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秦肆真给她开工资了,但是也太多了,多到她不敢要,她给秦肆发了信息协商,最后敲定了一天一千。
小兔子:我把钱先退给你吧。
ZH:今天不变。
ZH:以后一千。
宋茌打打删删最后只回了两个字:谢谢。
把手机扔在被子上躺着,天花板的白色映在眼睛里,宋茌以前觉得小说就是小说,直到她遇见秦肆才发现,她这经历比小说还离谱啊。
其实她现在的生活挺好的,吃穿不愁,冷热不惧,还有钱赚,无非就是听秦肆说话费点劲而已,偶尔遇见一些陌生人。
陌生人她在平常的生活里也能遇见,无理取闹的,坑蒙拐骗的,不要脸赖皮的,她见的多了,可又总觉得不一样。
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五天,可以写几章不错的剧情了,说起写小说,宋茌还很庆幸,没有那些读者托举,她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
一觉睡到第二天,没人喊她起床,醒的时候八点,收拾完下楼,孙姨在包馄饨。
“孙阿姨早。”宋茌晃晃手跟人打招呼。
孙姨也笑着:“欸,小姐早。”
“阿姨。”宋茌走了过去:“昨天不是说了嘛,以后都喊我小茌就好了。”
“行——”孙姨又道:“小茌早上好。”
“这就对了嘛。”宋茌扬起笑容。
“饿了吧,我给你煮碗馄饨去。”孙姨笑着拍拍她的手。
“秦肆呢?”宋茌没看见他。
“少爷昨晚就走了。”孙姨说道。
“昨晚?”这么着急吗?她又问:“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说是出差,忙工作吧。”
“哦。”宋茌点点头。
“小茌。”钱叔从外面进来。
“欸,钱爷爷早。”宋茌转身应着。
钱叔笑呵呵应着:“欸早,吃了饭司机送你去车站,你看看还需要准备点什么吧,或者去哪儿看看?”
“去车站干嘛?”宋茌没明白。
“少爷昨天吩咐,今天送你回家。”
宋茌一时愣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
“你要去医院看看吗?”钱叔问她。
宋茌这才点点头:“好。”
孙姨的馄饨包着大大的虾仁,汤色清亮,喝完身上暖乎乎的,钱叔开着车带她往医院去。
“钱爷爷,秦肆去干嘛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知道。
“出海了吧。”钱叔简单回道。
“会有危险吗?”她又问。
“不用担心。”钱叔道:“少爷命长。”
宋茌看着窗外路边的残雪,所以是会有危险对吧。
宋建安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宋茌去看了一眼就走了,至于李秀荣,医院安排了下周做开颅手术,是个很有名的医生。
“钱爷爷,我想去个地方。”
宋茌举着手机导航里的元乐糕点给钱叔看。
钱叔看了一眼:“这个地方我知道,不用导航。”
老爷爷果真还在卖南瓜糕。
“爷爷!我又来了。”宋茌挥手打招呼。
“呦,小姑娘来了。”老爷爷笑着。
“爷爷,把南瓜糕都给我装起来吧。”
老爷爷拿了一块递给她吃:“你学那个小子啊。”
“不是爷爷。”宋茌道:“我想带回去给我朋友尝尝,她们肯定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南瓜糕!”
“那行。”老爷爷边装边问:“你父母做什么工作的啊?”
“她们都是普通工人。”宋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无业游民吧。
“也行,挣点钱孩子就不用吃苦了,挺好的。”老爷爷把装好的袋子递给她。
“谢谢爷爷,我先走啦。”
“等一会儿。”老爷爷喊住了她:“我这还有刚炒好的板栗你带回去尝尝。”
又是很大一个纸袋,还带着一点热气,宋茌想付钱老爷爷说什么也不要,她把南瓜糕和板栗分了两份,一份自己带着,一份给了钱叔。
提前告知了韩梦青,这会儿人正在路边等她。
“宋茌!”韩梦青抱住了她:“你可算回来了!”
宋茌也回抱回去:“才不到一个星期呢。”
“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学校有多寂寞。”韩梦青看着她。
宋茌向她展示了手里的袋子:“给你带吃的了。”
“什么啊?”韩梦青抢了过去。
“南瓜糕和板栗。”
“这么多!”韩梦青高兴的蹦了一下。
“我先去看看我师父,待会儿再去找你。”宋茌从袋子拿了另一个装好的袋子。
“行,今天周末,有的是时间!”
家里不知有没有下过雪,反正现在是一点雪也没看见,宋茌远远的就看见师父家锁着门,掏了兜里的手机想问问。
“小宋茌。”孟老头在后面喊了她。
“师父!”宋茌冲过去抱住了孟老头。
“哎呦哎呦哎呦,你个小宋茌,不怕把你师父撞散架了啊。”
“怎么会呢师父。”宋茌笑着说道:“您可是天下第一的师父呢。”
“姐!!!”宋宁泽往这儿跑。
“你这个弟弟,可半分都不及你。”
宋茌把东西塞进孟老头手里,站在那儿掐着腰等宋宁泽。
“姐!”宋宁泽气喘吁吁站定喊道。
“宋、宁、泽。”宋茌看着他。
“你怎么又惹师父生气了?”
宋宁泽一脸呆萌摇头:“我没惹师父啊。”
“确定?”
“那肯定确定啊,我也不敢惹师父啊。”
宋茌这才说:“那走吧。”
孟老头已经开门进了屋,屋里点着火炉,宋宁泽往里添了几块木头,宋茌坐在哪儿给孟老头剥板栗。
“给师父。”给人递过去。
孟老头摆摆手:“你吃你吃。”
宋茌拉着他的手给他放在了掌心。
宋宁泽咬了一口南瓜糕:“姐,妈怎么样了?”
“挺好的。”宋茌剥了个板栗塞进嘴。
“那爸呢?”他又问。
“还活着。”也活不久了。
“小宋茌。”孟老头看着她:“师父这儿有点东西给你。”
“什么啊?”宋茌眨眨眼问道。
孟老头从上衣口袋里掏了一块红布,里面裹着一块玉佩:“这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我呢无儿无女,无亲无故,你是我的第一个徒弟,就传给你吧。”
宋茌推了回去:“师父,我才不要呢,您自己收好。”
“你听师父说完。”孟老头道:“我呢准备等开春就出去走走,走到哪儿算哪儿,回不回来也不一定,带着它也没用,万一回不来,不就传不下去了吗?”
“师父。”宋茌摁着他的手:“您不能这么说,而且您一定得回来,我还在这儿呢。”
“你要想让师父开开心心出去游玩,你就拿着,你要想惹师父生气,你就不要。”
“师父——”宋茌看着他。
孟老头闭闭眼抬抬手:“拿着。”
宋茌知道自己拗不过这个倔老头:“那我替您保管着,您一定得回来。”
孟老头点点头。
从孟老头的家去了韩梦青哪儿,最后才回了自己家,家里没有吃的,门窗的玻璃也被砸坏了,宋茌把门口被推倒的花盆扶了起来。
还没等进屋,半掩的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宋建兴领着一群人涌了进来。
“宋建安!还钱!”宋建兴的声音比人出现的快。
宋茌转过身看着人群,目光定在宋建兴那张脸上:“大伯,你要找的人不在。”
“小丫头片子。”
宋建兴往地上啐了一口。
“父债子偿,你老子欠的钱,你还也是天经地义!”
宋茌目光不闪:“大伯,口说无凭。”
“谁说老子没有凭证。”
宋建兴抖出来一张破破烂烂的纸。
“白纸黑字,你爸可是按了手印的。”
宋茌看都没看:“你怎么肯定就是他按的?万一是你造的假呢?”
“小兔崽子!”宋建兴瞪着她:“看你是不打算还了?”
“我说了,谁欠你的钱,你找谁。”
“别废话了,咱进去拿了他的东西抵债!”宋建兴旁边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人喊道。
宋茌没理,走到一边拿了根竹竿握在手里,宋建兴看着她,声音带着几分嘲讽:“你一个小丫头,你觉得能抵得住我们吗?”
宋茌站在那儿,手持木棍,平静的看着他:“你可以试试。”
最终也没真动手,有人来劝和拉架,至于宋建安是不是真的欠宋建兴钱这件事,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真相,就算那张借条是真的,宋建兴也百分百在上面添油加醋了。
没一个好东西。
“姐!”宋宁泽跑了回来,宋茌庆幸他刚刚不在,她不想让他看见那些画面。
“你看!”宋宁泽的外套里兜着几个鸡蛋。
“哪儿来的?”宋茌问道。
宋建安的名声算是在这一块臭了街,爷们不行家里人就挨欺负,更何况宋建安几乎借遍了四里八乡能借的钱,再不行就赊账。
至于可怜她们家的也有,大多都不会跟着踩一脚,但要说救济他们家的,除了那个瞎眼老婆子没见过第二个人。
到如今这个局面,宋建安占40%,更多的还是宋建兴造谣引起的多,她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宋建兴为什么那么想置于他们死地。
“是那个老奶奶。”宋宁泽道。
“嗯,晚上煮点面条,卧俩鸡蛋。”
“好!”宋宁泽捧着鸡蛋放进了篮子。
吃着饭,手机来了个入账提醒,一千元,宋茌看着那个界面,秦肆是不是在和别人谈合作呢?也是冷着一张脸吗?
北风肆虐的甲板上,秦肆立在哪儿盯着海面,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四爷。”廖勇站在一边:“咱这批货为什么要走水路啊。”
水路费时间,不能预见的意外也多,但水路又最好控制,只要保证船上的都是自己人,就不会有太多问题。
“确定没人跟来?”海面泛着涟漪。
“盯着苏家那边的人,没说他们有什么动作,苏景志最近都在公司,苏景寒三天前去的地下堵场,一直也没出来。”
“城西那家?”
“是。”廖勇应着。
一直到码头靠岸,与对家老板对接这种事不需要秦肆出马,这批货也只不过是一些精密器械,用不着他亲自押送。
他就是觉得最近有些太顺了。
对家老板姓徐,知道他亲自来了,说什么大摆宴席,秦肆听着就烦,所有的客套所有的假意热情,无非就是为了秦家能照拂他们。
“四爷!”廖勇打远处往他这边跑:“赌场出事儿了。”
我就说不可能顺。
慢慢去速速回,秦肆大衣里裹挟的冷气还没散尽,赌场不会因为有人闹事就停止运作,手下人处理的不错,此时还是一片嬉闹。
“四爷。”赌场负责人点头向他问好。
秦肆略过他推开那间未关紧的房门,苏景寒坐在哪儿,脚尖有意无意的踢碰跪着那人,那人是当时的荷官,脸上带着点血,应该是被打了。
“秦大少。”苏景寒抬眼看着秦肆。
秦肆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交叠着双腿平静的看着他。
苏景寒带着一脸笑:“您这条狗污蔑我这件事,您不用给我个说法吗?”
大概情况他已经知道,荷官发现苏景寒出千,及时提醒制止,这个赌场的规矩还是秦肆后来改的,不允许任何人出千,不偏袒任何人,简单娱乐而已。
当然有人陷的深了,倾家荡产的事儿也时常发生,秦肆相信荷官的判断能力,只是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苏景寒这种人也不会留什么证据。
秦肆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苏景寒往后一靠:“明天的早报,我要看见你,秦肆,亲自给我道歉,就说你管教不严,识人不清。”
“然后呢?”
“然后?”苏景寒笑道:“肯定是把我的损失赔了啊,本来那把我能让他倾家荡产的,你的狗坏了我的好事,还咬我一口,你得赔我的损失,十倍。”
“苏家是要破产了吗?”秦肆冷冷道。
“你放屁!”苏景寒猛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秦肆抬眼迎上他那个透着血气的眼神:“那怎么让苏大少用这种方式来骗钱呢?”
“秦肆。”苏景寒突然冷笑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动不了你?”
秦肆没搭理。
苏景寒又逼近了几分:“你别忘了,我们苏家有的是人。”
秦肆不慌不忙拿了张照片出来,夹在指缝举着:“苏大少,你说,苏老爷子要是看见这张照片会有什么反应呢?”
苏景寒看着照片上的画面,两个男人拥在一起,赤身**,先震惊而后气急败坏夹着愤怒,抬手要去抢:“你哪儿来的!”
“欸”秦肆往后躲了躲:“苏大少能干的事情,我也学学。”
苏景寒怒目圆睁的瞪了他一会儿,又把视线转到那张照片,话是说给秦肆的:“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按你刚刚说的,道歉,赔偿。”
“你做梦!”苏景寒喊道。
“那好。”秦肆转走视线,把照片放下说道:“苏大少,慢走,不送。”
苏景寒站在哪儿,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秦肆,要不是在秦肆的地盘,他现在或许会冲过去硬抢,照片要是被苏老爷子看见,一定会把他赶出家门。
他抬起手:“照片给我。”
秦肆很顺妥的递在了他手里,苏景寒恶狠狠攥着照片转身就走,路过跪着的荷官把人踹的撞在桌子上。
“苏大少。”秦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别忘了明天的早报。”
出了门苏景寒就烧了那张照片,灰烬落在走廊的地板上,他抬脚狠狠的捻了上去,眼神中泛着冷厉的杀气。
“四爷。”荷官不顾自己的伤又跪在了秦肆面前:“我绝对没有污蔑他。”
“好好养伤。”
秦肆说完就出了门,赌场负责人站在门口:“四爷,以后要拦着不让他进吗?”
这简直就是一个活祖宗。
“你能拦住吗?”
负责人又闭了嘴。
“多给几份工资。”
看见秦肆出来,廖勇迎了上去:“四爷,咱们去哪儿?”
“钥匙给我。”
廖勇把钥匙递过去,秦肆开着车从他面前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