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认识的乐队。
领头的看到她们显然很高兴：“又来了？”
邓川晨小鸡啄米般点头：“一放假我就带着阿意来了，没想到这么巧，今天是刘哥啊。”
被称为刘哥的男人显然很了解她们：“先不说这些，差不多到时候了，你们去换衣服吧，等你们唱了再让他们去。”
房间里有单独的换衣间，江起意微微向他点头，被邓川晨拉着进去。
里面有好几个隔间，不过现在都没人，邓川晨就在旁边。她们换上比较嘻哈风的牛仔外套，里面是亮片衬衫。
江起意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中肯评价：“一般人不会这么穿。”
邓川晨帮她把领口开大了一些，露出漂亮的锁骨，笑嘻嘻的：“对于搞乐队的就再正常不过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几个耳夹和项链，给自己和江起意夹上，唯一那条泛着银白色冷光的项链给了江起意。
江起意微微挑眉：“你不要？”
邓川晨兴奋得不得了：“我这种脸不合适，你看你现在又帅又美，这眉挑的，等会又一堆人爱上你。”
“老板说的对。”江起意摇了摇头，轻笑：“你的确油嘴滑舌。”
“拜托。”邓川晨翻了个白眼，“我是在夸你也。”
“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江起意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出去吧。”
刘哥看她们出来了，眼前一亮：“不错，真是每次都让人惊艳啊。”
“要不是知道你们两丫头还没成年，肯定让你们来我们乐队。”
“过奖了。”江起意很淡地笑笑，转移话题，“什么时候开始？”
刘哥看了看时间：“现在。”
……
沈莞看了一眼车载时间，在心底默默盘算：接了小其，再等会就可以把父亲接回来了。
她稍微提了提速，路上车不多，倒是不用担心堵车。
这个酒吧她有所耳闻，因为是她初中同学开的，但是她们两个初中交际并不多，所以对方开张并没有邀请她。
沈莞平时很少去酒吧，她实验室里事多，最近研究项目又有了新突破，需要人手的时候更多了。
不过她有些厌倦了。
在这个项目彻底完成后，她大概会离开这里，去入职很早就向她发出邀请的企业。
沈莞勾起很淡的笑，叹了口气。
说这些太早了，这个项目虽然有了新进展，不过想要彻底完成，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那个企业虽然竭力保证只要她愿意，任何时候都等待她的到来，可这种事谁又能说得准。
车窗外的风景掠过，沈莞一怔，才发现刚刚路过的是江起意的学校。
恍恍。
两个字被沈莞在唇间辗转，反而显出了一丝缠绵。
好可爱的小名，听起来呆呆傻傻的。
沈莞脑海里又浮现出雨中屋檐下，女孩平静而倔强的眼神。
瘦削而纤细的背，紧紧抱着书包而微微泛白的指尖，和那张漂亮得惊艳的脸。
咋一看，就像电影的慢镜头似的。
不过女孩实在长得太没脾气，沈莞总担心她在学校会不会被人欺负。
绿灯亮起，车缓缓停下。
如果她真的有这样一个妹妹就好了，沈莞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
红灯亮起。
车再次发动，大概又过了十分钟，沈莞看到了狙击的店牌，天色稍暗，霓虹灯绚丽夺目，店牌也熠熠生辉，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她之前回实验室的时候换了正装，看着三两成群的人，才突觉着装有些不合适了。
不过她只是来接人的，沈莞并不是很在意。
生意这么好是有道理的，酒吧内的装修很好，没有大肆铺张，而是整体偏向低奢质感。
沈莞很少来这种地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可能是因为时间还早，台上驻唱的人还没来，舞池里也没什么人，都各自和朋友坐在一起喝酒。
沈莞这才发现她还需要自己找。设想中一进来酒吧就能顺利带走小其的情况没有出现，看来还有费些功夫。
她尽量不露声色地观察，避免太过直白让人感到不适。
沈莞运气不错，差不多看了三分之一，在舞台边找到了小其。
她正靠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双颊微红，眼神迷离，显然是醉得不清。
沈莞向前几步，俯身轻声解释：“很抱歉打扰了，我是她的朋友，她男朋友拜托我来接她。”
女生像看到救星一样，连忙扶正小其的脑袋：“小其，小其！有人来接你了，你醒醒！”
小其昏昏欲睡，嘴里嘟嘟囔囔的：“是我男朋友吗？”
“实验室有事，他来不了。”沈莞温声细语，“他拜托我接你。”
她又温柔地说：“我是沈莞。”
“认得出来吗？”
小其定定地看了她好久，沈莞也不催促，只是含笑等待。
小其的眼角忽然泛红，哭了起来：“他又不来！每次都这样！他每次都说忙！可我上次看到他和其他女生出去吃饭了！”
她忽然直起身，一把拉住沈莞的领口，表情委屈：“沈莞，你和他一个实验室的，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出轨了！”
小其动作太出人意料，沈莞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躲，领口的扣子反而被扯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锁骨也显露出来。
沈莞没有选择刺激她，而是安抚：“实验室最近的确忙，你回家了和他好好沟通一下，不一定就是他出轨了。”
她声音放得更柔和了，右手伸出，轻轻地揉了揉小其的脑袋：“不要为这种事不高兴，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小其的手指渐渐松了力气，被松开的沈莞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口。
她又开口，仍然是温柔的语气：“现在要和我回去吗？”
小其似乎清醒了很多，听到这话却仍然摇头：“不。”
“今天晚上驻唱的是我喜欢的乐队，我想再听他们唱几首歌。”
小其可怜巴巴地看她：“可以吗？”
父亲那边还早，刚好她闲着没事做，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很新鲜，多留一会儿也好。
沈莞笑了笑：“好。”
小其还眼泪汪汪的：“沈莞你真好。”
朋友连忙给她擦眼泪：“别哭了别哭了。”
话音刚落，酒吧里的光突然变了。
聚光灯打在舞台上，各种颜色的灯光也闪烁起来。
小其兴奋起来：“来了来了。”
沈莞却问道：“不好意思，卫生间在哪里？”
朋友给她指了路，沈莞礼貌道谢。
到了卫生间里，沈莞给周怡打了个电话：“师姐，你们那里差不多还有多久结束？”
周怡那边是杯碗碰撞的声音：“还有一会，大概就二十分钟吧。”
“老师和他们酒兴上来了，聊得正起劲。”
沈莞温声道：“麻烦师姐看着点父亲，我等会来接他。”
周怡笑着说：“我当然知道。”
挂了电话，沈莞一出卫生间，差点被迎面而来的声浪淹没了。
不同于人们和熟人一同喝酒的喧哗，有了乐队和没有乐队的酒吧简直是两个极端。
酒吧里没有开灯，只有投在舞台上的聚光灯，还有五颜六色的激光灯不停移动着。
人浪浩大，沈莞却清楚听到乐队的主唱是个女孩。
女孩的声音慵懒随性，又似乎藏着一丝冷厉，音色很独特，让人联想到草原上桀骜的孤狼。
可沈莞感觉到一丝耳熟。
四周的人跟着音乐跳起来，阻挡了视线，沈莞看不到舞台上的人，只能一点一点挤到小其她们的位置。
小其像是完全酒醒了，双眼冒光，抓着朋友的衣服，直勾勾盯着台上。
看到沈莞回来，她兴奋地跟沈莞讲：“今天我喜欢那个乐队，主唱和吉他手换了新人，两个女孩子！”
“那个主唱好漂亮啊，好A，好帅！！”
沈莞弯了弯眼，坐在她旁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是吗？”
舞台的正中央，冷白的聚光灯打下来，女孩身姿挺拔，衬衫上的亮片泛着光，破洞牛仔外套宽大，反而透露了一丝随意和自在。
她神色冷淡，额前的碎发被撩起来，漂亮的耳朵上夹着纯黑的耳夹，线条清晰骨感的锁骨上靠着一条银白色的项链。
随着主人的动作，项链不停滑动，在锁骨上跳跃。
精致而锐气的长相，却不失少年感，在人群中出类拔萃。
沈莞却怔住。
女生精致而冷静的眉眼在聚光灯下好看得不似真人。
……如果这个人不是她今天接的小可怜恍恍就更好了。
沈莞（看到恍恍之前）：在学校不会被欺负吧？
沈莞（看到恍恍之后）：这么野？！我被欺负你都不会被欺负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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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小可怜恍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