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上课铃声响起,现在已是换班的两个星期之后。
老师快步走进教室,她踏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教室,站在台上,目光环扫,班里瞬间安静,他轻轻的拿粉笔,手臂跌宕起伏,可没写几个字又擦掉,转过身对同学们们说:“先讲个事,要选几个值日班干?我叫到名字的站起来,然后你们再选一个同学辅佐你们,听到了没有。”
瞬间同学们个个化身热血青年,昂首挺胸的回答道:“听到了老师。”
老师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同学们聚精会神的听着,“李匀君,许元,何毅,周岁,再来个俞清欢吧,你们分别选人。”
“李匀君你是班长你先选。”
“知道了,老师我就选李明哲。”
“那许元呢?你选谁?”
“老师,我可以选合欢吗?”
“当然可以。”
听到许元的选择的那一瞬间,合欢惊奇的像半截木头似的呆愣愣的坐在那里 ,她惊呆了,把嘴张的像箱子那么大 ,像失了音一般,一下子愣住,接着她了几口唾沫,半天说不出话,过了一会儿,他拍了拍许元说:“你选我啊。”
许元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听到名字就站起来。”老师说道。
合欢赶忙站起身来。
“何毅你选谁?”
“老师,我选徐飏。”
“周岁,你呢?”
“我就选李宁同学吧。”
“最后只剩下你了俞清欢同学。”
“老师我选蒋不宁可以吗?”
“老师,我不同意。”只见蒋不宁坐在凳子上,穿着与别人格格不入的一身黑,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老师温文尔雅惯了的脸庞,此时怒发冲冠,亮是眼瞪的大大的,五官因扭曲挤成一团,脸庞涨成红紫色,如同优雅的猫咪挥舞出锋利的爪子,她怒不可遏:“蒋不宁,你不同意也得进,这事没得谈。”
“知道了老师。”他还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气死我了,继续讲课。”
隔天,晴空万里,艳阳高照,阳光洒满大地,沁人心脾。
又过了几天亦是如此。
终于轮到合欢许元值日,他们要负责做好迟到,早退,缺勤记录,督促值日生打扫卫生,和纪律委员维持一天的课堂纪律。
总的来说忙得不可开交,但还是用心完成了。
俞清欢和蒋不宁值日当天,俞清欢一个人忙的停不下来,有人实在不忍,对蒋不宁说:“值日你也有份,不帮忙不好吧。”
蒋不宁仿佛视若无睹般说道:“我又没叫他选我,你这么善良,你去帮忙。”
俞清欢赶忙拉住帮他讲话的那个人,连忙道歉说:“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在俞清欢的脸上,合欢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她也是那样,那那眼泪凝于睫呼之欲出又迟迟不肯落下,可她仍旧嘴角微仰。
合欢看着她,她想上前,可一股自卑感迎面而来,她无法上前,最终也没能上前。
蒋不宁“啧”了一声,说:“别哭啊,我帮忙还不行吗?”
俞清欢笑着点头,可眼泪却失控般顺着眼角流出。
蒋不宁小声吐槽了一句:“真麻烦。”
合欢觉得很愧对他,沉默的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许元忙过来询问:“你心情不好吗?”
合欢摇了摇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没什么。”
许元像是自说自话般对着合欢说道:“是不是俞清欢的事?”
合欢依旧沉默不开口,转而无奈的摇了摇头。
许元便也没再问。
“你做什么?”蒋不宁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你忙。”俞清欢娇娇弱弱的开口。
合欢抬头看去,只见蒋不宁桌子上的笔杂乱无章地摆在桌子上。
笔筒被撞翻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走开,走开,我不要你帮忙,你真够讨厌的。”蒋不宁语气不善。
俞清欢悲伤的走回座位,偷偷躲在桌角一个人呜咽,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真的只想帮他忙而已。”
蒋不宁一脸无奈的扶额,走到俞清欢的座位旁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俞清欢,不屑的开口说道:“你怎么成天就知道哭?”
丢了一颗糖放在俞清欢桌子上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俞清欢抬起头止住哭声,看着桌上的糖怔愣愣的说不出话。
随后拿起桌上的糖,剥开糖纸吃了起来。
当然这件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自然风言风语也不少。
合欢坐在座位上无所事事的听着他们聊八卦。
“你们说咱宁哥是不是被俞清欢给迷惑了,咋对他这么好?”几个人笑嘻嘻的讲,丝毫没有认为自己的行为不妥。
“别扯了,咱宁哥家里有钱长得又帅,有必要吗?”有一个人故意大声说话。
其他人听到纷纷肆意大笑。
俞清欢尴尬的把头埋在桌子底下。
少年人的恶意总是不加掩饰,令人憎恶。
合欢看不惯,回怼道:“有你们这么造谣的吗?”
那个人有点发怒回怼道:“我们讲话碍着你了,你和她不也一样吗?”
说完朝合欢做了个鬼脸,随后又和那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许元看到合欢难过的表情,走到他们几个面说:“给她道歉。”
那几个人还是一副笑嘻嘻的神态:“关你什么事?”
许元试图和他们讲道理:“你们这种行为是错误的。”
那几个人依旧一点无所谓的表情。
许元开始有点气愤,手捏成拳,青筋暴起,严厉又严肃的说:“道不道歉?”
那几个人从未见过许元这么凶狠的表情:“道歉总成了。”
那几个人转过身,对合欢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下次不说了。”
然后讨好的看向许元,只见许元摇了摇头。
几个人立马明白过来,跑到俞清欢新欢桌前抱歉,许元这才满意。
几个人回到位子上,讨论声也消失。
蒋不宁回到位置上,那几个纷纷围绕在蒋不宁周围,诉说着刚才的遭遇。
蒋不宁无所谓的赶他们走,随后看向俞清欢。
俞清欢正紧紧地盯着许元,稍微一抬头看见蒋不宁盯着自己。
蒋不宁朝他挑眉一笑,用嘴型说:“刚才被欺负,真没用。”
俞清欢没回,而是趴在桌子上 盯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合欢想到许元刚刚帮了他,对他的脸色稍微缓和说:“刚才谢谢你帮了我。”
“没事没事,他们这种人总是拿最坏的思想去理解别人,是不正确的。”许元说道,他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正一丝不苟的盯着合欢。
合欢被盯得有些发毛,害羞的低下头,随后看向窗外,她双手撑着下巴,眼皮耷拉,一动不动,许元静静地看着她。
她喜欢许元这件事,是自卑的性格、是悸动的心,是向日葵遇到阳光;是光、是救赎、是旁人无可替代的。
课间合欢起身离开教室,与俞清欢也随之离开教室,真好看合欢并排。
俞清欢对合欢说:“这个纸条可以帮我带给许元吗?我想谢谢他。”说完把口袋的纸条拿出来。
合欢接过,说了句“没事”。
回到教室合欢把纸条递给许元,顺手说了一句:“俞清欢给你的。”
许元接过纸条,少女的字清秀好看,遒劲有力,令人赏心悦目,上面赫然写着“谢谢你的帮忙。”几个字。
看完纸条,许元在纸条上写下几个字“不用谢,顺手之举”,字迹工整,深邃有力,一笔而下,观之如脱缰野马奔腾而来,又如蛟龙飞天流转,刚柔并济。
许元站起身,朝俞清欢走去,他拿出纸条递给他,俞清欢伸手去接,少年温热的指尖碰到少女冰冷的肌肤,俞清欢怔然地望向许元,许元急忙把手缩回去,不好意思的道歉,随后回到自己座位。
俞清欢被许元触碰的一瞬间浑身僵硬,这次许元回到自己的位上,才稍稍缓过神来。
俞清欢抬头,看见蒋不宁朝自己顽劣一笑,俞清欢强扯起微笑来掩饰自己的情绪,朝她温柔笑笑。
合欢看见许元回到座位,刚想找他闲聊,只有看见他拿纸巾擦拭双手,合欢疑惑问道:“好端端你擦手干嘛?”
许元不好意思的回答:“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沾到了粉笔灰。”
合欢随意应付了几句。
流云微动,夕阳西下,余晖渐渐退却,傍晚时分,余晖透过玻璃洒落在窗台。
晚自习结束,最后一缕余晖散尽,暮色渐沉,夜风燥人,合欢独自一人走在小巷,灯光微弱,只勉强看清前面的路,星与月投下的光影勉强照亮小巷的一段路。
合欢回到家中孜孜不倦的读书,她不惧怕夜色,坚持刻苦读书,直至油尽灯枯。
子时,合欢才睡。
此时的天际,是朦胧的,淡紫色的,天微露出蛋白,当第一缕霞光透过窗幔,合欢从睡梦中醒来,准备好一切出发去学校上课。
合欢来到学校后依然有条不紊的学习。
盛夏天里,难得多云,何况正是大中午,丛丛云层依旧将烈日遮得严严实实,敛了半数暑气。
午间难得安静,合欢每时就会趁这时间睡上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