖迟晃了晃刚刚点的红酒,纡尊降贵般朝他投来一道带笑的目光。

这破小孩,真该被教训一顿。

如此想着,宋庭之趁着少年不注意,一把攫住摇晃的手,将微冰的酒瓶一把抢过,敲打清脆的瓶身压抑着自己想要扛起眼前人打一顿屁股的冲动。

狡黠又张扬的笑瞬间僵硬,微微怔住了,宋栖迟眼神骤变。

“我就知道,你是个骗子,你这种好学生怕是来这种地方都觉得恶心是吧。”

他夺取的行为显然甩了少年的面子,更显示了二人力量的悬殊,宋栖迟当场恼怒起来。

深谙此道的宋庭之没有先解释,而是淡然地将瓶子递给服务员,用循循善诱的语气诓骗。

“我之前做过酒吧服务员,黑桃a就别晃了,到时候让他们给你开,不影响口感,喜欢喝可以多开不一样的。”

虽然按上世的经验来看,酒过两轮,他就可以背人回家了。

少年略带疑惑地歪头,头顶蓝色的呆毛随着晃一了晃,看得宋庭之有点想凑近揉一揉,并且偷偷告诉他刚刚自己的恶劣心思。

比起夺瓶,他可更喜欢直接夺人。

这样养尊处优纨绔惹事的小少爷和从底层走来到借宿到宋家的社会人士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纵使是前世的宋栖迟也并不了解他,总以为自己是那个好好先生。他只是很会伪装,坏心眼从未少过,杀戮果断才能走得更远。

但宋庭之还是克制住了,语气自然地继续顺毛,“那我们去开台吧。”

宋栖迟不自觉地舔了舔唇,无意识地带着鼻音“嗯”了一声,软软糯糯的跟撒娇一样,嘴上还是不饶人地回应:“算你还算知趣。”

如此亮晶晶的期待眼神和小猫似的傲娇,让带路的宋庭之再也压抑不住轻轻抚摸了下宋栖迟的头顶,再回头带路。

宋栖迟眼睛瞪大,瞬间清醒过来,狠狠地在背后踢了一脚:“你别太过分!只是让你带路而已。”

被轻轻抓挠一下后,宋庭之眉梢一挑,然后面无表情:“乱了,你过会可得见人,你不是最在意形象吗?”

宋栖迟撇嘴:“下次直接说。”

被提醒到形象的少年一下子就不顾刚刚的打闹,而是拿起随身的镜子照了起来,生怕过会哪里又乱了。

进了偌大的包厢,彩色灯光流转,喧闹的音乐声不止,无一不刺激着气氛的火热。

两人却宛若陌生人一般,一个坐东一个坐西,相隔甚远。

“喂,我告诉你,到时候他们来你不许说我们关系,你知道吧?”

宋栖迟眉眼稍弯,神色毫不心虚,显然是习惯了用完就甩。

宋庭之忍不住沉默了两秒,缓缓站起,笑着眨了眨眼,“那当然,我只是今天被喊过来的服务生。”

明明笑容满面地回应,话语中的挑衅威胁却没怎么少,当宋栖迟刚想拍桌而起时,谢远行一行人进了房间。

虽说是宋栖迟的好友,但大部分都是见财谋利之徒,宋家的名头也让多数人不敢率先置喙他的出现。

“大家尽兴玩,今天我买单!”宋栖迟端起酒杯大声喊道,所有人陷入了狂欢之中。

而与宋栖迟相熟且同样有势的谢远行掺了点不耐地挑了挑眉,立马坐到了宋栖迟旁边,故意大声说道:“呦,今天还有大学霸作陪啊。”

宋庭之故作没听懂阴阳怪气,没有分出任何余光,眉眼含笑,低头漫不经心地问道:“这瓶怎么样,刚刚你选的柑橘蜂蜜味的,宋少?”

这句话一出,宋栖迟先是惊讶得一愣,手指轻轻磨挲着沙发,眼神不自觉地被勾住。

不知不觉间,他已来到宋栖迟正前方,与宋栖迟近了几分,黑色的眸子直勾勾地对视上,含情目漾出笑来。

见惯了宋庭之在校园中被万人簇拥的清冷和追着自己恨铁不成钢的厌恶,如此低眉顺眼,温和甚至可以说沾了些媚色的他像是被落入淤泥中的一朵花。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窃窃私语:果然得是宋少,一出手就得是把人拉下海。

而宋栖迟同样瞪大了眼睛,他又温柔一笑,补了一句:“还有其他的酒,要看看吗?”

反正喝两杯就得回去了,早点喝早结束。

醉于美色的宋栖迟摇了摇头,强制自己转移着目光,低声回答:“还行吧,就这杯。”

宋庭之心道,哦,这么好哄。

“呦,大学霸还懂酒呢。”谢远行再次有一搭没一搭地讥讽道,故意撞了撞宋庭之的腿。

——“这家伙,看着真讨厌,老是追着人,跟癞皮狗一样。”

当面说刁难的话让宋庭之刚想接题发挥,抬头却发现谢远行未动的嘴唇。

一个猜想从脑海底升起。

想着原本准备的四杯酒水,他转头抬手示意撤下,便听到背后低声呢喃的“祸水”二字,哑然失笑。

原来喜欢的是这一挂的,陪着演演戏,也不是不行,还能验证下他的猜想。

察觉到气氛逐渐缓和,一旁看不惯的谢远行架着二郎腿,端起架子,扬起下巴,点了点酒杯。

“怎么学霸这么没有服务意识呢?酒杯空了,这不得亲自端酒。”

明显是羞辱的话语换来的是宋庭之嘴角噙着浅笑的主动,他端着酒杯主动走向宋栖迟,精确地贴近每一个动作的边界,暧昧但又在合规合矩。

“怎么样,好喝吗?”察觉到他特地压着嗓音,用低哑温柔的声音哄骗着将要捕捉的猫。

明亮的石榴红色诱惑着从未触碰的好奇心,所以才火急火燎地喝完一杯,感受着“成年”的滋味,宋栖迟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冷淡地回应:“也就那样吧。”

宋栖迟表面是一方校霸,其实也只是仗着宋家之势耀武扬威的纸老虎,真正来这种**也是初次。

宋庭之故意凑得更近,再递上一杯新酒:“刚刚那杯是带果香,适合新手喝,这杯干红老手喜欢的多一些,你要试试吗?”

“试试呗。”宋栖迟在攀比下立马选择了接过酒。

在密切的互动下,他的手指意外触碰到了柔软的小臂。

“这酒果然不错。”

同样一声清脆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传来——“好苦好难喝的酒,我还喜欢甜的,怎么还能喝回原来的呢?”

正如他所料——重生一世,他可以靠触碰听到人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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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同住一屋(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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