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夜的霍格沃茨大厅灯火璀璨,城堡挂满冬青、金箔与覆霜的白色装饰,长桌上摆满烤火鸡、蜜饯、圣诞布丁与热饮,暖融融的光铺满大理石地砖。留校的学生齐聚在此,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我换上返校带来的鸦青暗纹真丝长裙,颈间垂着一串圆润细碎的珍珠,长发松松挽起,气质清冷矜贵,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身旁是潘西与达芙妮,我们低声闲谈假期里庄园聚会的趣事,姿态松弛从容。
没过多久,两道火红身影穿过人群走过来,是弗雷德和乔治。乔治手里捏着两枚自制的闪光糖果,眼底带着惯有的狡黠笑意。
“圣诞快乐,难得在晚宴见到你。”弗雷德微微俯身,语气轻快,“这学期一连串怪事,也就你始终冷静,没有跟着旁人一起胡乱揣测。”
乔治把糖果递过来:“圣诞限定,只会亮起柔和银光,没有臭味也不会爆炸,就当节日小玩意。”
我抬手接过糖果,浅浅扬起唇角:“圣诞快乐。记得别把恶作剧道具丢进教授的餐盘里。”
双子笑着应下,靠在桌边和我们闲聊几句,全然不在意学院之间的隔阂。
不远处,德拉科一直留意这边。他看见我和韦斯莱双子谈笑,眉头轻轻蹙起,握着银质餐叉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憋着几分别扭。他年纪尚轻,还是个被父亲庇护的少年,骄傲又敏感,见自己同院的人同格兰芬多走得近,难免心生不快。
等双子挥手离开,德拉科犹豫片刻,起身走到我的座位旁,下巴微微抬起,依旧带着马尔福标志性的傲气:“你居然愿意和韦斯莱家那两个家伙说话。”
潘西侧过头,打算开口辩驳,我轻轻抬手示意她稍等,抬眼看向德拉科,神色平和,没有冷嘲,也没有刻意疏远。我清楚他往后的命运,知晓他只是一个被家族枷锁裹挟的孩子,不必用尖锐的态度对待他。
“只是节日闲聊而已,不必事事都带着敌意。”我语气平静,“他们虽然爱恶作剧,却没有害人之心。”
德拉科抿了抿唇,不太认同,却也没有直接发脾气:“韦斯莱一家都是纯血里的败类。”
“纯血的高低,从来不是由家族标签一概而论,而且他们家实力都不弱的,在这个世界里实力也是很重要的。”我淡淡说道,“德拉科,不必被旁人的想法完全裹挟。你可以保有自己的骄傲,但不必强迫自己去憎恨所有人。”
他愣了愣,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和他说话。往日里旁人要么顺着他嘲讽韦斯莱,要么直接和他争执,很少有人这样平和地提点他。
“……我只是提醒你,和格兰芬多走太近,总会惹麻烦。”他放软了一点语气,不肯直接认输,依旧维持少年的体面。
“我自有分寸,不会让自己陷入麻烦。”我轻轻颔首,“圣诞快乐,德拉科。好好享受晚宴。”
德拉科耳尖微微发热,短促地应了一声圣诞快乐,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只是看向我的目光,少了几分之前的紧绷。
达芙妮等他走远,低声笑着对我说:“你居然愿意好好同他说话,我还以为你会懒得理会。”
“他说到底,也只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我轻轻晃动杯子里的果酒,目光掠过大厅热闹的人群,淡淡一笑,“很多事情,他身不由己。”
大厅喧嚣,所有人沉浸在节日的欢喜里。众人拥有公开的祝福与欢笑,唯独我心底藏着一份不能当众言说,只属于地窖黑袍教授的隐秘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