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周,阿伽雷斯发现那两个人确实没有来找他的麻烦,这倒让他放松了点警惕。
只是———
“今晚七点,来地窖关禁闭。”
魔药课上,斯内普教授冷冷地扫了阿伽雷斯一眼,语气如同冷水倒进坩埚,瞬间让周围的温度低了好几度。
阿伽雷斯手一抖,差点把捣药棒砸进坩埚里,几道目光立刻扫了过来,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斯内普没有停下,声音依旧冷冽:“你也一样,迪戈里先生。”
坐在隔壁桌切材料的塞德里克猛地抬起头,错愕地看了教授一眼:“我?”
“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斯内普教授居高临下的盯着塞德里克。
“好的…教授。”塞德里克张了张嘴,却还是放弃了。
“可是教授,今晚我们有天文课。”
教室又是一静。
斯内普半眯起眼,冷笑一声:“那就正好,禁闭结束后直接上去。希望你不会因为多走几步路就摔下来。”
“多谢教授的体贴。”阿伽雷斯耸耸肩,也放弃了阻止教授取消禁闭的想法。
课一结束,教室里的学生立刻三三两两地散开了。有人压低声音交头接耳,有人趁着还没被波及赶紧溜走,还有人站在原地看好戏,明显就是等着看阿伽雷斯和塞德里克的笑话。
“你真是走到哪儿都能惹事,小泥巴种。”
路德维希不知什么时候带着人,靠到了阿伽雷斯身边,嘴角带着一如既往的讽刺,像是在点评一件无趣的道具,“禁闭都能牵连别人,你是巴不得把人拖下水吧?”
西尔维斯也看着阿伽雷斯的脸,嗤笑了一声,“麦吉尔,居然又拖着赫奇帕奇的小金童一起下地牢,你是不是在测试斯内普教授的底线?”
“你管好你们自己吧!”
塞德里克挡在三人中间,他一出现,便瞬间将阿伽雷斯想回怼的话打回了肚子里。
“嘿?你可别不知好歹,我这是在帮你说话!”
“你是帮我说话,还是想欺辱阿伽雷斯,我们都心知肚明。”塞德里克比路德维希还要高一个头,站在对方面前倒显得压迫感十足。
路德维希被气得脸都红了几分,但很快就恢复过来,露出一副“随你”的表情,“好啊,不过你可别把鼻涕虫带回来了,不然我会晚上塞你嘴里的!西尔维斯,我们走!”
“你也就只会说这种话了。”
………………
晚上七点,地窖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冷气扑面而来。阿伽雷斯和塞德里克一前一后地走进来,脚步在石砖地面上回响。
斯内普正站在一个满是药材的长桌前,脸色比地窖的墙壁还冷。
“迟到两分钟。”他说,“我很遗憾地宣布,赫奇帕奇扣两分。”
“教授,校内并没有明文规定禁闭迟到也——”
“那从今天开始就有了,迪戈里。”斯内普打断了塞德里克,语气干脆得像切香菇,“别浪费时间,桌上是未分拣的材料,你们俩负责挑出龙葵根和曼德拉草须,剩下的归类放回标记瓶中。”
他转身走向角落的办公桌,留下一句,“出错一个品种,扣一分。”
“听起来跟我们前两天干的没什么区别。”塞德里克低声说。
“你还真说对了——”阿伽雷斯弯腰开始翻找那些混在一起的干草和枝叶,“上次我们两个加起来也挑了三个小时,还写了十英寸的检讨,因为我们迟到了五分钟。”
“那我们得快点了。”
两人沉默地分工,挑选、分类、整理瓶子,空气中飘着草药的辛辣与些微汗意。
将最后一瓶标签贴上后,斯内普站起身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说,只冷冷点了个头。
“天文塔别迟到了,迪戈里,麦吉尔。”他说,“不然……我不介意今晚再加一轮禁闭。”
等他们匆匆赶到天文塔的时候,一年级的新生们已经站得整整齐齐,四个学院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担任天文学教授的奥罗拉·辛尼斯塔教授正带着大家调整望远镜角度,讲解星象。
阿伽雷斯和塞德里克一人站到一侧,气喘吁吁地接过笔记本,混进人群。
辛尼斯塔教授示意大家观察西北角的天狼星方位时,阿伽雷斯一边眯着眼看星图,一边无聊地瞥向塔边栏杆下。
正巧一束微弱的灯光在黑压压的禁林边缘晃动着,一个人影举着提灯,正朝森林里走去。
阿伽雷斯皱眉,“鲁伯·海格?”
“你觉得我长得像那个蠢货?”身旁传来一句懒洋洋的反问。
阿伽雷斯一惊,下意识扭头看过去,才发现左边站着的不是塞德里克,而是——
路德维希。
他脸上挂着一副看戏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阿伽雷斯。
“你怎么站这边……”
“霍格沃茨又不是你家开的小作坊。”西尔维斯懒洋洋地替路德维希回答,嘴角勾着惯有的讥讽。
“你要是想给人分配站位,下次记得在塔门口贴个公告。‘此处只限小金童和他的小泥巴种朋友’,我们会尽量配合。”路德维希的手搭在西尔维斯的肩上,似乎是在赞同对方的话。
阿伽雷斯冷笑了一声,“哦?说得还挺自觉的。既然知道自己是‘不配进门的’,那下次就别硬挤进来——万一把小作坊里的玻璃心撞碎了可赔不起。”
路德维希咬了咬牙,正要回嘴,辛尼斯塔教授的声音从塔中央传来:“如果你们三个已经研究完星座的社交礼仪,请继续记录天狼星的运行轨迹。”
“抱歉,教授——”塞德里克替他们应了一声,快步从右边走到阿伽雷斯旁边,递过一张笔记纸,“别理他了,我们得赶紧补完刚才的测量值。”
阿伽雷斯低头接过笔记,一言不发,退后一步靠到栏杆边,视线却仍若有若无地扫着微光消失的方向。
“那里是禁林,听说里面有独角兽,还有不少珍稀草药和魔法生物,但学校明令禁止学生进去。”塞德里克低声提醒到,“你可别想不开跑进去,里面可是有狼人的!”
“嗯——”阿伽雷斯敷衍的随口应答了一句。
………………
回宿舍的路上,阿伽雷斯低头翻看笔记,塞德里克早在3分钟之前就回到赫奇帕奇宿舍了。
就在转过拐角的那一刻,一股力道冷不防地撞在阿伽雷斯的肩膀上,他一个踉跄,差点撞到墙上。
“哎呀,不小心了。”熟悉的讽刺语调缓缓响起,路德维希若无其事地转头看他,嘴角噙着一抹伪善的笑,“你站在路中间做什么?等人给你铺地毯吗?”
阿伽雷斯稳住身形,掸了掸肩上的灰尘,目光中带着嫌弃,“你终于得羊癫疯了?那你可得离我远点,我可不想在你身上闻到生理失禁的味道。”
“我身体好得很。”路德维希咬牙开口,语调中透出一丝克制,“不劳你操心。”
“那太好了。”阿伽雷斯微微一笑,毫不客气地往旁边一让,“那就请你继续‘健步如飞’,别老犯病冲人。”
路德维希一把拽住阿加雷斯的衣领,半眯着眼,眼神盯着阿伽雷斯的灰眸,“小泥巴种,我只是要提醒你,别给斯莱特林丢脸。”
他顿了顿,语气中又带上一丝漫不经心的嘲讽,“还想不自量力地去禁林?你要真想往里面钻,可别在塔楼上盯那么紧,就你那眼神…连瞎子都知道你在起什么念头。”
阿伽雷斯闻言微微一笑,眼角轻轻一挑,缓缓抬起一只手,在离自己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上,毫不避讳地在路德维希的脸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哄一只突然凶起来的小猫。
“乖,别这么凶。”他语调轻快,甚至带着点哄小孩子的意味,“我知道你眼睛不好,但没想到你都凑这么近了——还要眯着眼睛看人?”
那几下轻轻的拍打不疼,却像在他脸上落下了火,不知是被羞的还是被气的,路德维希的表情顿时僵了一瞬。
“混蛋!你敢碰我脸!”
路德维希似是被气得满脸通红,立刻放开了拽住阿伽雷斯领口的手,迅速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你给我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不等阿伽雷斯有所动作,人便瞬间跑没影了。
而旁边的西尔维斯则难以置信地看着逃走的路德维希,忍不住扶额道,“那个笨蛋!”
话落,便向着对方逃走的方向追去。
“两个脑子有问题的纯种狗。”阿伽雷斯鄙夷的看了眼人影消失的方向,“蠢货,路都走反了。”
阿伽雷斯也没好心到追过去提醒对方,自顾自地回宿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