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少女并肩坐着观看比赛。
爱丽卡对魁地奇的了解基本来自飞行课,以及同学们平日里的零星交谈,算是知道一些大概的规则,但很多细节还是不甚清楚。而比安卡虽然声称自己对球赛“不怎么感兴趣”,但每当爱丽卡指着某个球员问“那是在干什么”的时候,她总能用简短准确的语句给出答案——谁在围绕鬼飞球做进攻或拦截,谁在利用游走球干扰敌方球员,为什么找球手比游走球更喜欢在边缘游走……
“你明明知道得很清楚,”爱丽卡在又问清了一个关于犯规动作的细节之后,忍不住吐槽道,“还说自己不是铁杆球迷。”
“知道得多并不代表感兴趣,”比安卡平静地回复,“作为一名克鲁斯霍,什么东西都得懂一点。魁地奇不过是其中之一。”
“Humm,好啊,那我问你,最长的一次魁地奇比赛打了多久?”
“三个月,”比安卡几乎没怎么思考就答了上来,“由于一直抓不住金色飞贼,那也是有史以来替补球员上场轮换最多的一次比赛,据说甚至连两边的队医都累倒了。”
“天哪,三个月,”爱丽卡放下望远镜,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在一根又细又硬的木头上面坐着飞三个月,想想都可怕,他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比安卡的嘴角微微上扬:“大概是因为魁地奇球员的臀部和他们的胆量一样强大吧。”
爱丽卡愣了一下,然后也轻笑出声。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比分交替上升,游走球的撞击声和观众们的喝彩声在球场上空回荡。
爱丽卡正和比安卡聊着格兰芬多队刚获得的罚球机会,但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望远镜里的哈利突然失去了平稳的姿态——他的扫帚恐怖地倾斜了一下,随即开始剧烈摇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柄端肆意甩动,在空中突兀地连续变换着方向。
爱丽卡的目光死死跟随着哈利的运动轨迹:“他好像要掉下来了!”
正如她所说,哈利的情况更加恶化,他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对飞行状态的掌控——扫帚开始在空中疯狂地扭动、颠簸,想要把驾驶者摔下去,而哈利正竭尽全力地扒住扫帚,整个人被甩得像一只为狂风所撕扯的风筝。
“那把扫帚,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比安卡仿佛注意到了什么。
“当然不对劲了!”爱丽卡没想到比安卡竟然会这样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那扫帚都快把他甩下去了,这要是对劲就有鬼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比安卡自言自语般喃喃了一句,盯着哈利的扫帚陷入沉思。
爱丽卡没有再追问,她把望远镜重新对准哈利,紧张地追踪着他的动作。在她们对话的期间,哈利已经被扫帚扯着越升越高,逐渐远离了赛场的中心。
突然,像是觉得已经来到了足以将乘坐者摔死的高度,扫帚猛地改变方向,开始向下坠去。观众们都惊呼了起来,几个胆小的同学甚至害怕地捂住了眼睛。
紧接着,局势再次发生变化,这回终于是往好的一面。
哈利似乎重新夺回了对扫帚的控制权,摇晃的身体也随之找到了平衡,从伏在扫帚上的姿势慢慢变成正常骑乘。
然而,爱丽卡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下方的看台便传来了一阵骚动。一小片烟雾从某个倒霉蛋的座位处升腾起来,然后很快消散,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着火了但被迅速扑灭。
不过,其他的观赛者们可没空注意这一点小插曲,他们正忙着关注在场中俯冲的格兰芬多找球手。
哈利的扫帚猛然压低,朝地面方向直冲而下,速度快得惊人,袍子在身后被气流吹得猎猎翻飞。在接近地表的位置,他松开了扫帚柄,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从扫帚上脱落,重重地摔在了草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落地响。
看台上瞬间安静了下来。爱丽卡看到哈利在地上挣扎了一下,似乎摔得不轻。但紧接着他坐了起来,嘴巴紧闭着,喉咙里像含着什么东西。然后他咳了两下,一只带着翅膀的金色小球从嘴里掉出,落到了摊开的掌心之中——是金色飞贼!霍琦女士的哨声响起,比赛结束。解说的李·乔丹以欢快的声音喊出了分数——170分比60分,是格兰芬多赢了。
爱丽卡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她转头看向比安卡,比安卡也放下了望远镜,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那个被格兰芬多队的队友们簇拥着的身影之上,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就是斯内普干的!”罗恩的声音在橡树下响起,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气,“我和赫敏都看到了,他在观众席上一直盯着哈利的扫帚,嘴巴还动个不停,不是在念咒还能是干什么?”
赛后过了几天,城堡的庭院里,铁三角正和爱丽卡、比安卡复盘着那场魁地奇比赛中的“意外事件”。
“没错,我在书里看到过,只有强大的黑魔法才能影响飞天扫帚的运行。而且,这类恶咒通常都需要持续的目光接触。”赫敏拿出了她的笔记,根据上面的内容说道,“所以我当时悄悄绕到了斯内普的座位后面,点燃了他的袍子。他忙着灭火,自然无法继续维持咒语,哈利的扫帚也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原来那阵烟雾是你造成的呀。”爱丽卡恍然大悟。
“所以很明显了,”罗恩咬牙切齿地说道,“就是斯内普想让哈利从空中掉下来摔死,这个混球!”
“等等等等,我说停停。”爱丽卡试图让罗恩冷静下来,“斯内普这个家伙虽然确实没什么师德,但毕竟还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不至于干出谋害学生这么没品的事吧?”
“你不知道,”一直沉默着的哈利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但带着一股苦涩的冷意,“斯内普憎恨我,从我一入学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第一次在魔药课上见到我时,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之后也总是在无缘无故地针对我。”
“是啊,你还记得上次你和马尔福的那场决斗吗?”罗恩在一旁补充道,“那只大蝙蝠出现的时候,我们都知道他要偏袒马尔福,但是他既没有管在人群前面举着魔杖的我那两个哥哥,也没有管处在人群核心的你,而是直接不论青红皂白地就盯上了哈利。这简直就是虚空索敌,逮住一切机会攻击哈利,也根本不管有没有道理。”
“斯内普对哈利的恶意确实很明显,我们就姑且算他有动机吧,”爱丽卡安静地听他们说完,然后分析道,“但这依然解释不了两个疑点。第一,魁地奇比赛是在全校师生面前进行的,大庭广众之下作案很容易被发现。第二,也是更重要的——当时我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哈利。是他的扫帚先稳定下来,然后观众席上才发生的骚乱。虽然这两件事间隔很短,但确实是这样的先后顺序。”
她看向赫敏:“你说你点燃了斯内普的袍子。但如果是因为你的干扰打断了斯内普的恶咒,那应该要先起火,然后扫帚才能变得稳定。现在顺序刚好反过来了。这怎么解释呢?”
赫敏皱了皱眉,也意识到了里面的漏洞,不过还是坚持着原先的观点:“也有可能是骚乱的产生有延迟?点火之后,烟雾需要一会才能升起,旁边的人也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发现,连斯内普自己都因为忙着念咒,过了十几秒才发现袍子着了呢。说不定就是这个时间差导致了顺序的错位。”
罗恩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这个解释能说得通。但爱丽卡显然没有信服。
这时,比安卡也开口了:“我们一直在讨论斯内普可能的动机和作案手法,但如果从作案效果来看,或许会得出一个截然相反的结论。”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这怎么说?”爱丽卡问道。
“如果真是斯内普在对哈利的扫帚施咒,以他的水平,去偷袭一个毫无防备的一年级新生,效果不应该这么微弱。假如他真的想让哈利出事,用不了那么久——几秒钟就足以让哈利完全摔下去。”比安卡一针见血地指出,“但当时的情况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而哈利的扫帚虽然摇晃得厉害,却也始终没有把他彻底甩下去。”
她顿了顿,继续道:“从那把扫帚的表现来看,除了哈利自己在尝试操纵,还像是有两股更强大的力量在争夺其控制权。或许是一方在下咒,一方在解咒。从斯内普的行为来看,他的确有在施咒,应该就是这两股力量的其中之一。”
“等等,如此说来,”爱丽卡结合自己之前的判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难道斯内普是解咒的那一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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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魁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