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挟持

次日,一切看似重回平静,汉尼拔与伊洛恩的生活褪去了短暂的波澜,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伊洛恩行事愈发张扬肆意,全然不加收敛。一桩桩离奇命案接连发生,死者死状高度相似,所有线索都隐晦地指向同一个人——伊洛恩。

FBI的杰克早已盯上了她。连日来他反复比对所有案发现场的痕迹、作案手法,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伊洛恩独有的痕迹与风格,直觉和多年的办案经验都在笃定凶手就是她。

可任凭他层层排查、反复取证,始终找不到半分可以钉死她的实质证据。没有物证,没有目击,所有猜测都只是空谈,他连正式传唤、审问伊洛恩的资格都没有。

隐忍多日,杰克最终选择私下约谈伊洛恩。

安静的咖啡店中,空气沉闷又微妙。伊洛恩姿态松弛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壁,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对面神色凝重的杰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慵懒又从容:“杰克,你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单独找我?”

杰克没有多余寒暄,周身气场冷硬肃穆,目光死死锁着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最后的劝诫与警告:“伊洛恩,现在收手,你还有回头的余地。别再一错再错,把自己彻底推进深渊。”

闻言,伊洛恩低低轻笑出声,眼底没有半分愧疚与惶恐,反倒漾着一抹**裸的轻蔑与笃定。她微微抬颌,直视着对方紧绷的眉眼,语气轻佻又嚣张:“怎么?查了这么久,还是什么都查不到?”

杰克骤然起身,周身的气压瞬间压低,眼神锐利如刃,紧紧盯着眼前滴水不漏的女人:“我迟早会抓到你的破绽,揪出你的尾巴。我今天单独来找你,不是审讯,是念着往日的情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好自为之。”

伊洛恩依旧笑意不改,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杰克身侧,温热的气息擦过他的耳畔,声音压得极轻,带着一丝挑衅的冷冽:“多谢你的好心提醒。不过能不能抓到我,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她说完便直起身,准备起身离开,就在这时,杰克的手机骤然响起,突兀的铃声打破了店内的死寂。他迅速接起电话,听着听筒那头的汇报,脸色一点点沉到谷底。挂断电话后,他抬眼看向即将离去的伊洛恩,语气沉重急促:“汉尼拔被威尔挟持了。”

短短一句话,瞬间击碎了伊洛恩所有的漫不经心。

她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方才的松弛肆意荡然无存。眼底飞速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被彻骨的冷意覆盖,周身温度仿佛骤然降低,声音也沉了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吗?”

“还在追查,暂时没有确切位置。”杰克摇头,语气凝重。

伊洛恩垂眸沉思不过两秒,思绪飞速理清所有利弊,没有丝毫犹豫,抬眼看向杰克,语气果断坚决,不带一丝迟疑:“跟我走。”

她在汉尼拔身上暗藏的微型定位器,此刻起了作用。调出定位轨迹,屏幕上清晰的点位直指阿比的旧宅。一瞬之间,威尔所有的心思、所有的预谋,她尽数洞悉。

两人火速驱车赶至阿比家中。屋内气氛早已紧绷到极致,一触即发。

威尔身形紧绷,眼底翻涌着偏执、愤怒与崩溃,他双手稳稳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身前的汉尼拔,情绪濒临失控。汉尼拔静静立在原地,神色平静无波,任由枪口指向自己,不见丝毫慌乱。

伊洛恩推门而入的瞬间,眼神骤然凛冽,动作干脆利落,瞬息拔枪上膛,冰冷的枪口精准锁定威尔,厉声喝止:“威尔,把枪放下!”

紧随其后的杰克也立刻抬枪,枪口稳稳对准威尔,形成两面夹击的局势,气氛窒息又凶险。

威尔却丝毫没有退让,他死死盯着汉尼拔,声音嘶哑嘶吼,情绪彻底失控:“就是他!汉尼拔才是真正的模仿犯!他就是藏匿至今的切萨皮克开膛手!”

积压已久的执念与疯狂彻底吞噬了理智,他双目赤红,手指缓缓收紧,即将扣动扳机,不顾一切射杀汉尼拔。

千钧一发之际,杰克反应极快,没有半分犹豫,果断扣下扳机。

枪声骤然炸响。

子弹精准命中威尔,他身体一僵,应声倒地,彻底终止了这场失控的对峙。

枪响过后,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未散尽的硝烟味,沉闷又刺骨。

威尔倒在地板上,温热的血液漫开在地面,意识溃散的最后几秒,他视线依旧死死锁着汉尼拔,眼底是不甘、清醒与被彻底碾碎的偏执。

杰克收了枪,指尖微微发僵,常年握枪的指节泛白。他垂眸看着倒地的威尔,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无奈、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疑虑。

伊洛恩缓缓垂下枪口,动作从容平稳,不见半分慌乱。方才骤然紧绷的冷意尽数敛去,脸上重新覆上一层淡漠平静的神色,仿佛刚才厉声对峙、举枪相向的人从不是她。

她侧身微微让开位置,目光淡淡扫过地上的威尔,最后落回神色安然、一身整洁的汉尼拔身上,无声无息地与他站在了同一侧。

汉尼拔始终立在原地,分毫未动。他衣摆干净,神情温和儒雅,眼底没有丝毫惊魂未定,只有恰到好处的悲悯与无奈,完美演绎着无辜受害者的姿态。他抬眼看向杰克,声音低沉克制,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他彻底失控了。”

后续的取证、审讯与结案流程,推进得无比迅速,也无比荒唐。

威尔重伤被捕,送入医院急救,待伤势稳定后,直接被关进了巴尔的摩精神病院重刑隔离区。

他情绪极度不稳定,全程偏执癫狂,反复嘶吼着汉尼拔是开膛手、是一切命案的真凶。可在所有现场证据、行为逻辑、目击口供的堆砌下,他的控诉显得无比疯癫、毫无可信度。

所有痕迹都被汉尼拔悄无声息地抹平、转移、嫁祸。

阿比老宅的对峙、近期接连发生的连环命案、过往所有悬而未决的疑点,全部有了最终的“答案”——一切皆是威尔的执念作祟。他因长期追查案件,精神彻底崩溃,产生偏执性障碍,模仿作案、栽赃嫁祸,甚至情绪失控持枪挟持无辜的汉尼拔。

完美闭环,汉尼拔全身而退。

他依旧是那个优雅得体、温润通透的心理医生,是被偏执警员胁迫、险些遇害的受害者,甚至还收获了警局上下的歉意与安抚。舆论、卷宗、所有官方定论,全部站在了他这一边。

无人质疑,无人推翻。

事情结束后,杰克的注意力彻底的转在了伊洛恩身上。

杰克坐在办公室里,指尖反复摩挲着厚厚的卷宗,灯光冷白,映得他眉眼愈发沉冷。他一遍遍复盘全程:接连不断的命案、高度统一的作案手法、始终萦绕在案件周边的伊洛恩、她滴水不漏的不在场证明、咖啡店那次带着挑衅的警告。

杰克翻开全新的空白档案,提笔在首页写下了伊洛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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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尼拔:恶魔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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