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能源室出来，卡尔维耶又去控制室检查军舰各个系统情况，检查完毕才回到他的休息室。
其实萨米尔说的要吃几个月营养剂并不完全准确。
一支营养剂可以维持一个虫十天的虫体消耗，对需要上战场的军雌十分方便，但卡尔维耶和萨米尔作为随军的星舰维修师并不需要像军雌们一样亲临战场，除非特殊情况，他们大多时候都可以吃罐头而不必要吃营养剂。
不过在卡尔维耶看来，罐头的口感没比营养剂好到哪里去。
两个都难吃，一个是难吃但十天只用吃一次，一个是难吃但一天要吃三次，显而易见还是营养剂更有性价比。
草草吃完一罐营养剂，卡尔维耶进入浴室洗了个澡。
澡洗到一半，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卡尔维耶关掉花洒，扬声冲外面喊道：“稍等五六分钟！”
随军就是不方便，洗澡都随时有虫打扰。
快速将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卡尔维耶擦干身体，又整齐的穿好衣服。
当雄虫就是这点不好，这个社会参与工作的雄虫太少，他周围一水的雌虫，在人类社会他此时大可以穿着睡衣，但要在虫族社会这么干就是水性杨花、卖弄风情。
虽然他也不知道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卖弄的。
其实来了虫族十三年，卡尔维耶至今无法通过信息素分辨虫子们的性别。例如有雄虫的信息素是柑橘味，有雌虫的信息素也是柑橘味，卡尔维耶觉得通过信息素的味道压根无法辨认性别。
他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在星网上找遍了写信息素的书，从专业著作到三流小说，但一无所获。
甚至在星网发帖虚心求问。
然后被嘲讽了……
[？？？这是什么问题，活了一百年第一次看到有虫问这个问题。]
[别说活了一百年，我活了两百年也是第一次见，楼主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上网，是应该去医院看脑子，哦，顺便也看看腺体。]
[什么意思，你是瞎子？没有嘲讽的意思，就是纯疑问，就算你眼睛看不见，鼻子也能闻得到吧，就算鼻子也闻不到，手碰到雄虫阁下的手也能感觉得到吧？可怜的雌虫，恐怕都没见过雄虫吧，愿虫神保佑你，这辈子能摸到雄虫阁下的手。]
[这不是一看就能看出来？长得漂漂亮亮的是雄虫，闻着香香的是雄虫，摸着软软的是雄虫。很难吗？]
这卡尔维耶就有话说了：[但很多低等级的雄虫长得也没有这么漂亮，你说的可能更针对高等级雄虫。]
[就算低等级的雄虫阁下没有这么漂亮，但是你一闻到他的信息素不就知道了？上面说的那些长得漂亮闻着香还有摸着软，并不适用于全部雄虫阁下，信息素才是唯一的辨别标准。]
卡尔维耶：[现在有信息素阻隔贴，雄虫并不会轻易泄露信息素，这又该怎么辨别？我闻过雄虫和雌虫的信息素，但也没办法辨别两种虫的性别，要怎么通过信息素辨认性别呢？]
[信息素这不是一闻就可以闻出来？楼主你是不是养胃，闻到雄虫阁下的信息素还能不浑身滚烫热血下涌？]
[我真的不理解楼主的问题，反正古往今来还没有哪个虫不能区分性别的。]
[只要是虫，见到一个虫的第一面就能认出他是雄虫还是雌虫，就算阁下们不是世俗认定上的漂亮，也能一定认出他就是雄虫。]
[说吧楼主，你伪装成虫族有什么目的？]
卡尔维耶放弃了。
即便身体已经是雄虫，但他骨子里还是一个人类，或许这就是他不能辨认虫族性别的原因。
他对着浴室镜子贴好信息素阻隔贴，确认信息素不会溢泄才打开休息室的门。
看清来虫，他挑了挑眉：“有什么事吗？”
卡尔维耶穿着简单白T加牛仔裤，可能是太着急，他的头发只是简单擦了擦，发丝仍在滴水，水珠顺着他的脸颊落到脖颈，直至没入上衣领口。
身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湿水意，卡尔维耶真是一个念旧的人，身上用的沐浴液还是三年前的那一款。
熟悉的浅淡馨香传到萨纳西斯鼻尖，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清了清嗓子后道：“半个小时后军舰启航，预计三个小时后进行跃迁。”
卡尔维耶点头表示收到：“谢了。”
还专门过来提醒他。
见萨纳西斯还站在门口，卡尔维耶笑了一下：“还有什么事？”
“记得注射镇定剂。”萨纳西斯说。
通过空间折叠技术实现的跃迁对身体能量的损害巨大，很多亚雌都吃不消空间跃迁，所以虫族的军队大多数都是雌虫。
低等级的雄虫进行空间跃迁无异于是自杀。
但自从发明了缓解跃迁伤害的镇定剂之后，参军的亚雌逐渐上升。
低等级雄虫也能够安全进行跃迁，但这个安全指的是不丧命，大多数雄虫进行星际旅行都会规规矩矩选择多花点时间按照正常航道行驶。
卡尔维耶身形高挑，清瘦而不壮硕，他长相漂亮，但是带着冷意的漂亮，五官锐利深刻。
并不像普世意义上、雌虫想象中的娇弱雄虫。
更不像F级的雄虫。
但他毕竟还是雄虫，即便这已经是他随军的三次，萨纳西斯看着卡尔维耶那张沾着水珠的漂亮面容，还是不能想象出他是怎么渡过这么多次跃迁的。
卡尔维耶偏头无奈看了萨纳西斯一眼，觉得虫族社会的雌虫对每一个雄虫真的都保护欲过盛，就连他这个冷漠高傲的前夫也不例外。
“知道了。”卡尔维耶说。
萨纳西斯矜持嗯了一声，准备抬步离开前又道：“头发要擦干，军舰的紧急警报没有响起，什么都不值得你这么着急开门。”
卡尔维耶挑眉，看着他正色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让你在门口等半个小时也可以？”
沉默几秒，萨纳西斯说：“可以。”
卡尔维耶笑意更浓了：“上将，我以前都没有让你等过这么久，现在更不会。”
萨纳西斯突然抬眸直直看着他：“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以前他们至少还有婚姻关系，至少还是合作伙伴，而现在……嗯，勉强算是朋友吧，如果萨纳西斯不反对这个定义的话。
关系更近的合作伙伴或许能够包容同伴偶尔的“任性”，当时他们也更熟悉些，现在更远的朋友关系是没有义务让萨纳西斯等这么久的。
不过这话说出来没有那么好听，听起来太冷漠了。
卡尔维耶还是选择更柔和的表达：“不想让你等这么久。”
其实也不算是假话吧，卡尔维耶想。
萨纳西斯突然抿紧唇，从胸腔里挤出一句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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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