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缝里渗出寒气，心口的酸苹果。
满分的成绩单。
好孩子的秘密武器，是旧课桌上的划痕。
落满灰的影子，潮湿的时间，和锣鼓喧天。
还有海。
摊开试卷，是解不开的数学题，像融化的冰淇淋，指尖粘满沉闷的空气。
我靠着她，思考午餐的安排。
人体内70%是水。
还有30%？
还有30%是青苹果。
食堂每日供应青苹果，她总要挑出最酸的那一颗。
你怎么知道它是最酸的？酸苹果是海浪拍打，像夏天独有的气泡水，她说。又是海。我没有见过海，她也没有。这个世界上可能没有海。
我只见过雨，缠绵的雨，细密如织，是夏天的尾注，缠绕着堂前的荷花。
跑回宿舍，她替我擦头发。
李白当垆买酒种下第一株月亮，数字堆叠形成镀层上零落的山茶，钠块扔入水中泛滥出三月桃花。
雨丝并不讨厌，吹风机持续运转，榨出青苹果的酸涩。我俩分食一颗。
数学试卷塞进书包，红笔勾画出发丝的运行轨迹，昨日如昨，今日已过。
逼仄的单人床，心脏在发芽，陈规陋习，陈词滥调，三令五申，各行其是。
青苹果代替心脏，生锈的链条，吱呀的零件，转动，转动，腐蚀海风的咸腥。
生虫，腐坏，颓败。
你应该像一棵树，在碧蓝的深海扎根，藏得下熟睡的你我。
我不是一颗坏苹果。
她问我海在哪里，海水从天边垂落，一滴，两滴，泪水漂泊。
要按时长大，珍惜每一餐饭，跑着，跳着，追赶已死的昨天。
我应该吻你，像雨丝落满山坡。
灵感来源于《印第安夏日》浴缸堆满青苹果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青苹果和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