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的一个月后，焦仲卿的衣柜变得乱糟糟，衣服堆成山，他终于开始收拾。
衣柜最下层是一个抽屉，里面装着母亲带来的东西，有父亲留下的钢笔，旧手表，一叠泛黄的信件，还有一本硬皮笔记本。
他拿起笔记本，封面上什么也没写。
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娟秀：“1980年9月1日，晴。今天开学，第一节课是视唱练耳……”
焦仲卿愣了愣，快速翻了几页，全是类似的日记，记录着校园生活，练琴，跳舞，排练。
中间夹着一张黑白照片，几个年轻的姑娘穿着统一白衬衫，格子裙，站在一棵大树下笑得灿烂。
焦仲卿仔细辨认，第三排左边那个扎着麻花辫的，眉眼依稀能看出焦母的样子。
照片背面写着：“1981年毕业留念。”
他继续翻着抽屉，又翻出一本毕业证书，烫金的字：学生陈桂兰，在本校音乐系音乐表演专业四年制本科学习，修业期满，成绩合格，准予毕业。
落款是某师范大学，盖着红色的公章。
陈桂兰。
焦仲卿拿着毕业证走出来，外面依旧放着那个他听得耳朵起茧子的《马前泼水》：“熬白了头发熬到老，老娘终生打水漂。”
“妈，这是你的吗？”
焦母接过来，眯起眼睛看了半天，“呦，还真是，你从哪儿翻出来的？”
“妈，你叫陈桂兰？”
“不然呢？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说没说完，焦母突然怔住，笑容僵在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害，生了你之后就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你不知道也正常。”
她低下头，继续抚摸着那几个烫金的大字，从“陈”到“兰”，一遍又一遍。
焦仲卿刚要走，焦母突然抬起头，音量猛地拔高：“我昨天和你说的相亲，你去了没？抓紧，知道不？还是得找个本本分分过日子的！”
焦仲卿又扶了扶眼镜。
他妈不愧是音乐表演专业毕业的，声音果然够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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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刘兰芝的虾仁滑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