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烘暖魁地奇球场旁的青草地,微风卷着青草气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刚刚结束训练,哈利摘下护目镜,额角挂着汗珠,罗恩和赫敏站在他身侧,正低声说着刚才训练里的失误。
德拉科带着克拉布与高尔慢悠悠走上前,铂金色的发丝在日光下闪闪发亮,嘴角挂着一贯刻薄的笑,一开口就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看看,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波特吗?”德拉科抱臂站定,目光扫过哈利,“昨天训练的时候我可看见了,你在空中摇摇晃晃,真不知道伍德凭什么把你放进队里。怕是全靠‘救世主’的名头混位置。”
哈利皱起眉:“我的飞行技术用不着你来评判,德拉科。”
“哟,还敢顶嘴?”德拉科嗤笑一声。
赫敏上前一步,脊背挺直,冷静开口替哈利辩护:“德拉科,魁地奇场上的表现不是靠嘴说的,哈利的找球手能力有目共睹,你没必要这样无端讥讽。”
德拉科的视线立刻转向赫敏,眼里轻蔑更甚:“我没和你说话。”
罗恩立刻往前跨了半步,挡在赫敏旁边,拳头攥得死紧,怒火翻涌,手已经伸向长袍内侧,就要拔出魔杖,打算直接教训德拉科。
“怎么?韦斯莱一家子,现在还要抱团护着她?”德拉科挑高声调,讥讽层层加码,“一群穷酸的红头发,还护着一个——”
他顿了顿,恶意地扬起声音,吐出那个沉重伤人的词:“泥巴种。”
空气瞬间凝固。
赫敏脸色唰地一白,嘴唇微微颤抖。罗恩的魔杖已经抽出半截,周身气息紧绷,眼看就要爆发冲突。哈利也绷紧身体,随时准备上前阻拦。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一刻,我和潘西、达芙妮沿着草地缓步路过。听见那声侮辱,我脚步顿住,抬手,冷淡地横在罗恩与德拉科之间,硬生生隔开两人,阻止了魔杖对决。
我脸上没有半分对格兰芬多的同情,神色漠然,语调冷得像深秋的湖水,不带丝毫偏向。
“罗恩,把魔杖收回去。”我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缓和,“在这里动魔杖,只会让你们格兰芬多白白丢掉分数。”
罗恩一愣,握着魔杖的手僵在半空,怒火还未褪去,却被我这一拦止住了动作。
我侧过头,看向一脸得意的德拉科,微微抬着下巴,带着斯莱特林独有的疏离与几分嘲弄。
“德拉科,嘲讽波特他们,随你,你们之间斗嘴我没兴趣管。”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那个词,不要再讲。”
德拉科猛地转头看向我,满脸错愕,眉头紧紧拧起:“德兰西?你居然开口拦我?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起看他们出丑。”
“我没有帮他们。”我的语调没有起伏,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淡的嘲弄,“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而已。继续斗嘴无所谓,但那个词,不许再说。”
哈利、罗恩、赫敏三人皆是怔住。他们本以为所有斯莱特林都会坐视这场闹剧,万万没想到我会出手制止冲突。赫敏压下心底的酸涩,轻声道:“谢谢你。”罗恩也抿着唇,低声附和了一句道谢。
我全然没有理会这份感激,甚至懒得再多瞧他们一眼。
“走吧。”我对潘西、达芙妮淡淡丢下两个字,转身径直离开草坪,不再逗留这场纷争。
走远之后,潘西快步跟上,满脸困惑:“德兰西,你刚刚为什么拦着德拉科?你明明也并不喜欢格兰芬多。”
我目光遥遥望向城堡地窖的方向,声音压得低:“教授不喜欢听到那个词。”
不远处,几棵高大山毛榉投下厚重幽深的阴影。
斯内普本打算去往温室取用魔药原料,恰好途经球场边缘,一直隐在树影之中,冷眼旁观了全部经过。
他心底原本已经做好预判:德兰西身为纯血斯莱特林,大可以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跟着起哄。可她非但没有附和德拉科,反而出手拦下罗恩的魔杖,阻止一场即将爆发的决斗,最后只淡淡告诫德拉科不要使用那个侮辱性的词语。
而她给出的理由,仅仅是——他不喜欢这个词。
这个词,是割裂他与莉莉一生的伤疤。是他埋藏心底,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过半分的隐痛。他从来没有对德兰西提过这件往事,没有流露过半分情绪,她究竟是如何察觉到,这个词语会刺痛自己?
斯内普漆黑的眼眸沉沉望着德兰西远去的背影,指节不自觉微微收紧。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看透这个学生。聪慧、冷静、深谙纯血的规则,行事懂得权衡利弊。可此刻,一股强烈的探究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曾知晓的心思?是仅仅单纯留意到他的好恶,还是窥见了他深埋的过往?
无数思绪在他脑海盘旋,他没有现身,依旧伫立在阴影里,直到草坪上的人群渐渐散去,才悄无声息转身,走向地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