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汉尼拔对伊洛恩管束得愈发严苛。无论去往何处,他都将伊洛恩带上。
又一次出门,伊洛恩被妥帖揣在他的上衣口袋里。她费力地探出小小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撒娇:“汉尼拔,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门都带着我呀?”
汉尼拔抬手,将刚买下的迷你小帽子稳稳扣在她头顶,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
“你独自在家无事可做,跟着我,更好。”
伊洛恩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你在家里给我放台电脑就够了呀……”
汉尼拔仿若未闻,淡淡开口,抛出了让她瞬间凝神的话:“今天是去签字,处理你留给我的遗产。”
伊洛恩当即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对哦,我的钱!你之后会全部还给我的,对不对?”
他低低笑了一声,音色温润从容:“当然。”
手续办理得利落干脆。走出事务所,狭小的口袋里传来伊洛恩轻轻的询问:“汉尼拔,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汉尼拔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深沉晦暗,语气平静无波:“很快。等我处理完最后一件事。”
夜幕降临,汉尼拔备好一桌精致晚宴。他本打算借此机会将阿比交给威尔,他与伊洛恩早已做好离开的打算,不想再带着其他人。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汉尼拔上前开门,门外站着的却并非威尔,而是杰克。
他神色从容,丝毫不见意外,侧身让出位置,语气闲适如常:“杰克,要来帮我备菜吗?”
杰克没有应声,只是沉沉点头,下一瞬,骤然抬手,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汉尼拔。
汉尼拔反应快如闪电,指尖力道迸发,一柄薄刃飞刀瞬息脱手,精准击落杰克手中的枪械。
混乱之际,威尔匆匆赶到,抬手举枪,稳稳锁定汉尼拔的眉心,局势瞬间僵持。
汉尼拔缓缓垂落手中的刀,坦然抬手示意自己毫无攻击性,眼底却无半分慌乱,只剩笃定的从容:“威尔,你不想见阿比吗?”
威尔身形一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声线紧绷:“你不是已经杀了她?”
“她还活着。”汉尼拔语调平缓,字字精准拿捏着威尔的软肋,“你现在杀了我,就永远无从得知她的下落。拖延下去,她随时可能陷入绝境。”
威尔眼底的挣扎愈发浓烈,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沉声追问:“阿比在哪?”
“想知道,就跟我走一趟。”汉尼拔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我不会让她出事,毕竟,伊洛恩很喜欢那个孩子。”
一旁的杰克立刻出声制止,语气强硬:“直接逮捕他,我们一样能查到阿比的踪迹。”
汉尼拔微微挑眉,轻轻补了一句,彻底击溃威尔的防线:“拖延一秒,危险就多一分。威尔,你真的敢赌阿比的性命吗?”
片刻的剧烈挣扎后,威尔终究放不下阿比,冷着眉眼妥协:“带我去找她!”
汉尼拔缓缓放下高举的双手,轻声开口:“我能否带上一样东西?”
“不行。”威尔想也不想,断然拒绝。
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失望,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只是伊洛恩留给阿比的小娃娃而已。就当是,完成她的心愿。”
威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吧台,那里摆放着一具普通无害的棉花娃娃,正是化作娃娃模样的伊洛恩。他迟疑片刻,伸手拿起,随手粗鲁地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
看着伊洛恩被粗暴收纳的模样,汉尼拔眼底瞬间覆上一层不易察觉的阴郁不悦,却未曾出声阻拦,只沉默转身,迈步带路。
阿比早已被他提前转移至别墅的地下室。
厚重的地下室铁门被缓缓推开,昏暗的空间骤然透光。
蜷缩在威尔口袋里的伊洛恩瞬间行动起来。她借着棉花躯体柔软隐蔽的优势,悄悄摸出藏在体内的镇定剂,小手精准发力,针尖狠狠扎进了威尔的腰侧。
药效瞬间蔓延全身,威尔身体骤然一僵,四肢脱力,手中的枪哐当落地。
同一刹那,汉尼拔骤然回身,动作迅猛凌厉,转瞬夺下落地的枪械,抬手、瞄准、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枪声骤然响起。
子弹精准击中身后的杰克,杰克闷哼一声,剧痛倒地,彻底失去行动力。
地下室归于短暂的死寂。
汉尼拔环视四周,对着空荡的暗处轻声道:“阿比,你自由了,可以离开这里。”
随后他俯身,从容从晕厥的威尔口袋中取出小巧的伊洛恩,指尖温柔拂过她的棉絮身躯,与方才冷冽的杀伐判若两人。
“记得告诉威尔,不要再执着追查。”
话音落下,他抱着掌心小小的身影,转身从容离去。
暗处的阿比快步冲出,急忙蹲下身,焦急地检查着昏迷不醒的威尔的状况。
被汉尼拔捧在掌心的伊洛恩微微探出脑袋,轻声疑惑:“你怎么不干脆把他们杀了?”
汉尼拔垂眸望着掌心软乎乎的小小身影,说道:“他们死了,只会引来更多无休止的追查。留着他们,反而更有用。”
他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棉软头顶,淡淡续道:“有阿比牵绊着威尔,而威尔满心都是顾念与愧疚,短时间内根本无暇再来纠缠、追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