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此爱无期

在邓布利多的带领下,卡登斯先前往了古灵阁取钱。

当那一排总是精明狡猾的妖精看见卡登斯举起的金币时,眼睛几乎都黏在那枚神奇的衔尾蛇金币上。

坐在中间的妖精几乎一下子将自己的眼睛凑了过来,它将金币放在眼前端详又一下子远离,仿佛再看一会儿就会灼伤眼睛,它将金币小心翼翼的还回卡登斯的手里,

“尊敬的萨拉斯先生,我代表我在利雅得的同事欢迎您来到对角巷,我一直期待与您家族的再次合作,”

它当然只是客套的说说,但从高脚椅上跳下来的急切还是证明了它对于“萨拉斯”这个姓氏的尊重。

邓布利多对此早有预料,他示意卡登斯跟着妖精离开,自己则在外面等候,有不少来古灵阁的巫师看向邓布利多和他带来的孩子感到好奇,在向这里张望。

卡登斯点点头,跟着等候在一旁的妖精离开,进入一旁的门内,一辆小小的矿车和连接着它那看上去不太靠谱的轨道,让卡登斯想起记忆里出现过的名为过山车的东西,他开始担心自己胃里那半块咸牛肉三明治和黄油饼干,也许它们马上就不属于自己了。

果然在一段段上下颠簸的感受比他第一次幻影随行还要恶心,但他还是将马上要冲破喉管的东西咽了回去。

在妖精的解说和一扇扇在眼前晃过的库门——卡登斯甚至好像还看见了一条龙。最后,他们停在一扇黄色沙石的大门前。

不同于刚刚看见的青铜材质,这上面流露了充分的异国风情,大概是萨拉斯的传统,总之库门是经过魔法加工的,只有钥匙可以打开。

将那枚金币放进中间雕刻的张开翅膀做捕猎状态的黑鹰的嘴中,黑鹰吞下金币,突出的那只鹰头突然向外探,转头用左眼看了凝视着卡登斯,似乎是在确认。

那鹰眼里的红宝石只隐约透出面前人的影子,然后鹰头转回摆正,雕刻黑鹰收拢翅膀退向门的左侧,这扇门从中间校外打开。

“古老的确认方式,”名为巴顿的妖精评价道,它识趣的站到门的右侧,等待卡登斯完成事情。

好奇的又瞄了一眼左边的门,黑鹰已经被挡在门后,卡登斯收回视线走向门内。

一堆一堆……应该是成片成片的金币,像沙丘一样绵延,早就阅读过书房里关于家族的书籍的卡登斯虽然有所预料,但大概亲眼所见总是比几句文字更加能让人理解。

萨拉斯家族的历史悠久,延续千年,即使马尔杜克漠视他们也不会缺钱给他们花,每月回来的不止魔药还有一袋一袋装满金加隆的钱袋,只是两个孩子的开销根本花不完,那些金子已经快要堆满楼梯间。

书上短短一句“萨拉斯家族在公元1352年后实际控制了阿拉伯半岛神奇生物的出口贸易”这样笼统含糊的表达远远无法体现一个历史悠久的家族经营千百年所笼络的财宝。

卡登斯进一步加强了对于自己这个素未谋面家族的警惕,他甚至怀疑这个金库应该不是马尔杜克的,而是一个萨拉斯家族成员的个人金库——从他生下来开始。

尤其是当看着被摆在最前面的一个小箱子的时候,他心中的这个想法似乎得到验证。

箱子也是价值不菲的紫檀木,上面用一张薄薄的宣纸贴着:“给我亲爱的孩子——卡登斯的礼物”。

纸条在他靠近后就从箱子上掉落,也许是完成了长久等待的使命,它轻轻飘到卡登斯的脚边,却带着称得上世界上最沉重的感情。

字体娟秀——来自于卡登斯的母亲——林春。

沉默一瞬的卡登斯拾起脚边的字条,将它小心折好放进裤子口袋,上前打开了木箱:

深蓝色龙皮刀鞘包裹着一柄锋利的银质匕首,刀身微微向内弯曲,并不是在欧洲常见的匕首款式,刀背一道细细的血槽从刀尖延伸到刀柄消失,小巧精致却以是饮血之姿,乌木刀柄上刻着古朴的鱼纹;

一件丝绸内衬的龙皮斜挎包,内衬上绣着一只息在枝头的青色鸾鸟,里面被施加了无痕伸展咒。

卡登斯观察了一会儿最吸引眼球的这把匕首,他仅仅依靠从父亲书房里学习到的浅薄的炼金知识判断出这把匕首的不同寻常,就像魔杖制作师总会说的魔杖选择主人,这把匕首刚刚也在评判他,而被他握在手里之后匕首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力量安静下来。

平和温柔的匕首并不向卡登斯炫耀它的锋利,也许只有敌人才会知道它的滋味。

龙皮包外形棕色,适合斜挎,边角精致被特殊处理过,柔软却也坚韧,当卡登斯将里面的内衬翻出来看时,就只是普通的绣了图案的丝绸,但复原后再向里面却发现空间广大似乎无穷,而且随心意取物。

这是最好的礼物了,早就在那里等待多年,终于等来了它们的主人。

卡登斯将龙皮包斜挎在身上,匕首放在里面,又抓了一大把金币放进去足够他用。

他走了一圈观察了一下金库,发现金库角落里放着一些应该是母亲收集的流失异国的古董:骆驼陶俑、一件红色丝绸旧衣、一个青铜鼎和一些零散的瓷器。

不知道父亲和伊莉雅的金库里是不是也有,也许有一天还要代替母亲送还回去。

离开金库,大门缓缓合上,雕刻黑鹰回到原位,它恢复原来的姿势,似乎时刻准备攻击靠近的猎物。此时金币已经被它尖利的鸟喙叼着,等待卡登斯来取。

卡登斯靠近,它又重复了转动脑袋用左眼观察的动作后才还给卡登斯。

“谨慎。”这次终于轮到卡登斯评价了,他希望以后能学到炼制这个雕刻黑鹰的办法。

重复了来时的路回去,十分庆幸自己没有摔死的卡登斯感谢了妖精巴顿,找到在门口等待的邓布利多——他似乎给自己施加了混淆咒,周围的人都没怎么关注他了,也没人上来惊呼“邓布利多”然后过来打招呼。

他们顺利的买完清单上的东西,在摩金夫人长袍店买好的袍子,在咿啦猫头鹰商店,卡登斯选中了一只嗓门巨大的黄雕鸮,魔杖留在最后。

“奥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即制作精良魔杖,”念出那剥金招牌上著名的标语,邓布利多看向卡登斯充满鼓励的说,“你会在这里找到你最忠诚的伙伴。”

刚走进魔杖店,一双睁着银白色大眼睛的老头就迎了上来。

他直勾勾的看着卡登斯,“沙漠……遥远,混乱,”突然他转向一边看着邓布利多,“但这是双平静的眼睛,不是吗,邓布利多校长,你是为了这个孩子来的吗,”

看来邓布利多的混淆咒被这个叫奥利凡德的奇怪老头看穿了,他们跟随奥利凡德走向里面,高高垒起的长方形盒子涌向尖尖的屋顶,卡登斯怀疑它们塌下来的时候该多么恐怖。

“没错,奥利凡德,你总是那么敏锐。”邓布利多看着为卡登斯测了鼻间距的奥利凡德说道。

他没有等到奥利凡德的回复,他正在沉迷于给卡登斯试魔杖。

“右手惯用手吗,好的,好的,也许该试试这个,蛇木,龙心芯,十又四分之一英寸,是……”卡登斯刚触到杖柄,货架突然传来爆豆般的炸响。十七个魔杖盒同时炸开,木盒碎屑如黑雪纷飞。

邓布利多的胡须被气流掀起,半月眼镜后的蓝眼睛显示出一些惊讶——那些碎屑正在地板上拼出衔尾蛇图腾,只有少数巫师家族能将家族图腾作为魔法真正融入一次一次的传承。

“太暴躁了!”奥利凡德兴奋得声音发尖,从最底层的象牙匣取出支积灰的魔杖。当黑胡桃木纹路暴露在空气中时,橱窗里陈列的独角兽毛突然集体自燃。

“十四又四分之一英寸,夜骐尾羽芯。”老人声音突然变得肃穆,“1940年制成,杖木来自被诅咒的波斯核桃林,杖芯取自见过三千次死亡的夜骐...”

“来自波斯湾吗先生,”卡登斯问道,就像突然产生对制杖技术的兴趣,

“是的没错,萨拉斯先生,它是我早年的激进尝试,那时我在外游历,寻找各种制作魔杖的材料。”

“波斯湾那里的人也用魔杖吗?”

奥利凡德认真的看向卡登斯,银白色的满月让卡登斯想起每月窗外的月圆,那时候父亲就会回家。

“没错,孩子,许多年前——也许是霍格沃茨还没建立的时候,也许更早,一伙地中海人在那里打仗,魔杖就这样传到了一个阿拉伯巫师手里,于是最弱小的巫师也能释放铁甲咒这样曾经强大的魔咒,它不可避免的被普及。”

“那您知道阿拉伯巫师在没有魔杖前如何施法吗,奥利凡德先生?”卡登斯继续追问,品味着奥利凡德话语里透露出来的信息。

“无杖施法、魔法仪式,非洲巫师和遥远的东方,现在还会使用手势魔法,或者耗费巨大的炼金道具,孩子,你对这些很好奇吗?”回答这句的是邓布利多,他看着卡登斯眼神里的探究没有遮掩。

“是的先生,您知道的,我从没去过那里,我是说回到家族,书房里的书也并不全面,父亲不会和我说这些,所以我想要知道更多。”也许会被误会成对力量的渴求或者孩子对自己家族的虚荣,卡登斯心想。

但邓布利多也只是接受了卡登斯的回答,并未多说什么,等待卡登斯找到自己的魔杖。

问完问题的卡登斯拿起那根黑胡桃木魔杖,指尖刚碰到蛇形浮雕,魔杖突然发出洞箫般的悲鸣。

所有烛火瞬间转为青白色,数以万计的魔杖盒开始共鸣,奏出类似《安魂曲》的旋律。地上的衔尾蛇木屑悄悄散开,如同从未出现。

卡登斯注视着手里的魔杖,黑胡桃木泛着奇妙的光泽,奥利凡德用沙哑的嗓音说着:“上一个使用这样魔杖的人死在六十年前,解咒失败的月圆之夜。”

最后,卡登斯支付了七加隆零九个西可——为了罕见、不同寻常的夜骐尾羽或者奥利凡德慷慨的解答。

总之卡登斯得到了他的第一根魔杖,也是他最忠诚的魔法伙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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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再见1981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