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远,湖畔彻底安静下来。
暖风吹拂草地,阳光铺落满地金辉,四周无人,只剩我和斯内普并肩而立。
空气安静得诡异。
我转头看向他,眉眼柔和:“教授,刚刚他说话太过分了。”
本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淡淡应声,或是冷脸敷衍一句无妨。
可斯内普没有。
他垂着眼,长睫压下眼底所有滚烫的情绪,面色冷淡、唇线紧绷、周身气场低沉沉的,带着一种刻意疏离的别扭冷淡。
他不看我,语气平平淡淡,甚至比平时更冷:
“多事。”
我微微一怔。
刚刚我当众为他怼遍布莱克、不惜顶撞老牌纯血贵族,替他扫平多年被轻视、被羞辱的难堪。
他心底明明滚烫到极致,却偏偏嘴硬,只冷冷丢出两个字。
我无奈轻笑:“我哪里多事?我只是不喜欢有人随意诋毁我的教授。”
这话落下。
斯内普的身躯几不可查地一颤。
他终于抬眼,漆黑眼眸沉沉锁住我,深邃得望不见底。
眼底压着层层翻涌的情绪——
感动、滚烫、震动、还有残留到极致的醋意。
他刚刚看着小天狼星温柔谢我、夸我美丽聪慧、想对我行绅士礼、满眼惊艳欣赏。
哪怕我刚刚为他狠狠护短,他依旧别扭、依旧酸涩、依旧心里不舒服。
他语气依旧僵硬、克制、带点刻意的冷淡:
“你倒是很会替人出头。”
“连布莱克的夸赞,你也坦然受之。”
我瞬间听出来了。
他在吃醋。
非常非常别扭、非常典型的斯内普式吃醋。
明明心里被我护得暖到发烫,嘴上偏要冷着、憋着、端着教授架子,暗自闹别扭。
我故意凑近半步,仰头看他,语气带点软意:
“别人夸我,我管不着。但别人骂你,我忍不了。”
斯内普喉结轻轻滚动一下,目光微微闪躲,依旧嘴硬:
“我不需要你的维护。”
“可我想维护。”我轻声打断他,坦然直白,“教授,全世界都可以误解你,但我不会,而且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说你,谁都不可以。”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他所有伪装的冰冷。
他静静凝视我许久,黑眸深处所有的坚硬、冷戾、疏离,一点点融化,只剩下隐忍到极致的温柔与悸动。
可他依旧不肯软下来,依旧维持着那副别扭的模样,淡淡丢下一句:
“回去。天色不早,晚间训练照常。”
说完,他转身率先迈步,背影挺拔、冷漠、不苟言笑。
只是脚步,比来时轻了太多。
我看着他略显僵硬的背影,忍不住弯起唇角。
我太懂他了。
他此刻心底早已翻江倒海、暖得一塌糊涂,甚至隐隐带着一丝隐秘的、胜利者的得意——
他被他最护的人,当众偏爱、当众撑腰、当众坚定不移站在身前。
布莱克再耀眼、再风流、再受人欢迎。
在我这里,永远不及他半分。
只是他这辈子习惯了阴暗、习惯了隐忍、习惯了不流露情绪。
连欢喜、感动、被偏爱的心动,都只能悄悄藏在冷脸之下,藏在无人知晓的心底。
我快步跟上他的脚步,并肩走在晚风里。
一路沉默。
可我清楚——
今日之后。
在他那颗常年孤寂冰冷的心底。
我早已是独一无二、无人能替代的偏爱与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