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九月，霍格沃茨城堡大门迎着微风敞开。暑假里庄园度假的闲散时光落幕，崭新的三年级课业正式开始。
宽阔的石质长廊里挤满返校的学生，喧闹的交谈声在高耸的拱顶之间来回回荡。我和潘西、达芙妮并肩缓步走着，黑色的斯莱特林长袍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周围不少同院的学生凑在一起闲聊，话题绕不开一个名字——哈利·波特，今年升入三年级的救世主。
“听说波特今年来学校了，真不知道魔法界为什么把他捧得那么高。”
“不过是运气好活下来罢了，论实力，根本比不上咱们斯莱特林。”
“听说他行事莽撞，和当年他父亲一个模样。”
我安静听着身边的议论，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的魔药课本，没有开口附和。
假期在家的时候，父母确实和我聊起过波特一家。他们属于亲历过那场战争的古老纯血家族，和莉莉、詹姆处在同一个时代。父母提起莉莉，评价她惊人的魔法天赋与柔软善良；谈及詹姆·波特，却总会提起他年少时张扬跋扈，总喜欢和朋友一起捉弄同学的旧事。这些故事，大多只在纯血家族的闲谈里流传。
正沉思着，德拉科·马尔福快步从人群里走过来，主动朝着我们这边靠近。
他往日里总是傲气十足，此刻却刻意收敛了锋芒，是卢修斯在假期叮嘱过他，要和我维持好关系。我们家族的底蕴远比马尔福家厚重，在纯血圈层里地位更高，马尔福家族自然不想错失交好的机会。
“好久不见。”德拉科开口，努力让语气显得平和。
面对他主动的示好，我仅仅抬眼，淡淡朝他点了一下头，只吐出一个简洁的“嗯”，没有多余的笑容，也没有继续寒暄。不必刻意热情，身份摆在那里，体面疏离就足够。
潘西与达芙妮站在我身侧，神色平静，早已习惯我这样的态度。
德拉科短暂地尴尬了一瞬，很快转移注意力，目光锁定不远处的三人。哈利走在中间，罗恩和赫敏陪在他身旁。德拉科立刻丢下我们，快步上前，熟悉的讥讽浮上脸庞。
“波特，又带着你的两个跟班到处闲逛？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哈，还是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罗恩当即攥紧拳头，眉头狠狠皱起，赫敏上前一步想要劝解，哈利脸色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怒意，眼看争执就要爆发。
我轻轻往前踏出一步，站在人群外围，安静看着这场对峙。所有人都默认，我会站在德拉科这边，一同嘲讽哈利。
可我只是望向哈利，声音平静清晰，穿透周遭的嘈杂。
“哈利·波特。”
他猛地抬头，那双标志性的翠绿色眼睛看向我，满是疑惑。
我静静望着那双眼睛，语气平稳：“你的眼睛真的很像你的母亲莉莉，干净又漂亮。”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下一秒，我的话锋缓缓一转，清淡却带着锐利：“只是希望你的性格，不要像你的父亲一样张扬又卑劣。”
哈利整个人僵在原地，错愕又委屈，连忙开口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父母？”
我神色坦然，看不出半点藏在心底的私心，缓缓回答：“我的父母和他们是同一时代的巫师。当年发生的事情，魔法界，尤其是纯血家族之间，时常会提起。你父亲年少时的行事，长辈闲谈时也常常说起。”
这番说辞滴水不漏，旁人听来，只当是古老纯血家族的见闻。
只有我心里清楚，不止是父母口中的故事。在地窖无数个傍晚，看着斯内普沉默熬药的背影，我知晓他埋藏一生的执念与伤痛。我不喜欢莉莉，更讨厌对当年肆意欺辱斯内普的詹姆，自然也不会喜欢接纳身上带着詹姆影子的哈利。
斯莱特林的学生低声议论起来，格兰芬多那边神色各异。德拉科也停下了嘲讽，有些意外地看向我。
我不再停留，收回目光，侧过头对潘西和达芙妮轻声道：“走吧，魔药课快要开始了。”
我们三人从容转身，缓步朝着地窖的方向走去，将身后的骚动留在长廊。
一路往下，阴冷熟悉的药香慢慢扑面而来。推开地窖石门的时候，斯内普正站在坩埚边研磨干燥的药草，黑袍笼罩在蓝色火焰投下的阴影里。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向我。
“迟到的风险，不值得。”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将书本放在工作台一角，伸手戴上那副只属于我的小羊皮手套，唇角浅浅扬起一点弧度：“不会迟到的，教授。路上遇到了一点小小的争执。”
斯内普的目光短暂落在我的脸上，没有追问长廊里发生了什么，但狭长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
蓝色的火焰在坩埚下方静静摇曳，药草的清苦气息包裹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