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6章,我少发了

伊洛恩取来医药箱,替汉尼拔包扎腿上的刀伤。指尖下意识放轻力度,一层层绷带规整缠绕。

处理完腿伤,她捏起浸透酒精的棉球,抬眼对上汉尼拔的视线,小心翼翼擦拭着他脸颊细碎的擦伤。微凉的酒精触碰到破皮的肌肤,带来细微的刺痛,汉尼拔却分毫未动,乖乖仰着头,任由她处置所有伤口,温顺得褪去了半分阴鸷。

“腿上的贯穿伤,必须去医院做正规处理。”伊洛恩的声线平平淡淡,听不出情绪,“报警电话打了?”

“嗯。”汉尼拔嗓音低沉温和,带着一丝刻意收敛的柔软,眉眼温顺无害,“他们很快就到。”

棉球擦过最后一处伤痕,伊洛恩收好医药箱,直起身,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愠怒与无奈。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身伤痕、看似狼狈的男人,语气带着几分气闷:“等警方来了,你自己解释全部经过就好。”

汉尼拔闻言,缓缓抬手,轻轻牵住她微凉的指尖。修长的指节裹住她的手,力道温柔又缱绻,没有半分逼迫,只剩示弱的柔软。

“亲爱的,还在生气?”他低声致歉,语调温柔得近乎虔诚,随即低头,薄唇轻落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对不起。”

他脸上带着未消的伤痕,优雅矜贵的模样染上破碎的脆弱。伊洛恩垂眸望着他,心底翻涌万千:心疼男人,就是倒霉的开始。

她本打定主意冷着脸,绝不心软,绝不纵容这场精心谋划的算计。可下一秒,汉尼拔微微俯身,长臂温柔环住她的腰,温热的头颅轻轻埋在她的肩头,全然一副卸下所有锋芒、依赖着她的姿态。

所有坚硬的防备瞬间土崩瓦解。伊洛恩指尖微颤,终究还是软了心,抬手轻轻抚上他柔软的黑发,动作轻柔又纵容。

算了,倒霉便倒霉吧,她终究,还是纵容了这个坏蛋。

没过多久,屋外传来警车的动静。

威尔与杰克匆匆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翻倒的桌椅、干涸的血迹,两具冰冷的尸体静静躺在室内,整间咨询室狼藉不堪。

杰克目光扫过惨烈的现场,最终落在腿部负伤、面色微白的汉尼拔身上。杰克走到汉尼拔面前沉声询问事发始末与全部细节。

汉尼拔语气平稳无波,不紧不慢的说道:“托拜厄斯擅自闯入咨询室,率先杀害了我的病人富兰克林。随后他对我动手,我们发生激烈缠斗。恰逢伊洛恩从楼上下来,吸引了托拜厄斯的注意力,我才趁机将他彻底制服。”

杰克凝视着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显然对他这份说辞有所怀疑。良久,他深深看了汉尼拔一眼,沉默着转身前去勘验尸体与现场痕迹。

一旁的伊洛恩适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关切与迫切:“杰克,事情已经交代清楚了,我们现在可以离开吗?他的伤口很深,我必须带他去医院处理。”

权衡片刻,杰克最终颔首应允。

伊洛恩伸手稳稳扶住汉尼拔的臂膀,支撑着他负伤的身体,一步步离开了咨询室。

医院的诊疗结束后,便回了家,伊洛恩看着身旁伤势未愈的汉尼拔,终于找回了主动权,语气带着一丝扬眉吐气的笃定:“接下来一个月,家里所有的家务,全都归你。”

汉尼拔抬眸望向她,顺从的说道:“谨遵你的安排,亲爱的。”

他心底了然,自伊洛恩住进这里以来,家中大小琐事从未让她沾染半分,所有琐碎与整洁,向来都是他一手打理。这份惩罚,更像是她赌气撒娇的小任性。

简单休整过后,汉尼拔上楼换了一身干净舒展的家居服,褪去了一身狼狈,再度恢复往日优雅温润的模样。他缓步走到伊洛恩身前,掌心轻轻覆上她的后颈,指腹轻柔摩挲,动作亲昵又温柔。

“还想去之前的公园吗?我依旧可以陪你。”

伊洛恩盯着电脑屏幕,头也没抬,语气带着十足的报复式释然,妥妥的风水轮流转:“等你彻底养好伤再说。另外,现在轮到你忌口了,接下来一段时间,饮食全部清淡为主。”

之后的日子里,汉尼拔他全程顺从,既不反驳清淡忌口的规矩,也不抗拒伊洛恩定下的家务惩罚,眼底盛着温柔的浅笑意,完美扮演着知错示弱、安分养伤的爱人模样。

可伊洛恩太清楚他了。

这份恰到好处的温顺,从不是妥协,而是汉尼拔最擅长的蛰伏与伪装。

她侧身在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屏幕,余光却始终锁着他。屋内安静得只剩钟表秒针走动的轻响,良久,她才淡淡开口,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戳破他的伪装:“别装了,莱克特。你根本没在反省。”

汉尼拔唇角的笑意未变,抬眼望向她,他微微偏头,带着无辜的困惑:“为何这么说?我很听话。”

“听话是表象。”伊洛恩抬眸直视他,目光清亮锐利,分毫不让,“你算计我、这段时间我可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你有半一点愧疚。你只是没想到,我真的会对你动手。”

那日冰刺穿透皮肉的痛感,清晰且深刻。

这是汉尼拔平生第一次,被自己的人,以最决绝、最不留情面的方式反击。疼痛是真的,错愕是真的,可心底那点偏执的雀跃与占有欲,亦是真的。

他缓缓收敛了眼底刻意的温顺,温柔褪去几分,露出骨子里深藏的幽暗与坦诚,不再伪装柔弱:“我确实不后悔布局。”

直白坦荡的告白,毫无遮掩的腹黑本性。

“我需要确认,我的爱人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汉尼拔微微前倾身体,压迫感缓缓漫开,却依旧温柔,“也需要让你看清,你选择的人,从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我阴鸷、偏执、精于算计,你早就心知肚明。”

“所以你就拿自己的伤势、拿自己的的命做局?”伊洛恩眉梢微蹙,语气带着冷意。

“风险可控。”汉尼拔答得轻描淡写,仿佛之前的生死缠斗、皮肉创伤,都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游戏,“唯一的意外,是你下手够狠,没有半分心软纵容。”

他甚至带着几分满意的审视,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独属于他的偏执欣赏。

伊洛恩看着他坦然无畏的模样,忽然轻笑一声,眼底凉意翻涌:“那你最好记住这种痛感。下次再算计我,我不会只伤你的腿。”

话音落下,空气里温柔的氛围彻底消散,汉尼拔低低笑出声,笑声低沉悦耳。他缓缓起身,不顾腿上未愈的伤口,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距离被瞬间拉近。

“我记住了。”他垂眸望着她的眼底,字字认真,带着偏执的笃定,“可我更庆幸,你和我是同类。有不顾一切的狠绝。”

伊洛恩仰头看他,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幽暗,她抬手抵住他的胸膛,轻轻推开分毫,重新端起掌控的姿态:“最好是这样的,要是答应我都没做到,我有的办法治你。”

“悉听尊便。”汉尼拔温顺颔首,全然一副乖乖认罚的模样。

只是那垂落的眼眸里,藏着一丝狡黠的暗笑。

治他?他求之不得。

所谓的惩罚,对汉尼拔而言,从来不是束缚,而是他心甘情愿的纵容。他乐于接受她所有的规矩与拿捏,乐于用这种平凡琐碎的方式,拉近与她的距离,绑定彼此的羁绊。

汉尼拔此刻也坐到了她身边,看见伊洛恩正低头翻看手机里警局公开的案件通报。

托拜厄斯袭医拒捕、当场殒命,富兰克林惨遭杀害,案件定论清晰,结局完美贴合汉尼拔上报的说辞,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汉尼拔缓步走到她身边坐下,明知故问的问道:“在看什么?”

“看你的完美残局。”伊洛恩抬眼,淡淡道,“所有痕迹、所有疑点,都被你消得干干净净。”

“必要的手段。”汉尼拔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嗓音低沉温柔,“我不会让任何麻烦,落到我身上。”

那场局,清理了麻烦缠身的托拜厄斯,了结了富兰克林的隐患,更彻底摸清了伊洛恩的底牌与心性。一石三鸟,是他最擅长的算计。

而他唯一心甘情愿付出的代价,就是腿上的伤,和这一个月的安分受制。

晚上,伊洛恩替他复查腿上的绷带,指尖轻轻触碰伤口周围的肌肤,语气平淡叮嘱:“伤口好的差不多了,这段时间你就多注意点。”

汉尼拔乖乖坐着,任由她细致检查,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专注的侧脸,眼神深处却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

“伊洛恩。”他忽然轻声唤她。

“嗯?”

“下次。”他语速极缓,字字清晰,带着疯狂又认真的笃定,“我们不必再互相试探。你可以相信我,而我也可以相信你。”

“我等你说出所有的事。”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呼吸交缠,语调温柔又疯狂

伊洛恩指尖一顿,抬眼撞进他深邃幽暗的眼眸里。伊洛恩不确定汉尼拔到底知道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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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尼拔:恶魔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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