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缓缓减速，终于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股凉爽的夜风涌进来，带着草木和湖水的气息。
“一年级的！一年级的新生这边走！”一个洪亮的声音在站台上响起。
他们拎着行李走下车，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喊话的人——一个巨大的身影，比正常人高出一大截，手里提着一盏灯。
“那是谁？”潘西小声问。
“海格，”布雷斯说，“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
“来吧，跟我来！”海格大声说，“一年级的新生，跟我来！当心你们的脚底下！”
他们跟着人群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往下走，两边是茂密的树林，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小路尽头，一个黑色的湖泊出现在眼前，湖对岸的山崖上，一座巨大的城堡巍然屹立，成千上万扇窗户在夜空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艾瑞丝停下脚步，看着那座城堡。
她见过很多巫师建筑——马尔福庄园，沙菲克庄园，格里莫广场12号——但霍格沃茨不一样。它古老、宏伟，在夜色中仿佛一个沉睡的巨人，安静地等待着新一批孩子的到来。
“漂亮吗？”布雷斯走到她身边。
“嗯。”
“紧张吗？”
艾瑞丝想了想：“有一点。”
“我也是。”布雷斯说，然后顿了顿，“不过我们肯定能分到一起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都是斯莱特林。”他理所当然地说。
艾瑞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湖边停着一排小船，海格招呼着新生们上船，每条船只能坐四个人。艾瑞丝、布雷斯、潘西和西奥多上了同一条船，德拉科非常有老大风范的领着高尔、克拉布上了一辆船，即使他被挤的表情不太好看。
“出发！”海格的声音传来。
小船自动划过湖面，向着城堡驶去。艾瑞丝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建筑，忽然想起妈妈曾经说过的话——她也是坐着这样的船，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的。
穿过一片常春藤帷幔后，他们进入了一个隐藏在岩石中的隧道，最后在一个地下码头靠岸。跟着海格走上石阶，他们来到一片潮湿的草地上，城堡的阴影笼罩着所有人。
“都在这儿吗？”海格数了数人数，“好，跟我来。”
他敲了敲城堡的大门，门立刻打开了。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严肃女巫站在门口——麦格教授，霍格沃茨的副校长兼格兰芬多院长。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说。
“谢谢，海格。交给我吧。”
麦格教授带着新生们走进城堡，穿过宏伟的大理石楼梯，最后停在一间小房间前。她简单介绍了霍格沃茨的学院制度和分院仪式——由分院帽决定每个人的学院。
“等我的信号，”她说，“我会回来带你们进入礼堂。”
她离开了，留下新生们在房间里等待着。周围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有人在紧张地讨论会被分到哪个学院，有人在猜测分院帽是什么。
艾瑞丝靠在墙上，手无意识地摸了摸长袍内侧的暗袋。妈妈的魔杖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给她某种安慰。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潘西凑过来说。
“紧张也没用。”艾瑞丝说，“帽子分你去哪儿就是哪儿。”
“话是这么说……”
这时，一阵尖叫声响起。艾瑞丝抬头看去，只见几个灰蒙蒙的透明身影从墙壁里飘出来——霍格沃茨的幽灵们。
“新生哟，”一个胖乎乎的幽灵笑着说，“准备接受考验了吧？”
其他人紧张兮兮地往后退，艾瑞丝倒是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一个穿着血衣的幽灵飘到她面前，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没开口，就被身后一个更加阴森的幽灵拉走了。
“血人巴罗？”她听到有人在低声说。
那个阴森的幽灵没有理她，径直飘走了。
“别在意他，”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对谁都是这副样子。”
艾瑞丝回头，看到差点没头的尼克——刚才那个胖乎乎的幽灵——正对她微笑。
“谢谢。”她说。
“不用谢，年轻的女士。”尼克点点头，“祝你好运，相信你会去个好学院的。”
他飘走了。
几分钟后，麦格教授回来了。新生们排成一列，跟着她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最后停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霍格沃茨的礼堂。”麦格教授说。
门缓缓打开。
艾瑞丝眨了眨眼。
数千支蜡烛悬浮在空中，照亮了一个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倒映着外面的夜空。四张长长的学院桌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礼堂尽头，坐满了高年级的学生，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新生们身上。
而在礼堂尽头的主席台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邓布利多。
艾瑞丝收回目光，跟着队伍往前走。一个三脚凳被放在前面，凳子上放着一顶破旧的巫师帽。
然后那顶帽子开始唱歌。
艾瑞丝听着分院帽讲述四个创始人的故事，讲述每个学院的特色，讲述它如何把学生分到适合他们的地方。她承认这挺有意思的——一顶会唱歌的帽子，比布莱克老宅那些只会念叨“纯血荣耀”的画像有趣多了。
歌声结束后，麦格教授开始点名。
“汉娜·艾博！”
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姑娘走上前，戴上帽子。片刻后，分院帽喊道：“赫奇帕奇！”
“艾瑞丝·布莱克！”
艾瑞丝听到自己的名字，深吸一口气，向前走去。
她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早已知道的。布莱克家的姓氏在纯血圈子里太过有名，所有人都想知道她会去哪个学院。
就是这顶分院帽看起来从未经过任何好好的护理。梅林的裤子，艾瑞丝在心里为默默她即将逝去的美丽的、精心打理的发型进行哀悼。
她走到三脚凳前坐下，分院帽被放在她头上——
“斯莱特林！”
帽子几乎是落在她头顶之上三厘米处的瞬间就喊了出来，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艾瑞丝：“……”
她那么多心理准备真是白做了。
什么巴蒂之前说过的分院帽可能会说的比如“你可以在斯莱特林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之类的，“拉文克劳会帮你探寻人生真谛”——敢情就是随便说说？她还没来得及思考母亲会不会为她骄傲的问题，帽子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打发了，仿佛她是什么烫手山芋，多戴一秒就会出事似的。
很好，艾瑞丝想，她的头发完美无损。等会儿写信回去，祖母的画像一定很高兴。
她站起身，把帽子放回凳子上，向斯莱特林长桌走去。掌声从那边响起，但她注意到有几个高年级的眼神里带着那种“又一个布莱克”的了然。
作为第一个分到斯莱特林的新生，她在一众空位中找了个十分空旷的位置坐下，对旁边的陌生级长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用幸灾乐祸的同情的眼神看向了她的朋友们。
“欢迎来到斯莱特林，布莱克小姐。”级长微笑着，“我是杰玛·法利，五年级。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谢谢，法利学姐。”
艾瑞丝把目光转向礼堂中央。下一个被叫到的——
“苏珊·伯恩斯！”——“赫奇帕奇！”
……
“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昂首挺胸地走上去，帽子在几乎还没挨到小马尔福先生油光水亮的背头的时候就大声喊出——
“斯莱特林！”
他得意洋洋地走向斯莱特林桌，在经过艾瑞丝身边时还冲她挑了挑眉，小声说：“看到没？一秒。”
艾瑞丝决定在开学第一天保持礼貌的沉默。
接下来是几个她不认识的名字——一个叫莫恩的去了拉文克劳，一个叫帕金斯的去了赫奇帕奇。然后——
“潘西·帕金森！”
潘西深吸一口气，看了艾瑞丝一眼，然后走上前去。帽子在她头上停留了两秒——就两秒——
“斯莱特林！”
潘西松了口气，笑着跑向长桌，一屁股坐在艾瑞丝旁边，紧紧挽住她的胳膊：“吓死我了。”
“两秒，不错了。”艾瑞丝说，“那帽子在我头顶什么也没说。”
“那说明你一看就是斯莱特林的料。”潘西理直气壮。
又过了一会儿——
“西奥多·诺特！”
西奥多安静地走上前，戴上帽子。这次沉默了几秒——大概半分钟左右——然后分院帽喊出：“斯莱特林！”
西奥多站起身，表情平静地走向他们，在德拉科旁边坐下。德拉科立刻凑过去：“你和帽子聊什么呢那么久？”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它问我是不是真的不想说话。”
“……就这？”
西奥多没回答。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叫到，一个又一个新生被分到各自的学院。艾瑞丝注意到一个黑头发、戴眼镜的瘦弱男孩——哈利·波特——她想起来她在长袍店好像见过，毫无疑问——被分到了格兰芬多，斯莱特林长桌这边响起一阵不太友善的嘘声，但被级长们及时制止了。
德拉科的表情不太好看。
“格兰芬多，”他嘀咕着，“和韦斯莱那个红毛一起。”
“淡定。”艾瑞丝说。
“我挺淡定的。”德拉科嘴硬。
艾瑞丝没戳穿他。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红头发的男孩——韦斯莱家的，艾瑞丝猜——被分到了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今天收人收得真勤。”潘西小声评论。
“人多好凑魁地奇球队。”艾瑞丝随口说。
潘西被她逗笑了。
终于，名单快念完了。字母Y、Z开头的名字被一个个叫上去——
“布雷斯·扎比尼！”麦格教授喊道。
艾瑞丝挑了挑眉。布雷斯·扎比尼——这家伙的姓氏让她等了好久。
布雷斯从仅剩他一人的新生队伍里走出来，不紧不慢地走到三脚凳前坐下。分院帽落在他头上的瞬间，他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好像在听什么离谱的话。
大概十秒后，分院帽终于喊道——
“斯莱特林！”
布雷斯站起来，把帽子放回去，朝着斯莱特林长桌走来。他的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让人看不懂的笑，在艾瑞丝旁边坐下。
“怎么这么久？”德拉科立刻问。
布雷斯眨了眨眼，慢悠悠地说：“分院帽觉得我长得太好看了，问我怎么保养的。”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潘西笑出了声。
“你认真的？”艾瑞丝问。
“当然不是。”布雷斯理直气壮，“但它确实问了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我是不是经常晒太阳，皮肤为什么是这种颜色。我说我外祖父是意大利人，它就‘哦——’了一声，然后把我分过来了。”
“它知道意大利在哪儿吗？”德拉科质疑。
“不知道，”布雷斯说，“但我解释之后它好像挺感兴趣的。”
艾瑞丝看着他，忽然问：“你紧张吗？”
布雷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点。不过现在好了。”
艾瑞丝点点头，没再问。
而在她最刻薄的朋友结束分院后，这场分院大戏也终于结束。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张开双臂，微笑着宣布：“欢迎新同学！在大家享用晚宴之前，我要说几句老生常谈的话——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说完，他坐下了。
艾瑞丝：“……”
旁边的潘西：“……他每次都这样？”
“据说。”布雷斯说。
餐桌上瞬间堆满了食物。烤鸡、牛排、土豆泥、蔬菜沙拉、南瓜派——艾瑞丝看得眼花缭乱，一时不知道该先拿哪个。
“这个好吃。”潘西给她夹了一块什么，“尝尝。”
艾瑞丝尝了一口，是某种她叫不出名字的烤肉，味道确实不错。
他们一边吃一边聊，偶尔听听高年级的在说什么。杰玛·法利学姐很友善，给他们介绍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怎么走、密码是什么、哪些教授需要注意——尤其是斯内普教授。
“他是我们的院长，”法利学姐说，“他对斯莱特林很好，但对其他学院……你们自己体会。”
艾瑞丝想起巴蒂说过的话——斯内普教授曾经是她母亲的朋友。不知道他看到她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也许有，也许没有。无所谓。
晚宴结束后，邓布利多又站起来宣布了几条校规——禁林禁止进入、四年级以前不能去霍格莫德、三楼右手边的走廊禁止进入——然后让级长们带着新生回公共休息室。
斯莱特林的新生们跟着法利学姐走出礼堂，穿过几条走廊，最后停在一面潮湿的石墙前。
“口令是‘纯血’。”法利学姐说，“但每周都会换，记得看公告板。 ”
石墙滑开，露出一道门。走进去，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展现在他们面前——一个位于湖底的地下房间，绿色的灯光透过窗户映进来，能看到偶尔游过的鱼儿。舒适的黑色皮沙发和雕花椅子环绕着壁炉，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火焰。
“男生宿舍在左边，女生宿舍在右边。”法利学姐说，“你们的行李已经送到了。早点休息，明天开始上课。”
潘西拉着艾瑞丝往女生宿舍走。她们的宿舍在同一间——法利学姐说一年级女生是四人一间，她们和米里森·伯斯德还有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同住。米里森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壮的女生，话不多；达芙妮则是个更温和的女生，她们在之前马尔福家的聚会上曾见过面。
宿舍很宽敞，四张四柱床挂着绿色的丝绸帷幔，行李箱已经放在各自的床脚。艾瑞丝找到自己的箱子，打开，榛子从笼子里探出头来，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
“醒醒，你应该去猫头鹰棚休息，榛子。”艾瑞丝轻声说。
榛子咕咕一声，把头缩回去继续睡。
潘西在旁边笑：“你的猫头鹰真的只关心睡觉。”
“她有品位。”
她们收拾了一会儿，换了睡衣，躺在各自的床上。熄灯后，只有湖底的微光透过窗户映进来，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艾瑞。”潘西的声音从隔壁床传来。
“嗯？”
“你说我们会在这里待七年，对吧？”
“对。”
“七年之后呢？”
艾瑞丝想了想：“七年之后的事，七年之后再说。”
潘西笑了一声：“你说得对。”
沉默了一会儿，潘西又开口：“艾瑞。”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在我旁边。”潘西说，“不然我可能会紧张死。”
艾瑞丝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也是。”
窗外的湖水轻轻荡漾，偶尔有鱼游过，影子落在天花板上。艾瑞丝闭上眼睛，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巴蒂在车站的叮嘱，火车上的聊天，德拉科的愤怒，布雷斯关于分院帽的玩笑，还有那顶一秒就把她打发的帽子。
她摸了摸长袍内侧——睡前她把妈妈的魔杖放在了枕头下面。
晚安，妈妈。
她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好想写一个巴蒂的be线呃呃呃对不起巴蒂但是我是爱你的 最初攻略名单有他 是一个涉及时间的小故事但二编的时候考虑了一下删掉了
嗯、、、让我这两天整理一下把卡拉开了
一篇巴蒂梦向的子世代蛇女
和伊丽丝一样存在一些弑/父情节的一篇
一点之前刷到的简单对号入座的的刻板印象
德拉科/笨蛋
布雷斯/装货
艾瑞丝or巴蒂/神经病
西奥多and潘西/正常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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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在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