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恩早早的醒来了,揉了揉眼睛,看到身侧的人呼吸平稳绵长,应该是还没醒,伊洛恩之后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致轻柔,指尖轻撩开被褥,赤足踩在微凉的羊绒地毯上,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直到她握住门把手,轻轻合上房门的那一秒,身后原本沉眠的男人,睁开了双眼。
漆黑的瞳孔褪去了睡梦的朦胧,锐利、深邃,藏着洞悉一切的幽暗,他清楚她的每一个细微反常——往日晨起,她总会赖在他身侧片刻,从未有今日这般早起。
楼下的梳妆台前光线明亮,暖调的日光落在镜面,清晰映出伊洛恩精致的侧脸。
底妆干净清透,眉眼被细细勾勒,褪去了睡后的慵懒,添上了几分疏离的清冷。
妆容打理妥当后,她侧身伸手,正要去取台边银色的卷发棒,身后骤然覆上一层温热的阴影。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悄然环住了她的腰,胸膛稳稳贴住她的背脊,带着独属于汉尼拔的、清冽木质混着淡淡香薰的气息。
突如其来的禁锢让伊洛恩浑身一僵,本能的警惕瞬间炸开,手腕猛地翻转,握着卷发棒的手背蓄力,正要反手狠狠砸向身后来人。可下一瞬,覆在她腰间的骨节分明的手掌落入眼底,温热的触感沉稳克制,熟悉的力道瞬间让她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悬在半空的力道缓缓卸下,伊洛恩微微松了口气,肩线彻底柔和下来,带着一丝后怕的轻软:“你吓死我了。”
汉尼拔微微俯身,温热的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呼吸拂过她颈间细腻的肌肤,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晨起未散的慵懒,却藏着细碎的试探:“抱歉。”
他抬眼,深邃的目光透过镜面牢牢锁住她的脸,一寸寸描摹过她精致规整的眉眼,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今天要去哪?”
伊洛恩抬手握着卷发棒,慢条斯理地卷着发尾,动作从容自然,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异样:“之前花滑队的旧友聚会,好久没见了,约了碰面。”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汉尼拔将脸颊深深埋入她柔软的发丝间,贪婪地嗅着她发间干净的香气,内里却藏着不容挣脱的掌控:“需要我接送你吗?”
伊洛恩对着镜子弯了弯眼梢,笑意温柔纯粹,毫无破绽:“不用啦,我今天不喝酒,自己来回就很方便。”
闻言,汉尼拔缓缓直起身,修长的手指细细替她整理额前散落的碎发,又抬手抚平她外套衣襟细微的褶皱。
“有事第一时间打电话。”他的语气平淡,是叮嘱,亦是无声的桎梏。
“知道啦。”伊洛恩转过身,踮起脚尖,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唇角,眼底盛满笑意,“那我走啦,不许偷偷想我。”
汉尼拔垂眸望着她明媚的眉眼,薄唇勾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眼底幽暗深沉:“我会一直想你的。”
目送伊洛恩的身影推门离开,庭院的落针声恢复寂静,屋内的温柔氛围瞬间消散。汉尼拔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车驶出庭院,黑色轿车汇入街道车流,那双温柔的眼眸彻底沉了下来,翻涌着深沉的思索与笃定——
她在撒谎。
城郊的废弃地下车库阴暗潮湿,通风管道漏下细碎的冷风。
伊洛恩将车稳稳停在最偏僻的角落,熄灭车灯。
伊洛恩抬手利落卸下精致的耳饰,褪去身上的浅色外套,随手扔在副驾,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修身私服。
她推门下车,穿过昏暗潮湿的车位通道,步行回到旧宅。推开落着薄尘的房门,屋内寂静无人,她径直走到书房暗格,取出一只哑光黑的精致木盒,盒身纹路古朴,透着隐秘的神秘感。
再次走出旧宅时,她指尖稳稳攥着木盒,打车前往市中心僻静的中央公园。
晨间的公园人烟稀少,晨雾尚未彻底散尽,枝叶间漏下的阳光零碎又微弱,落在空旷的长椅上。
伊洛恩落座在冰凉的木质长椅上,安静等候片刻,一道局促慌张的身影匆匆赶来。男人衣衫陈旧,眼底布满红血丝,满脸都是压抑已久的焦虑与贪念,整个人透着走投无路的窘迫与急切。
“东西带来了?”男人声音干涩颤抖,目光死死盯着她手中的黑盒。
伊洛恩沉默着抬手,将木盒递了过去,姿态慵懒又漠然。
男人迫不及待掀开盒盖,一块通透澄澈、泛着淡淡莹光的水晶静静卧在丝绒底座上,流光细碎。
他指尖颤抖着拿起水晶,冰凉的触感贴合掌心,眼底瞬间燃起极致的渴望与疯狂,声音止不住的发抖:“这、这真的能实现我的愿望?无论什么都可以?”
伊洛恩抬手,指尖夹过一支细烟,火苗微闪,青烟缓缓腾起。
朦胧的烟雾层层散开,模糊了她精致的眉眼,只余下一张若隐若现的侧脸。
她吐纳出一口浅烟,语气散漫清淡:“信不信随你。”
顿了顿,她侧眸看向满眼贪婪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近乎残忍的弧度,轻声补充:“只是我提醒你,世间所有如愿,皆需等价交换,从无例外。”
此刻被暴富执念冲昏头脑的男人,根本听不进半句警示。他只顾紧紧攥着水晶,眼底满是对财富的疯狂渴求,匆匆道谢过后,便转身步履仓促地逃离,生怕到手的机缘转瞬消失。
林间清风掠过,吹散眼前的青烟。
伊洛恩抬手弹了弹指尖的烟灰,目光淡淡落在男人仓皇远去的背影,心底轻声轻叹:可真有够着急的。
她缓缓摊开另一只空置的手掌,掌心静静躺着另一块色泽相近、纹路黯淡的晶石,晶石表面隐隐浮动着两行细碎的字迹——只求一朝翻身,求得无尽财富。
伊洛恩指尖轻轻抛起晶石,又稳稳接住,动作闲散慵懒,眼底却满是冰冷的嘲讽。
可惜啊。
她在心底无声低语,笑意凉薄刺骨:我的魔法,今日就要准时失灵了。
妄求横财,贪心无度,到头来,不过是有钱没命花。
她捻灭烟头,抬手看了一眼腕间的腕表,时针尚早,还有大把空余时间。
她起身打车,去往市中心最精致的甜品店,挑选了一只铺满奶油鲜果、装饰温柔的小蛋糕,调转车头,朝着阿比的住处驶去。
敲门声响起。
房门拉开的瞬间,少女清亮惊喜的眼眸撞入眼帘。阿比看着门外熟悉的身影,满眼都是惊喜,语气雀跃:“姐姐!你怎么来了?”
伊洛恩温柔地抱住身形单薄的少女,掌心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嗓音温柔得能融化寒意:“特意来看看你,顺便给阿比过生日。”
她将精致的生日蛋糕递到阿比手中,眉眼温柔缱绻,暖意融融:“生日快乐,阿比。”
阿比低头看着铺满鲜果、精致可爱的蛋糕,眼底瞬间蓄满温热的泪水,鼻尖微微泛红,声音哽咽又真挚:“谢谢你,姐姐。”
两人并肩走进屋内,房间光线偏暗,伊洛恩点亮蛋糕上的细小蜡烛。
暖黄摇曳的烛火轻轻跳动,细碎的光晕落在伊洛恩的侧脸,柔和了她所有冷冽的轮廓,眉眼温柔纯粹,像降临在人间的温柔神明,干净又治愈。
趁着烛火温柔的光影,伊洛恩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只小巧精致的礼盒,递到阿比面前:“还有一份礼物,打开看看。”
阿比带着满心期待,小心翼翼拆开礼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块通透温润、泛着柔光的白色晶石,干净又圣洁。
“这是许愿石。”伊洛恩轻声开口,语气温柔真诚,毫无破绽,“传说是天使遗落在人间的信物,可以帮人实现一个小小的心愿。真假无从考证,就当是我送给你的,最美好的祝愿。”
阿比小心翼翼捏着晶石,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石身,满眼憧憬与小心翼翼的期待,抬头轻声追问:“真的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吗?”
伊洛恩垂眸望着少女纯粹干净的眼眸,眼底温柔依旧。她轻轻揉了揉阿比的头发,语气轻柔,却暗藏一丝隐晦的提醒:“当然可以。但是阿比,千万不要太贪心。小小的美好,才最安稳长久。”
“好了,快吹蜡烛吃蛋糕吧,我的小寿星。”
阿比乖乖闭眼许愿,吹灭烛火,屋内温柔又热闹。整整一个下午,两人安静相伴,分享蛋糕,闲谈琐事。
离别时,伊洛恩站在门外,回头望了一眼屋内亮着的暖灯,眼底的温柔缓缓褪去,余下一丝复杂又凉薄的深意。
阿比,希望你不要急着许愿哦。
与此同时,巴尔的摩郊外,汉尼拔的宅邸之中。
屋内陈设雅致规整,处处是精心打理的艺术格调,相较于从前的清冷肃穆,多了几分生活气息的暖意,细微的改变无声昭示着这里多了一位主人的痕迹。
杰克推门走入客厅,敏锐的捕捉到所有细微的变化,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今日前来,身负沉甸甸的阴霾与心事,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疲惫与焦虑。
“昨夜到今早,发生了一件事。”杰克沉声道,语气沉重压抑,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挣扎,“几年前失踪的米利亚姆,打来了电话,我的手机接到了她的来电。电话里是她的声音,清晰无比。”
他始终无法接受当年米利亚姆的失踪,现在他不想放弃一点希望,哪怕只是一段录音。
他静静听着杰克的倾诉,神情淡然,目光温和沉稳:“那么杰克你就查下去。”
之后又和杰克谈论了关于他妻子的事情。
汉尼拔条理清晰地帮杰克梳理心绪,语气宽慰,神色真诚。
就在两人谈话时,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开门声响。
伊洛恩推门而入,客厅内的谈话骤然中止。
杰克抬眸看向来人,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震惊。
但眼底的震惊转瞬褪去,恢复成沉稳冷静的模样,开口道:“没想到你们在一起了。”
伊洛恩唇角笑意温柔自然,抬手顺势轻轻挽住汉尼拔的手臂,姿态亲昵又自然。下一秒,身侧的男人抬手,修长的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肢,力道温柔又笃定,将她牢牢护在身侧。
“你们慢慢聊,我先上楼洗漱了。”伊洛恩轻声开口,转身踏上楼梯。
屋内再度恢复安静,两人继续交谈案件与心绪,没过多久,杰克便带着满心的疲惫与未解的阴霾,起身告辞离开。
之后汉尼拔没有丝毫停顿,转身上楼。
主卧的房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透过门缝洒落。他轻轻推门而入,只见伊洛恩洗漱完后,金色的头发发披散在肩头,周身裹着一条洁白柔软的浴巾,趴在床上,指尖快速敲击着电脑键盘,屏幕微光映在她的侧脸,安静又温柔。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修长微凉的指尖轻轻落在她纤细的腰侧,轻轻捏了捏柔软的肌肤,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却带着精准无误的笃定与深究:“你今天还去了哪里?”
敲击键盘的指尖骤然一顿,极其细微的停顿,转瞬即逝。
伊洛恩神色未变,没有回头,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语气从容平淡,听不出半分慌乱,:“还去陪阿比过了生日。怎么了?”
“没事。”
汉尼拔淡淡应声,语气平和温柔,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可下一秒,他的指尖缓缓抬起,动作轻柔缓慢,带着极致的耐心与克制,一点点解开了她腰间的浴巾系带。
洁白的浴巾缓缓滑落,柔软温热的肌肤暴露在暖黄灯光下。他拿起床头摆放的身体乳,透明的乳液倾倒在温热的掌心,轻轻揉搓化开,带着温润的暖意。
掌心缓缓覆上她的脊背,指腹细细摩挲、轻柔涂抹,动作温柔缱绻,力道轻柔舒缓。可微凉的指尖划过肌肤细腻的敏感处时,细微的痒意瞬间蔓延全身。
伊洛恩浑身轻轻一颤,迅速翻过身,抬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腕,眼尾泛起淡淡的浅红,声音带着一丝细碎的颤抖:“好痒……别闹。”
汉尼拔垂眸,深邃的目光牢牢锁住她的脸庞,眼底幽暗深沉。他微微俯身,轻柔的吻细细落在她的胸口,温柔缱绻,却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意味。
伊洛恩微微一怔,心底细微的慌乱悄然滋生,转瞬又被她强行压下。她抬手轻轻抱住他的脖颈,指尖温柔摩挲着他的侧脸,语气柔软温和,带着一丝困惑:“怎么了?突然这样。”
汉尼拔缓缓抬眸,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肌肤,呼吸温热,嗓音低沉沙哑,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与幽暗:
“下次,可不能骗我了。”
他侧头,轻柔吻过她的手心,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偏执又危险的暗光。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伊洛恩沉默了漫长的几秒,片刻的静默后,她轻声开口,语气柔软顺从,带着恰到好处的妥协:“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得到她的应答,汉尼拔眼底的幽暗稍稍散去。
他俯身,吻落上她柔软的唇瓣,温柔又深沉,辗转厮磨,随即缓缓下移,掠过纤细的脖颈、肩头。
温柔的亲吻层层递进…
外面的天也开始了下雨,雨水打在窗户上,发出嗒嗒的响声。
快到凌晨时雨才渐渐的停了,汉尼拔把伊洛恩抱在怀里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