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这种小摊感觉好少。
初中的时候，校门外都没见过一个路边摊。
高中其实也一样，靠近学校的地方也见不到，旁边走出学校之后，稍微远一些的街道倒是沿街都是各种路边摊。
“买一份吧，我们俩平摊怎样？”
兰子楚馋得不行，那人总是克扣她的生活费，她不能太大手大脚。
“好。”
还是贵。
或许是她的错觉，这边好像什么都比较贵。
等着老板烤好，两人边走边吃。
广场内音响放着不同的音乐，不同的队列在跳不同的广场舞。
“你看，”兰玄英轻轻怼了下兰子楚，“兰舒仪吗？”
“我去，还真是。”
兰舒仪抱着个小孩，身边还跟着个男人。
她散发着疲惫的气息，面色也不好看，头发扎成低马尾，碎发滑落耳畔。
没有任何化妆的痕迹。
判若两人，兰玄英找不到曾经的痕迹。
她看上去老了很多，不像她们的同龄人，看上去好像二十多岁。
男人神色冷淡，似乎不愿意和她出来散步。
男人长相平平，眉眼间隐含怒气。
兰玄英不喜欢这个男人。
都祸害未成年少女了，能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没有遇到他，兰舒仪的未来会不会不一样？
兰玄英看到曾经的班长变成这副模样，感到无比唏嘘。
“是他吗？”兰玄英侧身弯腰，低声耳语。
“嗯。”
兰玄英解决最后一串羊肉串，意犹未尽。她隔着纸袋掰断三根竹签，塑料袋打了个死结，扔进路旁的垃圾袋。
必须读好书，绝对不能落得和兰舒仪一个下场！
那次会面后，兰玄英除了空闲时惦记扶摇的礼物，就是努力学习。
她倒是想拼命学习，时不时跑神摸鱼，天性如此难以更改。
周二下午，兰玄英的手机里多了条取件短信。
晚饭后，躲在房间内玩手机才瞧见短信。
“！”到了！
兰玄英直接背上书包，提前出门。
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文心文具店。
“老板，这个快递帮我拿一下。”
“谢谢。”
接过快递，在柜台上放下一枚硬币，她把快递塞进书包。
离开时往隔壁面包店看了一眼，雷星语和她男朋友手牵手挑选面包。
“嘶……”兰玄英马上过街。
啪嗒。
灯管亮起，照亮空旷的教室。
兰玄英拉开椅子坐下，拿出快递放在桌上。
摩拳擦掌，期待里面的东西。
用钥匙划开透明胶，抽出气泡袋，拿出花纹古朴的盒子。
盒子比她的手掌大一圈，上头的文字她辨认不出。
捏着流苏，拉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只银色的手镯。看样子很像银镯，她没法辨认。
镯子质地很硬，四面都刻满寓意美好的祝福：纳福、平安、喜乐、大吉、步步高升、日进斗金……每个祝福都嵌在不同的下陷图案中，葫芦、祥云、勾玉……
镯子戴在手上，大小刚刚好，既不会脱落，也不会膈手。
她很喜欢这个礼物。
非常漂亮。
四面都是祝福的银镯挂在纤细的手腕上，转动手腕，每个祝福都落到她心坎上。
最喜欢的就是“暴富”这两个字。
好好看，可惜现在天气还太热，不适合穿外套。
兰玄英关顾着欣赏礼物，每看到有人进来。
“是礼物吗？”
“！”兰玄英吓得弹开，“什么呀，原来是你。”
雷星语也吓了一跳，拍拍胸口，扯开椅子坐下。
“谁送的？”
看表情就知道是别人送的礼物。
雷星语由己及人，怀疑她可能坠入爱河。
“朋友送的。”兰玄英爱不释手，怎么都看不够。
“哦~朋友啊~”
“女生送的。”
“好吧。”
浪费感情，原来是朋友送的，那只能是朋友了。
兰玄英不舍地摘下镯子，放进盒子，收进书包。
时间还早，教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星语，你应该会选理科吧。”
“那当然了。”
雷星语的文理科差不多，都能及格，也都没高分。
既然两者差不多，那当然是选理科，理科吃香啊。
“感觉理科好难学啊。”兰玄英趴在桌子上，“听的时候大概都理解，一旦计算就完蛋，我真的算不清楚。”
兰玄英最弱的就是计算，小时候口算老出错，长大了经常因为粗心丢分。
只要设计计算的题目，她都得小心再小心。
只要不是简单得弱智的题目，兰玄英都必须反复计算，确保结果无误。
“确实。”
雷星语戳开包装，把奶茶倒进自己的水杯，“可是你文科很好啊。”
“但是文科不好就业啊。”兰玄英歪头，看着奶茶填满玻璃杯。
是椰果奶茶。
兰玄英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下，冰凉凉的。
学校禁止带零食饮料进班级，班主任也多次强调。
“原则上，零食包装不能出现在垃圾桶里，饮料瓶也不能出现在桌子上，懂的都懂。”
这是班主任的固定台词。
他们接收到班主任的暗示，干坏事的时候都藏好自己的小尾巴。
兰玄英没忍住，又掏出盒子拿出镯子仔细欣赏。
这种好事，她没忍住找人炫耀。
不想暴露自己和扶摇的联系，她没和兰子楚说，而是和从未碰面毫无关系的网友分享。
雪落时分：【看，我收到的礼物。】
雪落时分：【好开心啊！】
徐来看着照片，果然如此。
白皙丰腴的手戴着吉言手镯，背景是黑板和一小块窗户，窗外是枝桠掩映的马路，马路对面是围栏隔开的篮球场。
这熟悉的景色，就是他们的学校！
徐来放大照片，这个角度不可能是高一（8）班或者高一（9）班，会被斜对面挡住。也不是自己所在的高一（7）班或者更靠近大门的两个班级。
唯一可能的视角，就是拐角突出去的那些教室。
看校服款式，不是初中部的。
这栋教学楼，除了高一（5）班到高一（10）班，剩下都是初中部的。
所以，她在高一（10）班！
徐来简直不敢相信。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雪落时分和玄青就是同一个人，就是他们学校的学生，而且就是高一（10）班的。
不，也不一定，说不定只是到那边玩一会儿，串班找老同学玩的也不是没有。
她们是同一个人，徐来抱住过路的毛毛。
要不要告诉她？
好想知道她是谁。
毛毛主动露出肚皮，徐来疯狂抚摸。
她捏住小狗的前爪，大拇指揉搓按压砂纸触感的黑色肉垫。
“要不要和她说呢？”
“毛毛，你说呢，是直接告诉她，还是慢慢来？”
“如果直接告诉她，她会不会害怕？”
徐来凑上去闻了下，一股残留的肉味。
“你嘴巴好臭啊。”
“臭狗狗，小臭狗，脏脏包……”
徐来挥舞小狗爪子，口中念念有词。
见面的提议都被小雪拒绝了，她很排斥在现下约见。
如果贸然捅破窗户纸，她很可能销声匿迹，彻底躲起来，再也不和她聊天了。
那样的话，就彻底失去这份友情了。
还是不能着急。越急越容易崩坏，她得耐心点。
只要她们的关系不断深入，见面是迟早的事情。
徐来又凑上去闻了闻，这次避开嘴巴，是浓浓的小狗味。
另一边，兰玄英完全不知道这一切。
最近，她很苦恼。
到底该选择文科还是理科？
只看成绩，她肯定得选文科。
可是，看就业前景，她最好选理科。
到底是选择更擅长的文科，还是努力学好更好就业的理科？
兰玄英难以抉择。
不考虑外部因素的话，她本人很喜欢文科的浪漫。
理科学不来的人，通常数学也很差。她的数学却还不错，一百二是不可能，但是努努力是可以稳定在一百多的，基本不会不及格。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其实可以学好理科，只是暂时还没开窍？
兰玄英咬着中性笔的按钮。
兰子楚没上高中，雷星语又不是那么熟，和茸茸的关系就更远了，能找谁商量呢？
她好迷茫。
原以为高中和初中差不多，只要努力就有好成绩。
真的到高中之后，和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课程压得人喘不过气，各门学科的要求飙升。
班上没有人的成绩像她这样极端。
“后桌，你物理作业借我看看。”
钱宇翔找了下，把作业给了兰玄英。
“谢谢。”
兰玄英先抄完作业，随后立刻归还。
拿出草稿本，耐心地反复尝试计算，花了大半个小时，四道题只弄懂了两道。
半期考快到了，在这之前冲一把，如果能及格就选理科，还是老样子就选文科。
完成作业之后，剩余的时间她都给了理化生。
生物问题不是太大，只要花时间记忆就可以暂时解决问题。物理就当作数学来处理。最要命的就是化学，质子、电子、核外电子、核电荷数……这些都什么关系啊？
半夜，兰玄英带着困惑入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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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