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期末考终于落下帷幕。连续数日，图书馆与自习室灯火长明，我埋在成堆的羊皮纸、魔药笔记与咒语课本之间埋头复习，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炉火常常燃到深夜。
成绩陆续公布，我的答卷拿到了十分亮眼的分数，魔药课更是拿到了优秀。城堡里到处都浮动着放假前的松弛气息，学生们收拾行李箱，猫头鹰来来往往，人人都盼着登上霍格沃茨特快。
趁着大部分学生都忙着打包行李，我独自走下地窖，去找斯内普道别。
地窖里依旧弥漫着苦艾草与药剂的味道，坩埚静静摆在操作台，各类玻璃器皿整齐排列。斯内普正低头整理这学期学生的试卷，黑袍垂落在椅子两侧，脸色一如既往阴沉，仿佛期末的高分也不足以让他展露半分笑意。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漆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是来和您道别的，教授。马上就要坐特快列车回家了。”我站在书桌前，语气柔和。
斯内普拿起我的试卷，指尖轻轻扫过卷面的批注，语调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实实在在给出了肯定。
“这次的成绩不错，德兰西。你的魔药实操有明显进步，值得肯定。”
短暂一句认可之后，熟悉的告诫紧随而来，是他一贯的风格。
“但不要因为拿到好成绩就松懈。假期不要整日沉溺玩乐，魔药的配方、药剂的反应原理，需要时常温习。要是等到开学再捡起来，很多细节会生疏。”
他放下羊皮纸，身子微微前倾，黑眸沉沉锁定我，那份属于斯内普的敏感与多疑，在此刻悄悄浮现。祝贺与叮嘱只是表层，真正藏在底下的，是试探。
“我还记得万圣节那晚，邓布利多单独找你谈话。”他语速放得缓慢，一字一句，仔细观察我的神色变化，“他想问你的那些事，至今没有放下。而我，同样有很多疑问。”
“你总能提前察觉危险，能找到别人根本注意不到的线索，看透很多本不该由一个学生知晓的秘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这些信息的？”
我心里微微一紧。我早料到他会再次提起这件事。我维持着脸上平静的神色，没有慌乱，依旧沿用之前的说辞。
“大多是一点点拼凑出来的线索，教授。活点地图，还有一些偶然听见的传闻，再加上一点推断。”
斯内普盯着我的眼睛，审视着我，敏锐地捕捉我话语里细微的破绽。他清楚我有所保留，这番解释并不完整，可他不会强行逼问。他向来擅长克制，哪怕心底疑云重重，也不会撕破脸面逼我全盘托出。
“线索。”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带着一丝淡淡的怀疑，“很多线索，普通人就算摆在眼前，也看不出其中的关联。”
他停顿片刻，不再继续追问，似乎暂时把疑问收回到心底。
“我不会强迫你坦白。但记住，隐瞒秘密往往伴随着风险。有些秘密，一旦泄露，代价远超你的想象。”
我轻轻点头：“我明白，教授。我会小心。假期我会按时温习魔药笔记，不会偷懒。”
斯内普淡淡“嗯”了一声，神色重新冷了下来，恢复成那副疏离的教授模样。
“去吧。列车不会等你。假期保重。”
我微微欠身，转身离开地窖。走到地窖门口，我回头望了一眼，他依旧坐在堆满试卷的书桌前，黑袍笼罩着孤寂的身影。他表面上放我离开，可心底的疑虑，并没有消失。
等我走远，地窖里只剩下斯内普一人。他指尖敲击着桌面，眼底翻涌着万千思绪。他相信我没有恶意，可他始终无法释怀——德兰西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