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兰西独自带着金杯返回了自己的庄园。
庄园深处有一间常年用来研习黑魔法的密室,石墙厚实,布下层层隔绝魔法,能困住黑魔法溢散的戾气。她走入房间,将金杯放在石台上,取出妥善保存的蛇怪毒牙。
金杯一接触毒牙,立刻爆发出刺耳的尖啸,漆黑的怨毒黑雾疯狂翻涌、四处冲撞,无数低语在密室里盘旋。德兰西站在原地不动,稳稳压住向外扩散的黑魔法,直到金杯在扭曲的黑雾中崩裂、化为尘埃,伏地魔依附其上的力量彻底消散。
等密室里所有邪气散尽,她锁好房间,回到自己的起居室。烛火静静摇曳,她坐在书桌前,铺开羊皮纸,提笔准备写给斯内普的信。
她清楚那天在庄园回廊,自己一句轻描淡写的暂停补课,刺伤了他。斯内普不等她解释便转身离去,满腔阴郁和不快都藏在刻薄的话语之下。她打算在信里简单说明,并非轻视他的教导,是被迫要去完成一件万分凶险的秘密任务,并非有意辜负他挤出时间、耗费心力的特训。文字不会过分卑微,却带着独属于她的软意,一点点哄这个别扭的教授。
写完信,她又开始准备给他的礼物。
德兰西家族代代流传一种特殊晶石,能在遭受黑魔法袭击时缓冲诅咒、减轻伤痛,不能完全抵挡黑魔法,却能护住持有者,削减大部分冲击。她知道斯内普素来不喜华丽首饰,指环、吊坠这类饰品他绝不会佩戴。她细细思索,亲手把晶石打磨成一枚小巧扁平的石片,边缘打磨光滑,不大,刚好可以夹在黑袍内侧内衬的暗袋里,贴身存放,不用外露,旁人看不见。
不惹眼,安静,实用,刚好适合常年游走在黑魔法与危险之间的斯内普。
她把晶石石片装进朴素的黑色丝绒小袋,和羊皮纸信件放在一处,打算等到霍格沃茨开学返校时亲手交给他。
猫头鹰将信件送到地窖办公室的时候,斯内普正对着魔药坩埚熬制药剂,指尖握着银质搅拌棒。他看到信封上德兰西的字迹,动作顿了一瞬,黑沉沉的眼睛微微眯起,心底第一反应不是暖意,而是审视。
他拆开羊皮纸,一字一句读完信上的解释。
他当然能读出字里行间那一点示弱与哄劝,可多年的猜忌、长久在黑暗里周旋的本能让他不会轻易放下心结。他不会完全相信所有说辞,心底依旧在琢磨她口中这件“秘密凶险任务”到底是什么,她究竟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他不会写一封温柔回信。
犹豫许久,斯内普才拿起羽毛笔,字迹锋利潦草,寥寥数语,没有温情,带着惯有的冷硬,藏着没完全散去的不悦,也悄悄收下了她这份解释。
信文:
德兰西,
但愿你的秘密任务值得你中断课业。不要以为几句解释,就能抹平荒废训练带来的隐患。黑魔法不会因为你的理由,就对你手下留情。
返校之后,若是你还打算继续特训,就要补上落下的内容。我不会再为散漫的学生,反复挤出多余时间。
S.S.
他写得简短克制,没有一句直白说自己之前生气,也不提内心那点细微波动。通篇都是教授的训斥口吻。
写完,他把信纸折好,交给猫头鹰。他不会在信里流露半分柔软,哪怕心底因为这封信,那股闷在胸口的酸涩怒意稍稍缓和了一点。
女主收到回信
猫头鹰带回地窖寄来的简短回信。德兰西读完,忍不住轻轻笑了。果然是斯内普。
话依旧冷冰冰,带着警告,可他愿意回信,就代表没有彻底把她拒之门外。
她把那枚晶石薄片的丝绒小包收好,连同这封回信一起放进抽屉。心里已经悄悄盘算,开学见到斯内普的时候,要趁着没有旁人,拿出礼物,带上一点独属于她的、只有面对他才会流露的撒娇软意,好好和他说说话。
假期余下的日子慢慢流逝,收拾行李,等待返校。霍格沃茨的大门即将开启,三强争霸赛的阴影,也正在城堡上空悄然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