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案彻底昭雪后,小天狼星正式恢复自由身,重回霍格沃茨。
午后的草坪风光明媚,青草绵软,阳光温柔洒落。我独自站在湖畔吹风,没一会,小天狼星便大步朝我走来。
他彻底褪去了阿兹卡班的憔悴,黑发利落,身形挺拔,纯血布莱克的贵族气度浑然天成,眉眼张扬又温柔。哈利、罗恩、赫敏跟在他身后,说说笑笑,气氛轻快。
小天狼星走到我面前,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激,语气真诚又郑重:“德兰西小姐,我听邓布利多说了。是你找到了彼得,揭穿了十二年的谎言,洗清了我的所有冤屈。我欠你一句最郑重的谢谢。”
话音刚落,他余光扫到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哈利,立刻起了打趣的心思,挑眉轻笑,带着长辈的戏谑:“哦,对了哈利,我刚刚可看见了,你看赫敏的眼神可不一般啊——我们勇敢的小波特,也有喜欢的小姑娘了?”
哈利瞬间脸颊爆红,手足无措,整个人慌得结巴:“没、没有!教父!你别乱开玩笑!我和赫敏只是朋友!真的!”
他急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眼神慌乱躲闪,笨拙又可爱的模样,让一旁的罗恩忍不住低笑,赫敏也耳尖泛红,窘迫低头。
小天狼星笑得肆意张扬,转头重新落回我身上。他认真打量着眼前的我,眉眼清丽、沉静聪慧,年纪轻轻便勘破十二年沉冤,胆识与心性远超同龄人,眼底当即掠过惊艳与由衷的欣赏。
他收起玩笑,身姿微俯,抬手欲轻握我的手背,想以布莱克家族正统的英式绅士吻手礼,致以最高规格的谢意。
可指尖堪堪要碰到我衣袖的瞬间,一道刺骨冷影骤然笼罩而来。
斯内普缓步立在不远处,黑袍沉落,面色阴寒,狭长的黑眸淬着冷光。刻薄的嗓音骤然炸开:
“布莱克,收起你这套发情孔雀般的无聊把戏。”
全场瞬间寂静。
小天狼星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年少时的针锋相对瞬间翻涌上来。
他从来打心底看不上阴沉孤僻、沉闷寡言的斯内普,学生时代的捉弄与对峙根深蒂固,哪怕时隔多年,这份偏见分毫未减。
小天狼星看着突然出现的斯内普,眼底是刻入骨髓的轻视与傲慢,嗤笑出声,语气极尽鄙夷:
“斯内普,十几年过去,你还是这副阴沟里爬出来的乖戾模样。我向我的救命恩人致谢行礼,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一辈子阴沉孤僻,没人愿意靠近,也难怪你永远学不会半点体面风度。”
这话带着当年掠夺式的欺凌感,刻薄又轻蔑,是布莱克高高在上、习惯性的打压。
斯内普眸色骤冷,正要反唇相讥。
可下一瞬,我直接上前一步,抢先站到斯内普身前,脊背挺直,抬眼看向小天狼星,眼底笑意尽数敛去,只剩下直白的不爽、锋利的嘲讽,语气冷又锐,字字扎人:
“布莱克先生。”
“您刚从阿兹卡班出来,洗清冤屈确实值得庆幸,但这并不代表您可以随意居高临下、踩低别人寻乐子。”
我微微扬唇,笑意冰冷带刺:
“您所谓的体面风度,就是年少肆意欺凌同学、恃强凌弱?就是凭着家世张扬跋扈、到处卖弄廉价绅士姿态?”
“斯内普教授不热闹、不张扬、不爱卖弄,就是阴郁乖戾?”
“比起您徒有皮囊、轻狂肤浅、把欺负人当乐趣的光鲜,教授沉默自持、守着底线、默默负重前行,远比您体面千倍万倍。”
“您的眼睛若是只会以貌取人、以偏见伤人,那未免也太浅薄可笑了。”
一番话利落干脆、寸步不让,没有半分客气,句句精准戳破小天狼星引以为傲的贵族体面,怼得他瞬间语塞。
全场彻底死寂。
哈利、罗恩、赫敏彻底看懵了。
谁也没想到一向清冷矜和的德兰西,会护斯内普护得这么彻底、怼人这么狠、气场这么凶。
小天狼星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错愕地看着我,全然没料到自己会被一个低年级小姑娘当众不留情面地嘲讽。
而我身侧的斯内普,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黑袍下的指尖骤然收紧,心底翻涌起滔天的滚烫与震颤。
活了半辈子。
人人厌他、怕他、踩他、嘲笑他阴暗孤僻。
詹姆欺他,小天狼星辱他,全校误解他,世人唾弃他的黑暗。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为了他,当众顶撞布莱克。
从来没有一个人,因为别人贬低他,而满眼不爽、锋芒尽露替他狠狠怼回去。
阳光落在我护在他身前的背影上,耀眼、坚定、全然偏护。
他心底常年结冰的荒芜,轰然化开,滚烫的暖意席卷四肢百骸。
下一瞬,斯内普抬眼看向错愕的小天狼星。
先前的戾气、醋意、烦躁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其隐晦、极度张扬的得意与优越感。
他微微抬着下颌,黑眸淡漠扫过对方,带着无声的碾压:
你看不起我?
你鄙夷我孤僻阴沉?
可偏偏——
所有人都可以不理解我、轻视我。唯独她,偏护我、信我、为我拔刀怼尽所有诋毁我的人。
小天狼星怔了好几秒,才堪堪回过神,看着我冷冽不容置喙的模样,无奈失笑,彻底收了所有轻视的姿态。
他自知言语不妥,不再针锋相对,看向我的眼神只剩纯粹的欣赏与佩服,真诚叹道:
“是我失言了,德兰西小姐。我为我的偏见致歉。”
他认真看着我,由衷夸赞:“你不仅聪慧果敢、智勇无双,还这般赤诚坦荡、护其所善。真是一位美丽、勇敢又通透至极的绝佳女巫。今日之恩,我永世不忘。”
说完,他彻底放下争执,看了一眼身侧神色沉冷、却眼底藏着暗流的斯内普,带着哈利几人转身离去。
湖畔终于恢复安静。
整片草坪,只剩我和斯内普两人。
风轻轻吹过,他静静看着我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温热、悸动、隐忍的欢喜。
心底只有一句话反复回荡——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人,不问光明黑暗,不问流言过往,只为他一人,锋芒相向,岁岁偏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