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快带我走!”
德拉科几乎是拽着阿伽雷斯的袖子跑进城堡的。
阿伽雷斯看见对方身上冒出的、代表着“惊慌”的暗绿色情绪,有些嫌弃的想挣脱,但终究还是没什么动作。
夜风在他们身后呼啸,远处海格的小屋里传来隐约的喊声。阿伽雷斯被拉得有点无语,但他懒得挣脱,就这么任他拖着跑进长廊。
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前方转角处,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出现。
“麦——格——教授!”德拉科脸色唰地一白,声音都破了音,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个撞上地狱看门人的小狐狸。
麦格教授手里正拿着一卷羊皮纸,神情严肃,似乎刚巡查完回程。
她还没看见俩人,德拉科就开始剧烈颤抖,眼看下一秒就要发出尖叫,阿伽雷斯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嘘。”
阿伽雷斯一把将他往旁边的壁龛里拉,动作轻柔却带着压制,像抱着一只乱扑腾的猫。他低声念出一句:
“幻身隐形。”
一道浅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两人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麦格教授脚步微顿,目光在空无一人的走廊扫了一圈,最后摇了摇头,继续向远处走去。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阿伽雷斯才慢慢解除了咒语。
“呼……”
魔咒一解,德拉科仿佛从水里被拽出来一样,大口吸着气,紧贴着墙壁,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你、你——你居然会用幻身咒?!那可是五年级的内容!”他瞪大眼睛,声音里满是震惊,“你三年级怎么——你是怎么学会的?!”
阿伽雷斯没有回答,只是朝他微微一笑,像是对这个问题并不上心。
“刚才那事。”他语气轻柔,慢条斯理地说,“你不会告诉别人吧?”
“我才不管你会不会幻——”
“我说的是火龙。”阿伽雷斯语气平稳地打断了他,“我们两个看到了火龙孵化,你难道想让你父亲知道,你深夜在禁林边偷窥,还差点被半巨人发现?我想,你父亲肯定不希望你像个格兰芬多一样冒险。”
德拉科一下子噎住,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别过脸,小声嘀咕,“……那也不代表我怕你。”
“你当然不用怕。”阿伽雷斯靠近一步,语气比刚才更温和,“这只是我们两个之间的小秘密。”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指腹轻轻捏了一下德拉科的脸颊,动作带着点调侃,又恰到好处地停在了亲昵与分寸之间。
德拉科没有挣扎,也没有往后退,一句话都没说,瞪大了眼睛,脸颊却迅速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这一次,阿伽雷斯能清楚地感受到——生效了。
他看着德拉科耳尖泛红的模样,没说话,只是低低笑了一声。
“好了,再见喽,小少爷。”阿伽雷斯侧过身子,像左右两侧看了一眼,确认无人后,便迅速地离开了原地。
………………
霍格沃茨的五月早晨带着潮润的暖意,阳光从高窗斜照进走廊,映在大理石地板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阿伽雷斯手插在袍子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向礼堂,脚步不紧不慢,神情看起来十分放松,实际上,他已经注意到——有人在刻意地靠近他。
他停住脚步。
“有事?”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一丝好整以暇的意味。
拦在他面前的是个比他高一截的斯莱特林男生,白皮肤,轮廓凌厉,五年级的徽章别在袍角,眼神却格外复杂。
乌帕·阿桑奇。
阿伽雷斯认得他,记得清清楚楚。
两年前他刚进霍格沃茨,这人就仗着年纪大、个头高、还背着个“埃弗里家忠犬”的身份,在走廊里堵过他,说要“给新生上一课”。
“还记得我?”乌帕眼里有一瞬的犹豫,但很快恢复镇定,朝他走近一步,“我猜你还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阿伽雷斯眼角一挑,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当狗当得这么忠诚,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你当时落汤鸡的模样。”
乌帕的脸明显抽了一下,但他没有反驳,反倒是他定定看着阿伽雷斯,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说:“我不是来找茬的。”
“嗯哼?”阿伽雷斯眉头一挑,看着他,语气依旧随意,“那你是来续狗粮的?”
乌帕却压低声音,迅速地从口袋拿出一封信塞到他手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阿伽雷斯的笑容明显顿住了。
“……什么意思?”
阿伽雷斯的第一反应不是害羞,也不是震惊,而是眉头一皱,目光从他头发扫到脚尖,打量了三秒,然后——轻笑了一声。
“你确定…你比得过其他人?”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真的有点迷惑,“比你条件好的可大有人在,而且——”
阿伽雷斯凑近了些。
“——我这个人,可是很记仇的。”
乌帕像是早就料到会被他怼,没表现出太多难堪,只是咽了口气,“不管你信不信,我……”
下一秒,远处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对方没完的话——
“阿伽雷斯?”
是塞德里克。
他站在走廊另一头,穿着赫奇帕奇的校袍,正从礼堂方向走来,看到他们的站姿明显有些僵硬,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你怎么还在这儿?”他走近,眉头微蹙,看了一眼乌帕,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点警惕。
乌帕一眼都没看塞德里克,似乎当对方从来都不存在,但说话的速度却更快了,“我没想让你现在就接受,我只是…不想再压着了。”
“那你就……”
阿伽雷斯慢悠悠地抬起手,做了个随意却极具不屑意味的手势。两指并拢轻轻一扬,像是在点人,也像在打发一只聒噪的小狗。
“……滚吧。”
语气不重,却比咒语还有效。
乌帕像被谁当众抽了一耳光,整个人僵在原地,脸唰地一下涨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结果嗓子一哽,什么都没挤出来。
“我、我、我不是那意思——”他支支吾吾,声音小,却像只烦人的蚊子,“我只是、我……呃……”
他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再对上阿伽雷斯的目光,最后憋红了一整张脸,转身就跑,脚步还踉跄了一下。
像是真的“滚”了。
“那我也——”
塞德里克似乎想找个借口离开,语气有点不自然。
阿伽雷斯目光微垂,动作却更快一步,直接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最近。”阿伽雷斯低声开口,语气听起来没什么起伏,“好像在躲我?”
塞德里克明显僵了一下,下意识脱口而出:“没有!”
话一出口,他整个人都慌了,耳尖开始泛红,眼睛死死盯着地面,甚至连阿伽雷斯的脸都不敢看。
阿伽雷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指尖动了动,笑了:“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情绪,但就是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塞德里克像被点了穴一样沉默了几秒,最后才硬着头皮、极小心地抬起头,视线和他对上了,却又忍不住时不时地瞟向旁边,像是在躲避,却又强撑着镇定。
阿伽雷斯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起,表情看着像在观赏一个小把戏。
“你好像…变得不太一样?”塞德里克问道。
“也许呢?”阿伽雷斯拉起塞德里克的衣袖,“但不多。”
“走吧,我饿了。”阿伽雷斯随手将手中的信封撕碎,纸片在指间一旋,被风一拂,瞬间变成烧尽的飞灰散开,眨眼间便融进了石板路的缝隙里。
“你说今天早上礼堂有黄油面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