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微熹,旭日东升。
周一早上到校,许元有喜欢的人这件事一瞬间被全校疯传。
一时间,猜测和议论纷纷扬扬,几乎所有人都在好奇那个幸运的女孩究竟是谁。
这股热潮也席卷了合欢,她心里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着,按捺不住那份蠢蠢欲动的好奇。
于是,合欢拍了拍许元的肩膀,问道:“你真的有喜欢的人吗?那她是谁啊!”合欢说的小心翼翼又谨慎,她的声音里带着试探和不易察觉的紧张。
许元转过头对合欢说道,他的眼神温和,却带着一丝明确的界限:“确实是有喜欢的人,但是这个不能告诉你。”
合欢嘟着嘴气鼓鼓的说:“真小气,爱讲不讲。”
许元的表情却格外认真:“这是我的秘密。”
合欢见状,只好悻悻作罢,心里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对我的那些好,难道也只是我自作多情吗?”合欢低声自语。
天空蔚蓝,阳光灿烂。
周岁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低落,凑过来轻声安慰:“我能感觉到你听说许元有喜欢的人后很难过,但缘分这种东西,起起落落,浓淡深浅,都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我们能做的,就是珍惜当下的时光,生命里有很多相遇,最终也只是擦肩而过,成长和失落本身就是一个有点寂寞的过程,况且,你不是还不知道他喜欢谁吗?万一他喜欢的就是你呢?”
“可我真的好委屈,他什么也不告诉我,当我发现他有喜欢的人的时候,我感觉全世界都抛弃我,孤独、寂寞、失落、无助将我压的喘不过气。”合欢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宝贝,你要记得,我们是完全独立的人,先要爱自己,其次再是他人,懂吗?”周岁慢慢教导她。
“嗯嗯,我会的。”合欢破涕为笑。
风穿过空荡的走廊,仿佛也带走了她部分沮丧,合欢的心情渐渐归于一种疲惫后的安稳。
“你说许元会不会喜欢你?”周岁冷不丁又问道。
“哈哈,可能吗?”合欢失笑,觉得好友在异想天开。
“怎么不可能?他对你可比我们好多了,自信一点吗?”周岁坚持自己的看法。
“哦哦,你说的都对。”合欢无奈敷衍回答。
“本来就是。”周岁有点恼火,但还是耐心回答道。
午休时间,气氛出奇的安静,安静到连窗棂上麻雀煽动翅膀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浓重的困意袭来,合欢的意识逐渐模糊,合欢沉入睡眠之前,映入眼帘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许元安静的背影。
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变成斑驳的光点,从窗户洒落进来,恰好照在合欢的脸上,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映衬得近乎透明,像一件精致的瓷器。
许元就在这时转过头,目光落在合欢身上,阳光倾泻而下,给少年镶嵌上层层光晕,他凝视着合欢熟睡的侧脸,用极轻、极温柔的气声,仿佛在对着一个易碎的梦呢喃:“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喜欢谁吗?我喜欢你,你听见了吗?”
教室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
许元转过身去,才看见那精致的五官和似笑的容颜定格了时光。
这一切,却被不远处的周岁尽收眼底。
周岁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用夸张的口型无声地问道:“你真的喜欢她啊。”
许元回过头,对上周岁震惊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用气声叮嘱:“别告诉她。”
周岁激动的差点叫喊出声,自说自话:“我猜的没错,许元就是喜欢她,不愧是我。”说完是按捺不住的沾沾自喜。
铃声响起,午休结束,合欢醒来。
合欢对周岁说:“岁岁,我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梦里许元居然说喜欢我,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合欢开心的拍大腿说:“有没有可能是真的?”但又想到许元的警告,说道:“嗯,确实蛮奇怪的。”
“我也这么觉得。”合欢回答,刚睡醒的她是有点迷迷糊糊的状态。
“不说了,不说了。”周岁转移话题。
接着合欢开始复习,为第1节课准备,许元时不时的搭几句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上课铃声响起,合欢认真的听着每一节课。
一节接着一节的课,老师在黑板上奋笔疾书的写,大脑的运转逐渐转慢,老师的样子越来越模糊,四周传来别人的议论:“你就是个灾星克死了你爸爸妈妈。不好好学习就进厂打工,我们可没钱养你。”一阵阵恶毒的话传来,合欢猛的从睡梦中惊醒。
她看向周围,有的昏昏欲睡,有的认真听课,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合欢身上,暖暖的,心里仿佛爬上无数密密麻麻的虫子,撕咬着她,让我坚定,我再次振作好好听课。
“叮叮叮”,下课了,一下课大家都趴在桌子上,用着这仅剩的时光休息。
合欢也趴在桌子上,许元转过头说:“看你上课快睡着了,没有什么事吧?”
合欢摇了摇头,许元这才放心,又说:“如果你没听到课,我可以讲解给你听。”
合欢礼貌拒绝,许元转过头去。
“这个我有点没懂,你可以跟我讲解一下吗?”合欢有点不好意思的问。
“哦哦,这道题是这样的,你看……听懂了吗?”许元说。
“懂了懂了,许元,你真的好聪明啊。”合欢夸他。
“没什么。”许元被夸的红了耳朵。
就这样坚持了一整天,下完晚自习回家,合欢收拾东西,快步往家走,合欢住的小区是一栋破旧的小楼。
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华灯初上,和小巷的黯淡无光形成鲜明对,只有几个路灯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大地已然沉睡,除了微风轻轻的吹过和偶然一两声的狗吠,冷落的巷子静寂无声,小巷弯弯,逼仄又绵长,小巷悠悠,冷静又凄凉,黑色笼罩了一切房屋,巷子里色朦胧,树影婆娑,一阵凄凉,合欢箭似的的冲回家中,尽管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很多很多遍,还是会让他感觉到害怕。
合欢住在一个破旧小区的房子里,终年见不到阳光,昏暗潮湿,墙皮脱落,但住在这里的人挺和善的,对她也很关照。
房子里刻了一行字:努力学习,改变命运。
这是合欢用来激励她自己努力学习用的的。
一回来他就努力复习学习,不知不觉已经快凌晨了,合欢这才洗澡睡觉,大早上不到5点,合欢起床,随便拿了几块面包吃就出发了。
在公交车上,她看着别人画着精致的妆,漂亮的脸蛋有一丝的羡慕,因为她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黑眼圈很重,也不在乎皮肤,所以她不好看。
到达学校,合欢加速到班级,翻书看书。
不知过了多久,前面坐下一个人,合欢说:“早啊。”
许元放好东西,转过头了对她说:“早啊。”
合欢抬头回以一笑,便继续埋首书海。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新的一天,在书本的翻页声和渐渐喧闹的人声中,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