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莱特再看到埃瑞安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这里的冬天就像是这个国家的人一样,显得严肃疏离,带着些许的不近人情。
彼时,一群食死徒站在对角巷的街头,莱斯特兰奇站在最前面,她把玩着手里的魔杖,浓密卷曲的长发披在身后,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街头的对面是傲罗一行人,为首的是穆迪,他瘸着一条腿,一只魔眼四处乱转,恶狠狠地盯着在场的每一位食死徒。
阿莱特带着面具站在后面,她静静地站在后面听着最前面的贝拉特里克斯大声嘲讽着魔法部一行人。
小天狼星举起魔杖跳起来,他挥舞着魔杖指向自己的堂姐。
“昏昏倒地!”
贝拉特里克斯面色一凛,侧身躲了过去,她瞪着小天狼星,嘴巴一张一合大声咒骂着小天狼星,“叛徒”“败类”“逆子”一个又一个肮脏的词汇从她嘴里跳了出来,一边骂着一边不忘朝他施展恶咒。
小天狼星忍无可忍,正要举着魔杖冲上去封住贝拉特里克斯的嘴巴,詹姆在旁边紧紧抱着他的胳膊。
“冷静点儿!冷静点儿!”
不等詹姆拦住西里斯,食死徒一群人已经不由分说开始发动攻击,一时间,各色咒语飞来飞去,对角巷一片狼藉。
埃瑞安四肢的铁链都被去掉,只有脖子上还套着铁圈,它的翅膀缓缓张开,白色的雪地上映出黑压压的阴影。阿莱特握着魔杖,她抬头看着这条龙飞到半空中,巨大的水柱喷向对面。与此同时,每个食死徒都举起魔杖,魔杖的杖尖发出蓝色的光圈,光圈包裹住每个人,那些喷溅出来的水柱神奇地顺着光圈的边缘绕过他们。
穆迪抬起手,用力甩了甩魔杖,傲罗们的头顶上也出现了一把大伞将水柱挡在外面。这时候,人群里不知道谁叫了一声,詹姆看着地上的水逐渐从自己的小腿一点点漫过膝盖,皱着眉头喊道:“嘿,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我们得赶紧把那条龙干掉。”
“它飞得太高了,詹姆。”
詹姆抬头看着埃瑞安张开翅膀飞到楼顶,水源源不断地从它的口中吐出来。对面的食死徒们哈哈大笑,阿米库斯笑着说道:“不用我们出手,他们自己就会被淹死。”
贝拉特里克斯笑得花枝乱颤,她的魔杖顶了顶自己的腮帮子,睁大眼睛怪声怪气地尖叫着,仿佛受到惊吓一样:“哦!?被淹死,梅林啊,太可怕了。”
“钻心剜骨!”
一道红光从莱斯特兰奇的杖尖射出打向对面一个傲罗,立时那位傲罗就倒在水里,整个人不停地抽搐着,两只手在水中不停地扑腾,离得最近的艾丽斯紧紧地拽着他的衣服。
詹姆瞪着眼睛看着贝拉特里克斯,还不等他甩出一道白光,一道绿光就击中了水中痛苦挣扎的傲罗。
“艾丽斯!”
艾丽斯惊叫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手,弗兰克一把将艾丽斯护到身后,她站在那儿呆呆地看着水中那双惊恐的褐色眼睛。埃德加伯恩斯的尸体漂浮在水面上,他顺着水流缓缓飘向对面,那没合上的嘴唇仿佛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出口。
整条街上都回荡着贝拉特里克斯冷酷的笑声,傲罗们紧握着魔杖愤怒地盯着这个疯女人,穆迪上前一步,一道蓝光将贝拉特里克斯击中在地。
几乎是刹那间,各色魔咒在对角巷的上空飞来飞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清亮的鸣叫,一只火红的凤凰飞到屋顶的上方,尖尖的喙啄向埃瑞安,一条龙和一只凤凰在天空上互相缠斗起来,屋顶的砖头掉得到处都是,几块大理石从上空砸下来,压死了几个来不及躲闪的食死徒。
“好样的,福克斯!”西里斯看着凤凰朝着水龙喷出一阵火焰,高声笑道。
阿莱特握着魔杖后退一步,她随手施了几个魔咒将逼近的傲罗掀翻在地,手扶着墙壁观察着四周,正当她准备转身逃出对角巷时,面前忽然闪出一道人脸。
西里斯紧紧地盯着对面高挑的女食死徒,他注意到她脸上与众不同的镂花面具,脑子里忽然闪过曾经听到的消息。
这就是蓝色妖姬?他之前还和詹姆打过赌看谁能先一步逮住她。
西里斯举着魔杖步步紧逼,阿莱特抿了抿唇,她紧握着魔杖往后退了退。
“你逃不掉的。”西里斯自信地笑了笑。
说话间,他恰好对上那双蓝色的眸子,微微一愣,杖尖下意识垂了下去,阿莱特趁着他愣神的几秒钟,“噗啪”地一声在原地消失了。
当阿莱特再睁眼的时候,她站在霍格莫德车站里。她深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气,握着魔杖沿着那条歪歪扭扭的小路往前走着。面前是一排排错落不一的房屋,落满白雪的茅草覆盖着屋顶,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冬青花环,袅袅的炊烟从细长的烟囱里冒出来,整个村子坐落在群山之中,月光照在洁白的路上。
阿莱特敛了敛身上的袍子,在夜色中匆匆往前走着。傍晚的霍格莫德十分安静,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商铺门口都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只有几家还燃着微弱的灯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幻影移形的那一刻脑子里闪过的是这里。
阿莱特在无人的角落里换了一身巫师袍,那张标志性的镂花面具也被她装进无痕伸展袋里。
厚厚的靴子踩过薄薄的积雪,画着野猪头的招牌在风中咯吱作响。阿莱特缓缓推开酒吧的门,屋子里点着蜡烛,暗处坐着两个男人在低声喝酒,当阿莱特进来的时候,迎面遇到一个戴着发网的老妇人。
老妇人看到阿莱特的面庞,下意识停住了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随后小心翼翼地笑了笑,问候了一声。
“布莱克夫人,好久不见。”
“费格太太。”阿莱特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随后走进酒吧。
阿拉贝拉费格下意识松了口气,她步履蹒跚地推开店门,缓缓走了出去,阿莱特点了一杯威士忌,就走到了一处黑暗的角落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羊膻味,阿莱特捧着酒杯低头啜饮了一口,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对话。
“听说这个圣诞节后霍格沃茨就要关门了。”
“你听谁说的,邓布利多还在呢,只要他还在,霍格沃茨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也是,那些小巫师回家可能还不如呆在学校里安全呢。”
“……”
阿莱特透过窗户,看着远处霍格沃茨城堡里微弱的灯光,缓缓喝了口酒。她在桌子上留下几枚纳特,敛了敛袍子,悄悄地从酒吧里走了出来。
阿莱特轻轻关上了门,她蹑手蹑脚地走上楼梯,手上端着的烛台摇摇晃晃,被烛光扫到的画像纷纷发出不满的声音。一个躺在沙发椅上睡觉的瘦削女人睁开眼睛,她灵活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大叫一声:“嘿!大半夜的干什么?我的眼睛都要瞎了!”
这一声怒吼将楼梯上接二连三的画像都吵了起来,一时间楼梯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眼见争吵声越来越大,阿莱特连忙吹灭烛台。
“抱歉,埃拉朵拉婶婶。”
雷古勒斯听到声音,握着魔杖从楼梯上走下来,阿莱特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清晰的声音。
“阿莱特,你回来了。”
……
“福克斯把埃瑞安的一只眼睛啄瞎了,之后魔法部的人把埃瑞安拖走了…”雷古勒斯将听来的消息转述给阿莱特,月光洒在床上,他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越来越长,阿莱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过了好一会儿,雷古勒斯忽然想起什么,动了动嘴唇:“阿莱特,我的守护神好像变了。” “什么?”
“它们不太像是渡鸦了…形态越来越模糊,体积变大了…”
“有点像……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