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城里新家的那天，余莲的女儿也芝五岁。
女儿白白的，笑起来眼睛嘴角都弯弯的，鼻子以上像爸爸，鼻子以下像妈妈。
买的是二手房，汽配厂的职工楼。原房主是汽配厂的科长，家里保持得挺新的，房主的儿子上了大学，他说这房子的风水很好的。
也芝爬到四楼就要开始喘气，要牵着爸爸的两根手指头走。
没有电梯，有电梯的房子更贵，余莲想，以后有能力再换。
余莲说胡国英不能一直惯着也芝要抱要抱，五岁了，别人家孩子都会跑了，这个爬楼梯还要人抱，这是在害她。
她们到新家了。
套内面积不到九十平方，两间房。
也芝和爸爸妈妈睡，胡国英和余山明一间。
沙发、电视、洗衣机，热水器、空调，二哥送的电冰箱。
冬天不用再手洗大件衣服，夏天可以吹空调。余莲有了自己的衣柜，一家人的衣服分开放。
她们有了一个冬暖夏凉的家。
......
不到一个月，勤劳的胡国英开始外出找工做。
她今年刚六十，身体好得很，白天给人煮饭，晚上和余山明给一家卖手机零件的店看店，他们就住在店里一小间隔间，里头有一张床，塞不进的风扇放在门口，对着隔间吹。
余莲一把户口迁过来，就马不停蹄地把孩子送进了城里的幼儿园。
但她和丈夫的工作调动不了，只能继续留在乡下，所以接送孩子上幼儿园的任务就交给了胡国英和余山明。
余山明不会煮饭，他会洗衣服，还会教外孙女认时间。
“你看现在是几点几个字？”
也芝抬头去看钟：“八点一个字。”
一个字是十五分钟。
胡国英晚上帮忙看店的地方距离家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也芝站在电视前，胡国英喊，老骨头，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