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12月份，每月一次的月考又来临了。
十二月的寒风呼啸着穿过校园，将最后几片枯黄的梧桐叶卷到空中。
早晨，冰冷的微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来，合欢裹紧了校服外套，快步走向教学楼。
合欢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凝结又消散，就像高三的时间，转眼就从指缝间溜走。
“欢欢，等等我。”卫昭的声音突然从合欢身后传来。
合欢回头看，看见卫昭小跑着追上来，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马尾辫在脑后欢快地跳跃。
“今天就要月考了，欢欢，你复习了吗？”卫昭气喘吁吁地问，从书包侧袋掏出保温杯喝了口水。
“当然了。”合欢说道。
“那你复习到几点？”卫昭问道。
合欢揉了揉太阳穴，“凌晨一点多吧。数学最后几道大题我还是不太放心。”
“我也是，不过你数学这么好，还这么努力啊，我也要继续加油了。”卫昭做了个夸张的晕倒动作，“我妈昨晚进来三次催我睡觉，最后威胁要断电闸。"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默契地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加快脚步。
今天是十二月月考的第一天，整个高三年级都笼罩在一种紧绷的氛围中。
走廊上，三三两两的学生或站或坐，有的还在抓紧最后时间翻看笔记，有的则闭目养神。
“听说这次月考难度会加大，”卫昭压低对着合欢说道，“老卓说这是为了模拟高考的强度。”
合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子，指节泛白。
“别想那么多，你这么努力，而且一直在进步。”卫昭似乎看穿了合欢的想法，拍拍她的肩膀，“你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
合欢点点头，正要回应，余光瞥见一个高挑的身影从楼梯转角走来，许元，合欢的喉咙突然发紧，像是被人轻轻掐住。
许元穿着整洁的校服，他的那双璀璨如星的的眼睛在看到合欢时亮了起来。
“早上好，”许元走近，目光在合欢脸上多停留了一秒，“考试准备得怎么样？”
“还行吧，不过就是数学还有点担心。”合欢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许元笑了笑，从书包里抽出一个笔记本：“我整理了一些易错题型和解题思路，你要看看吗？”
合欢接过笔记本，指尖不小心碰到许元的手，一股微小的电流似乎从接触点窜上手臂。
合欢慌忙翻开笔记本，里面是许元工整的字迹，各种数学题型分类清晰，旁边还有红色标注的注意事项。
“这这太详细了，”合欢抬头道谢道，恰好对上许元温和的目光，“谢谢你。”
“没关系。”许元温和的笑笑。
卫昭在一旁夸张地咳嗽两声，“行了，两位大学霸，考试要开始了，能不能停止这令人发指的知识分子交流？就算是情侣也不能这样吧。”
合欢的脸腾地红了，许元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三人一起走向考场，合欢将许元的笔记本紧紧抱在胸前，像是捧着一件珍宝。
考场里已经坐了大半学生，监考老师正在讲台上整理试卷。
合欢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随后将文具拿出来，整齐地摆在桌角。
教室里的暖气嗡嗡作响，吹得人心暖暖的，似乎那股冰冷的气息都不见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形成一小块温暖的光斑。
“同学们，请将与考试无关的物品放到讲台前来。”监考老师的声音响起。
合欢最后看了一眼许元的笔记，将它与书包一起放到指定位置。
当合适回到座位时，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合欢拿出纸巾擦了擦手，接过前排传来的试卷。
月考考的第一科是语文。
合欢率先浏览了一遍试卷，作文题目是“时间的重量”，阅读理解则选了一篇关于敦煌莫高窟保护的社科类文章。
合欢先翻到古诗文默写部分，这些是她反复背诵过的内容，笔尖在纸上流畅地移动，几乎没有停顿。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翻页声。
合欢全神贯注地答题，额前的碎发垂下来也顾不上拨开。
当遇到一道关于文言文虚词用法的选择题时，合欢犹豫了几秒，想起卓悦老师曾经说过：“考试的时候，我们遇到不确定的题目，先标记，做完所有有把握的再回头思考。”
按照这个策略，合欢继续往下作答。
现代文阅读部分有一道分析题比较棘手，要求结合全文评价作者的观点态度，合欢轻轻的咬了咬下唇，在草稿纸上列出几个关键词，然后组织语言。
阳光渐渐从桌面移到她的手臂上，带来舒适的暖意。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小时时，合欢完成了除标记题目外的所有试题。
合欢重新检查了一遍答题卡填涂情况，然后回到那道文言文选择题。
不过与上一次做不同的是这一次，合欢将四个选项分别代入原文语境，突然发现其中一个选项虽然看似合理，但与前后文逻辑不符，之后合欢修正了答案，长舒一口气。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监考老师提醒道。
合欢开始誊写作文草稿。
合欢以沙漏为喻，写高三学子如何感受时间的重量，既是压力，也是动力；既是流逝的焦虑，也是沉淀的珍贵。
写着写着，合欢想起了朋友对她的关心，并且鼓励着她，还有今天早晨许元递来的笔记本，不知不觉间合欢笔下的文字不自觉地变得温暖起来。
“时间到，请停笔。”监考老师说道。
合欢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脖子。
周围的同学有的表情轻松，有的则愁眉不展，合欢收拾好文具，随着人流走出教室。
“欢欢，这里！”周岁在走廊拐角处挥手，许元站在她旁边，正在看手机，看见何欢走出来，眼睛一瞬间就亮了。
“考完感觉怎么样？”许元收起手机对合欢问道。
“还不错，”合欢微笑道，“今天的作文题目挺有意思的。”
“我差点写不完，”周岁哀嚎道，“最后五分钟还在狂写作文结尾，我感觉这次要退步了。”
许元看了看手表，“离下午数学考试还有两个半小时，去食堂吃点东西？”
三人一起向食堂走去。
十二月的阳光虽然明媚，但缺乏温度，合欢把冻得发红的手插进口袋。
食堂里已经挤满了刚考完试的学生。
他们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周岁迫不及待地讨论起语文试题。
“那道‘请简要分析文中画线句子的表现手法’，你们怎么答的啊？”周岁咬着筷子问。
合欢回忆了一下，“我写了比喻和排比，还有通过具体意象传达抽象情感。”
“我也是哎，这也太巧了吧，欢欢。”周岁说道。
“哎，你们口渴吗，我要你去买饮料，你可以顺便帮你们来一瓶。”
“好，随便买一瓶就行。”合欢说道。
“我就要一瓶可乐就行了。”周岁说道。
许元起身去买饮料，回来时递给合欢一瓶她喜欢喝的茉莉蜜茶，还有周岁的可乐，他自己买了一瓶和合欢一样的茉莉蜜茶。
“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喜欢这瓶饮料。”合欢惊讶地接过。
许元轻描淡写地说，耳朵却微微发红：“嗯，我记性比较好，上次听说你喜欢这个，就记下来了。”
周岁在一旁挤眉弄眼，合欢假装没看见，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花香在舌尖绽放，甜度刚好。
下午的数学考试比合欢预想的要难的多。
第三道大题合欢就卡住了，她反复读题，试图找出突破口，可却始终没有找到。
教室里安静得合欢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前排同学翻页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合欢放下笔，闭上眼睛深呼吸三次。
这是合欢她们的心理老师教他们的应对考试焦虑的方法。
合欢再次睁眼时，她换了个角度思考题目，突然合欢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隐含条件，思路一旦打开，接下来的步骤就顺畅多了。
最后一道压轴题难度很大，但恰巧是许元笔记上重点标注过的类型。
合欢按照许元总结的解题步骤一步步推导，虽然花了将近二十分钟，但终于得出了正确答案。
检查时，合欢发现一个小错误并及时修正，不由得庆幸自己留出了足够的时间复查。
交卷铃声响起时，合欢感到一种释然与满足。
这次数学考试合欢发挥得不错，至少没有留下明显遗憾。
合欢走出考场，夕阳已经西斜，将校园染成金红色。
“欢欢，你最后一题你做出来了吗？”周岁在校门口追上她，气喘吁吁地问。
合欢点点头：“许元笔记上有这道题的方法。”
“啊，我不知道我写的有没有问题。”周岁捶胸顿足。
“你一定没有问题，你比我厉害的多。”合欢安慰道。
“算了，不想了，明天还有英语和文综呢。”周岁说道。
她们约好晚上视频讨论一下英语作文模板，然后各自回家。
合欢走在放学的路上，她的书包比早上轻了不少，因为大部分复习资料都留在了学校。
暮色中，合欢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与行道树的影子交错在一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元发来的消息：“絮絮，数学最后一题答案是不是15√3？”
合欢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快速回复：“是的！用你笔记上的方法解出来的^_^”
许元回复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然后又发来一条：“明天英语加油，相信你能考得更好。”
合欢将手机贴在胸前，感觉一整天的疲惫都被这句话冲淡了。
回到家后，合欢做了晚餐，坐在餐桌前，合欢边吃边想。
合欢的心里想着明天的考试，高三就像一场马拉松，每一次月考都是一个里程碑，而合欢的每一次，都比以往更加稳定。
月考的第二天。
清晨六点二十分，合欢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只有路灯在冬日的晨雾中晕开一团团橘黄的光。
月考第二天，考英语和文综，考完就是周六周天放假了。
合欢站在卫生间里洗漱，洗手间的镜子里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合欢用冷水拍了拍脸颊，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到睡衣领口，冰凉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