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算计

厨房里,汉尼拔系着素雅的深色围裙,正站在料理台前慢条斯理准备早餐。而一旁的伊洛恩百无聊赖,指尖频频伸向料理台的备菜盘,一颗接一颗捻起鲜红饱满的圣女果,悄无声息地塞进嘴里。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她趁着男人专注烹饪的空隙,偷偷溜到冰箱前,轻轻拉开柜门,打算再搜刮一瓶冰冰的酸奶。

找寻的过程中也不忘把手伸向料理台,指尖习惯性探向摆放圣女果的盘子,却只触到一片空凉的桌子。

伊洛恩微微一怔,抬眼抬头。

冰箱外,汉尼拔正端着满满一盘圣女果,静静得看着她。他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浅弧,将她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

小动作被当场戳穿,伊洛恩耳尖微热,默默合上冰箱门,指尖局促地攥了攥衣角,一双眸子带着一点心虚,直直望向眼前的男人。

汉尼拔轻轻摇头,语调低沉温和,带着戏谑的纵容:“你在拿什么?”

闻言,伊洛恩立刻抬起双手,十指舒展,坦荡地举到他眼前,一副清清白白、绝无猫腻的模样,脆生生辩解:“我什么都没拿!你看!”

汉尼拔低笑一声,缓步走到她身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全然笼罩。他没有看她摊开的双手,指尖微微屈起,轻轻探入她宽松的衣料之下,从容抽出一瓶冰凉的酸奶。

他垂眸看着她,嗓音裹着细碎的笑意:“揣在衣服里,不冰吗?”

小小心思彻底败露,伊洛恩瞬间泄了气。不甘心的她抬手想去捻一颗盘子里的圣女果,权当安抚自己落空的小心思。可下一瞬,汉尼拔抬手,稳稳将果盘举高,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伊洛恩抬着空空的手,怔怔地望着他,眼底满是茫然又委屈的懵懂。汉尼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管束:“饭后再吃。”

极致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伊洛恩皱着眉控诉:“你欺负我!”

汉尼拔没有应答她的撒娇抱怨,只是垂眸拧开酸奶瓶盖,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将她私藏的酸奶一饮而尽。

空瓶被他轻放在台面,他才抬眼,淡淡收尾:“没有了。准备吃饭。”

伊洛恩呆呆看着他这番幼稚的操作,又气又好笑,小声嘟囔:“你幼不幼稚?”

说罢,她气鼓鼓转身坐到餐桌前。看着汉尼拔逐一摆上的精致早餐,心里只剩万般无奈的愤愤不平。

这时候门铃声响起。

汉尼拔手握榨汁机,指尖动作未停,回头看向餐桌旁的女孩,语气温柔的说道:“亲爱的,帮我开一下门好吗?我在做你喜欢的果汁。”

“哦。”

伊洛恩应声起身,缓步走到玄关拉开大门。门外站着的是威尔,一身简约装束,眉眼间带着惯有的疲惫与沉郁,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敏感与神经质。

“你来找汉尼拔?”伊洛恩询问道。

威尔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关切:“嗯,我有事找他。对了,你好些了吗?”

伊洛恩微微蹙眉,眼底满是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

威尔浅浅勾起唇角,如实答道:“是汉尼拔告诉我的。他说你贪凉闹了肚子,今早走不开,让我直接过来找他。”

话音落下,伊洛恩瞬间有一丝丝窘迫,转头朝着厨房的方向愤愤抱怨:“你怎么连这种小事都往外说!”

汉尼拔闻声回头,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刻意避开她的控诉,抬手递出一杯色泽鲜亮的鲜榨果汁:“你的果汁。”

清甜的果香扑面而来,脾气瞬间如同奶油般的化开,消散得无影无踪。伊洛恩乖乖接过玻璃杯,低头小口啜饮,沉溺在清甜的滋味里,没有在管刚才的事情。

随后,汉尼拔与威尔移步书房,密闭的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威尔将一份厚重的档案袋推至汉尼拔面前,袋中是冰冷的案发现场照片。画面血腥诡谲,死者躯体被残忍改造,筋骨重塑,形如一架冰冷的人体竖琴,诡异又癫狂。

“说说你的看法。”威尔的嗓音低沉沙哑,眼底盛满对凶案的探究与不解。

汉尼拔垂眸翻看照片,神色平静无波,面对极致的血腥与残忍,不见丝毫波澜。他条理清晰地剖析着凶手的心理轨迹与作案逻辑。末了,他淡淡补充,语气漫不经心:“我今日有位病患坦白,他的一位旧友,与这起诡异命案脱不了干系。”

威尔眼底骤然亮起微光,得到了关键线索,目的达成后便不再久留,匆匆告辞离去。

汉尼拔走出书房,看向窝在沙发上闲适慵懒的伊洛恩,柔声开口邀约:“今日愿意陪我去咨询室吗?咨询结束,我带你去你前些天想去的那座公园。”

伊洛恩没有立刻应答,脑袋微微低垂,藏着自己的小动作。

汉尼拔缓步走近,俯身才看清,她正低头抿着一瓶酸奶,唇瓣沾着淡淡的奶渍。

喝完最后一口酸奶,伊洛恩捏着空瓶,抬眼对上他的目光,脸上挂着几分尴尬的浅笑,乖乖应声:“可以呀,我陪你去。”

汉尼拔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空瓶,语气平淡,却字字精准戳中她的软肋:“看来家里不适合久放冷藏酸奶了。往后我每天给你买常温的。”

伊洛恩瞬间一脸生无可恋,却无可奈何,只能默默收下这个“残酷”的安排。

抵达私人咨询室后,伊洛恩独自上楼,在安静的内室等着汉尼拔工作结束。伊洛恩闲来无事,翻看汉尼拔散落的画稿与藏书批注。

楼下的咨询开始了,富兰克林如约而至,今日汉尼拔要与他商谈后续转介的事宜。

而托拜厄斯挣脱了桎梏,悄然寻至此处。他是刻意逃亡而来,目的简单又疯狂——与富兰克林做最后的了断,再亲手斩杀汉尼拔这个洞悉他所有秘密的男人。

楼下,富兰克林看到了自己的朋友依旧喋喋不休,带着恐惧与纠结,想要劝他去自首。

汉尼拔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不等富兰克林话音落下,他骤然出手。动作干脆利落、骨骼断裂的脆响短促刺耳,在密闭的房间里骤然炸开。

短短一瞬,他当着推门而入的托拜厄斯的面,徒手扭断了富兰克林的脖颈。

尸体轰然垂落,死寂瞬间笼罩整间屋子。

汉尼拔神色平静无波,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淡淡看向错愕僵立的托拜厄斯:“我替你,解决了你的麻烦。”

托拜厄斯从猝不及防的震惊中回过神,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戾气,彻底被恐惧与疯狂裹挟,径直朝着汉尼拔扑杀而去。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桌椅翻倒,声响剧烈。

托拜厄斯凶悍暴戾,招招致命。混乱的缠斗中,锋利的刀刃狠狠刺入汉尼拔的腿部,深色布料瞬间被暗红血色浸染。

利刃入骨的痛感袭来,汉尼拔的动作微微滞涩,渐渐落入下风,被托拜厄斯狠狠按在桌面,冰凉的刀锋死死抵着他的脖颈,生死一瞬悬于一线。

楼上的伊洛恩听见楼下剧烈的打斗动静,心头一紧,立刻起身下楼。入目便是惊心动魄的一幕。

千钧一发之际,来不及思索,伊洛恩骤然动用能力。指尖寒气暴涨,凛冽的白雾瞬间凝聚,数根锋利尖锐的冰刺骤然成型,带着刺骨寒意,直直朝着托拜厄斯射而去。

托拜厄斯反应极快,侧身堪堪避开冰刺,凌厉的眼神骤然落在伊洛恩身上,满脸惊骇与难以置信,失声低喝:“这是什么鬼东西?!”

不止是他,连身临险境的汉尼拔,眼底也掠过一丝真切的讶异。

伊洛恩一步步缓缓下楼,冷冷的说道:“现在,往后退。”

绝境之下,托拜厄斯早已疯魔,全然不惧威胁,仍想拼死反扑,拉着汉尼拔一同赴死。

可下一瞬,以托拜厄斯为中心,周遭空气骤然凝结,上百根锋利冰刺,密密麻麻,将他彻底围困,宛如一座冰封囚笼。

“想被扎成筛子,你可以试试。”伊洛恩开口说道。

托拜厄斯心知必死,眼底闪过疯狂的决绝,猛地挣脱束缚,径直朝着汉尼拔冲去。破空之声骤起,一根冰刺极速穿透空气,精准贯穿他的心脏。沉重的躯体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屋内死寂无声,只剩未散的寒气与浓重的血腥味交织弥漫。

短暂的沉寂后,汉尼拔撑着受伤的腿缓缓起身,神色恢复一贯的冷静优雅,仿佛方才的缠斗与伤势都不值一提。他弯腰拾起地上的利刃,毫不犹豫,再度精准刺入托拜厄斯的心脏,彻底断绝所有生机,动作冷静得近乎残忍。

这一番利落的补刀,瞬间让伊洛恩醍醐灌顶。

她骤然抬眼,目光沉沉地望向汉尼拔,眼底满是彻骨的清明与冰冷:“你算计我?”

汉尼拔抬眸,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温柔优雅的笑意,无辜的表示:“怎么会?”

话音未落,伊洛恩周身剩余的冰刺骤然调转方向,森森寒锐尽数对准汉尼拔,寒意直逼他的咽喉。

汉尼拔脸上的笑意微微凝滞,眼底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与委屈,垂眸看向她,语气低沉隐忍,带着示弱的意味:“亲爱的,我很疼。”

他微微侧身,将腿上渗血的伤口展露在她眼前,试图用伤势软化她的态度。

可此刻的伊洛恩早已褪去所有柔软滤镜,全然不吃他这套故作可怜的伎俩。指尖微动,一根冰刺骤然破空,精准落在他本就受伤的腿上,再度加深伤势。

剧烈的痛感席卷全身,汉尼拔喉间溢出一声低沉压抑的闷哼,身形微晃,下意识扶住身后的桌沿,血色微微褪去。

伊洛恩缓步逼近,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眼底却是彻骨的冰冷与审视,温柔的声线里裹着锋利的质问:“亲爱的,说说看,你打的什么算盘?敢算计我?”

汉尼拔望着她冰冷锐利的眼眸,低低轻笑,坦然坦白:“亲爱的,我们扯平了。你偷偷给我装定位,窥探我的行踪;如今你暴露了自己的秘密,我知晓了你最大的底牌。我们彼此掌握对方的秘密,很公平,不是吗?”

伊洛恩沉默不语,目光落在他挂彩苍白的脸上,心底情绪翻涌,一言不发。

汉尼拔见状,放软姿态,语气带着细碎的恳求,脆弱又温柔:“亲爱的,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好不好?我真的很疼。”

良久,伊洛恩终究是松了口。纵然知晓他刻意设局,看着他淋漓的伤口,她依旧无法置之不理。伊洛恩不禁开始为自己的善良感到赞叹。

但是被汉尼拔算计了,她很不爽只能默默记下,秋后算账。

看完这个直接跳转19章…我把稿件少发了…我没招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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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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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尼拔:恶魔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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