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城堡回廊阴冷潮湿，石缝里渗着寒气。我抱着整理妥当的魔药草药清单，打算照旧去地窖帮斯内普清点新学期的原料。
刚拐过转角，地窖入口那片昏暗的灯火下，赫然站着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哈利和罗恩浑身沾满枯枝碎叶，校袍撕裂出好几道大口子，头发凌乱不堪，浑身狼狈得如同刚从泥里滚过一遍。
而斯内普就立在他们面前，黑袍沉沉压身，脸色阴沉得近乎发黑，周身气压低得骇人。他漆黑的眼眸死死锁着两个二年级学生，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阴恻恻、尖酸刻薄。
“难以置信。”他语速极慢，字字带着嘲讽的凉意，在空旷的回廊回荡，“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愚蠢、鲁莽、毫无脑子的霍格沃茨学生。”
“错过火车？”他微微俯身，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脸色惨白的哈利，“所以你们就擅自驾驶一辆麻瓜飞行汽车，横穿半个英格兰，硬生生撞进霍格沃茨的打人柳？”
“你们是不是觉得，魔法部的禁止滥用魔法条例，是给废物摆设的？”
罗恩吓得脖子一缩，根本不敢抬头。哈利抿紧唇，手足无措地垂着手，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斯内普的斥责丝毫没有停下，语气越发刻薄尖锐：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愚蠢的闹剧差点引发多大的风波？麻瓜目睹飞行车辆、未成年巫师校外擅用非法魔法、擅自闯入禁林边缘！”
“但凡有一个麻瓜拍下画面，但凡魔法部较真追查，你们两个会被直接开除！”
“韦斯莱，我本该以为你出身巫师家庭，起码懂最基础的规矩。看来你完美继承了你家族鲁莽冲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通病。”
“波特，”他视线狠狠钉在哈利脸上，语气淬着极致的讽刺，“你顶着救世主的名头，享受全校的瞩目与优待，所作所为却和最愚蠢的莽撞孩童别无二致。空有一点运气，毫无半点脑子。”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人，刻薄、阴狠、毫不留情，完全是斯内普对待格兰芬多闯祸学生的专属姿态。
我缓步走上前，倚在冰凉的石壁旁，静静看着这场训斥，唇角勾起一抹清冷嘲弄的弧度。
等斯内普暂时停顿，我才淡淡开口，声音清亮又高傲，带着斯莱特林独有的冷眼优越感：
“真是大开眼界。”
“全校学生老老实实遵守校规、搭乘列车返校，偏偏两位格兰芬多的‘英雄’，要用一场荒唐的飞车闹剧博人眼球。”
罗恩猛地抬起头，涨红了脸：“我们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我轻轻挑眉，语气带着斯莱特林一贯的优越感，“行动之前完全不考虑后果，凭着一腔冲动行事。幸好只是撞在树上，若是伤到城堡里的人，或是被麻瓜看见，你们打算怎么收拾残局？”
哈利抿紧嘴唇，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我垂眸扫过两人狼狈的模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分不清勇敢和莽撞，分不清特例和肆意妄为。仗着年少无知肆意破坏规则，惹出麻烦只会束手无策站在这里挨训。”
“难怪外界总说，格兰芬多的勇气，大多是不动脑子的冲动罢了。”
罗恩瞬间涨红了脸，又气又羞，想反驳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哈利脸色更白，难堪地攥紧了手心。
斯内普侧眸瞥了我一眼，眼底没有制止，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默许与纵容。他转回视线，冷声继续宣判惩罚，语气没有半分缓和。
“格兰芬多，扣除二十分。”
“你们二人，即日起前往海格小屋进行为期一周的劳动服务，以此好好反省你们愚蠢至极的行为。”
“滚。”
一个字，冷硬决绝。
哈利和罗恩如蒙大赦，低着头灰溜溜地快步逃离地窖回廊，路过我身旁时，罗恩还愤愤地瞥了我一眼。
喧闹彻底散去，长廊重回死寂阴冷。
地窖门口只剩我和斯内普两人，火把跳动的光影落在他苍白冷硬的侧脸上，褪去了方才对学生的刺骨刻薄，沉淀出一丝沉静。
我收起方才嘲讽的神色，走到他面前，将怀里的笔记递过去。
“教授，我把这周整理好的草药清单带来了。刚刚的事，我没想到他们会做出这么不计后果的举动。”
斯内普接过羊皮纸，指尖扫过纸面，目光落在我脸上，声音比刚才训斥学生时柔和许多。
“格兰芬多向来推崇鲁莽的勇气，分不清勇敢和莽撞的边界。”他顿了顿，低声叮嘱，“你要引以为戒，永远不要像他们这般不计代价行事。”
“我明白。”我浅浅颔首，“我不会拿自己冒险。”
他的视线短暂停留在我脸上，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魔药教室的门，“刚好新到一批狼毒乌头，你可以帮我分拣。”
我跟着他走进地窖，浓郁的药草气息包裹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