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后,研习室的落地窗敞开,微风卷进庭院紫杉的草木气息,壁炉的暖火静静燃烧。
今日的课程是高阶黑魔法防御,斯内普正在演示一类极具反噬性的诅咒,他要我练习如何在诅咒袭来的瞬间,完成防御与拆解。
“这类诅咒没有固定的破解咒语,它会顺着你的魔力缝隙钻进来。”斯内普站在我对面,黑袍垂落,语气严肃,“集中你的意念,不要慌乱。一旦魔力出现破绽,诅咒就会反弹到施法者身上。”
我握紧魔杖,凝神,按照他教的方式,念出防御咒语。
可方才练习时,我的魔力流转出现一丝小小的紊乱。
我本以为只是轻微的失误,却没料到,模拟出来的诅咒虚影骤然失控,一道漆黑的魔力洪流挣脱了魔法模拟的束缚,猛地朝着我的方向直冲过来。
那股力量带着阴冷刺骨的寒意,是实打实的黑魔法反噬。
我瞳孔一缩,来不及重新调动魔力,身体本能地往后退。
下一瞬,斯内普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跨到我的身前。
宽大的黑袍瞬间展开,他抬手挥出魔杖,一道厚重的银色防御屏障轰然立起。
黑色的诅咒狠狠撞在屏障之上,发出刺耳的嘶鸣,魔力炸开,细碎的黑色火花四下飞溅,一部分溅到他的小臂,黑袍袖口被灼烧出几道焦黑的破口。
巨响过后,研习室里的魔力余波缓缓消散。
我惊魂未定,连忙上前:“教授!您受伤了!”
斯内普缓缓收回魔杖,脸色依旧苍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灼伤的小臂,那处皮肤已经泛起一片暗沉的灰黑色,是黑魔法留下的侵蚀痕迹。他神色平静,仿佛这点伤不值一提,第一反应却是转头看向我,漆黑的眼眸里满是紧绷的审视。
“你有没有被波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身上有没有哪里刺痛、发麻?”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全部都被您挡下了。”
他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背慢慢放松下来,可眉头依旧紧紧蹙起。
“我再三提醒过你,模拟黑魔法的练习,每一分魔力都不能松懈。”他开口,语气又恢复了惯常的严厉,可语调里藏着后怕,“方才那道诅咒若是击中你,后果不堪设想。”
我看着他袖口破损的地方,心里泛起一阵愧疚:“是我魔力没有稳住,是我的失误。”
斯内普没有继续斥责我,只是走到桌边,取出魔药药剂。他指尖微微颤抖,倒出一小瓶银绿色的疗伤药剂,涂抹在小臂的灼伤处。黑魔法造成的伤口,需要专门的药剂才能遏制侵蚀。
药剂接触伤口,他微微蹙了蹙眉,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处理伤口。方才那一瞬,他完全可以往后躲开,可他选择直接挡在我的前面。
“您本可以不必这样。”我轻声说道。
斯内普抬眼看向我,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黑魔法的反噬不会给人留选择。”他顿了顿,“我来这里,是教你自保。我不能看着你在我的课堂上,遭受伤害。”
他的话语克制,没有半分温情脉脉,可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想起霍格沃茨的种种,想起校医院里他挡在我身前阻拦邓布利多盘问,想起圣诞地窖那一份礼物,想起无数次他不动声色的守护。这个习惯将所有情绪深埋在黑袍之下的男人,只会用行动,来流露自己的在意。
“谢谢您。”我认真地说。
斯内普别开目光,避开我的视线,不愿接受这份直白的道谢。他将药剂收回到柜子里,重新整理好自己的黑袍,把那处破损的袖口遮掩住。
“今天的练习到此为止。”他重新恢复教授的姿态,“黑魔法的学习,容不得半分侥幸。今日的失误,你要牢牢记住。”
“我会记住。”
夕阳透过落地窗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把他苍白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他沉默片刻,又开口,语气沉重:“如今黑魔王已经开始复苏,往后你遇到的,不会只是模拟出来的诅咒。现实里的敌人,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我明白。”
“你在霍格沃茨,总喜欢插手旁人的险境。”斯内普的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我教你这些,是为了让你保护自己。不是让你再一次次以身涉险,去替别人挡下灾难。”
我心中清楚,他说的是魔法石那一晚。
“我知道。”我轻声应答,“但有些事,我没办法坐视不理。”
斯内普闭了闭眼,没有继续争辩。他清楚我的性子,我骨子里的原则不会轻易改变。
他只能尽可能教会我足够强大的力量,让我在不得不直面危险的时候,能够活下来。
研习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壁炉柴火噼啪的声响。
窗外的夏日风光依旧明媚,可我们都明白,平静只是暂时的。黑暗的阴影正在步步逼近,而这份假期里的授课,不只是魔法的传授,更是一场无声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