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的魔药课是斯莱特林与拉文克劳合班。
拉文克劳一名男生急于展示自己的想法,擅自更改了药剂的投放顺序,坩埚里的药液瞬间冒出刺鼻灰烟,整锅药剂报废,操作台也被溅出的腐蚀性药液弄脏。
下课之后,斯内普冷着嗓音下达惩罚:“留下来,到地窖清理器皿、分拣草药,弥补你造成的麻烦。记住,不许随意触碰工作台上任何未密封的药剂。”
男生垂着头,跟着走进地窖。
我今天没有过来帮忙,此刻地窖里只有斯内普和这名受罚的拉文克劳学生。阴冷的石室内,药瓶整齐排列,工作台干干净净。
男生看着桌上摆放的羊皮手套,想着干活要保护双手,目光落在那副小巧的黑色小羊皮手套上——就是斯内普特意备好留给我的那一副。
它摆在工作台一侧,单独放着,和旁边几副宽大厚重的备用旧手套分开。男生以为只是普通备用工具,伸手就打算拿起来戴上。
指尖刚碰到手套皮质表面。
“放下。”
斯内普的声音骤然响起,低沉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男生手一顿,慌忙缩回手,转头看向黑袍阴影里的教授。
“教授?我只是想拿手套分拣草药,避免被草药划伤。”
“这一副,不适合你。”斯内普缓步走过来,狭长的眼睛里满是审视,下巴微微一点,示意旁边那堆宽大的旧手套,“那边才是供惩罚劳动使用的手套。”
“可是这一副看起来更软,更好用……”男生小声辩解。
斯内普眉峰蹙起,语气愈发锐利,没有多余的解释,只用符合教授身份的理由训斥:
“尺寸不合适的手套,在处理魔药原料时极易打滑,增加受伤、污染药材的风险。工具要按需取用,不是挑看着舒服的。你连最基础的安全常识都没有?分拣草药尚且想着投机取巧,难怪熬制药剂会自作主张乱改配方。”
他的话句句落在“魔药安全、规矩”上,半句不提这手套是专门留给我的。在外人听来,仅仅是教授严格执行实验室的安全准则。
“拿那副大号的。”斯内普冷声道,“立刻开始干活,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拉文克劳学生不敢再争辩,悻悻拿起一旁粗糙宽大的旧手套戴上,低头开始清理坩埚。
斯内普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副小羊皮手套,确认它完好无损,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作台继续研磨药粉。
他不会向任何人解释手套的来历,不会流露半分私人的偏袒。在外人眼里,这只是教授对实验工具使用的严苛要求。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副尺寸小巧的手套,是特意备好,留给那个常常来地窖帮忙的斯莱特林女孩。
等到惩罚任务结束,拉文克劳学生离开地窖。
斯内普走过去,轻轻把小羊皮手套往工作台内侧挪了挪,放到更靠里、不容易被人随手碰到的位置。
隔日傍晚,我照常走下地窖。一推开门,就看见那副熟悉的小羊皮手套安静待在老地方。
我走上前,拿起手套,随口问道:“教授,昨天听说有位拉文克劳的同学被罚来地窖打扫?”
“嗯。擅自改动药剂配方,理所应当受罚。”斯内普头也不抬地搅拌坩埚,淡淡回答。
我戴上贴合双手的手套,指尖活动一下,轻快地开始分拣草药:“真是够笨的,不过还好工作台的东西都没有被弄乱。”
斯内普的目光短暂扫过我的手,低声应了一句:“地窖的工具,各有各的用处。不该碰的,不能碰。”
我没有多想,专心低头整理药材。并不知道,就在昨天,曾有人伸手想要拿起这副手套,被他直接拦下。
地窖里蓝色火焰静静摇曳,药剂咕嘟作响。这件小小的插曲,被悄悄藏在地窖阴冷的空气里,他不会主动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