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三十八章 蛇怪真相

赫敏被石化之后,赛里斯也没断了消息来源——哈利和罗恩夜里来得更勤了,从前还只凑在赫敏身边压低声音说话,如今干脆就站在病床之间念叨,想到什么说什么,倒比以前说得更全。

最先传来的是最坏的消息。

罗恩的声音闷得像堵了棉花,说魔法部的人当天就来了,把海格直接带去了阿兹卡班,一口咬定他是五十年前打开密室的人,这次的袭击肯定也是他干的。跟着就是校董事会的决定——邓布利多被暂时停职了,已经离开了城堡。

哈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没底的慌,说邓布利多走的时候远远看了他们一眼,说了句话,可他们没听懂。

“海格被带走前也留了一句。”罗恩接话,语气里满是摸不着头脑的困惑,“他说‘跟着蜘蛛走’。跟着蜘蛛走算什么意思?禁林里蜘蛛多了去了,总不能挨个抓过来问话吧。”

没两天,两人再摸进医疗翼时,语气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后怕,连呼吸都还带着喘。“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半只蜘蛛了。”

罗恩的声音发颤,还掺着点咬牙切齿的劲儿,“我们真壮着胆子跟着蜘蛛进禁林了,找到了海格说的老朋友——一只八眼巨蛛,叫阿拉戈克,长得比马车还大!它说五十年前死的那个姑娘不是它杀的,可它那群子孙根本不讲道理,铺天盖地就围过来了,我当时真以为我们死定了……”

哈利跟着补了句,声音也有点发飘:“亏了爸爸那辆改装的福特安格利亚,它居然一直在禁林里晃荡,突然冲过来把我们接上就跑,晚一步都得喂蜘蛛。”

罗恩缓了好半天,才又愤愤不平地开口:“希望禁林里的蜘蛛也能被石化。”

赛里斯静静听着,心里一片了然。

病房里静了片刻,又响起罗恩碎碎念的抱怨声,说着回去一定要把攒的巧克力蛙全吃光压惊。窗外的风卷着细树枝刮过墙皮,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无数蜘蛛爬过冻硬的地面。

期末提前的风声没两天就刮进了医疗翼,是哈利和罗恩夜里溜进来时念叨的。他们说各个学院都在赶教学进度,教授们布置的作业翻了倍,所有人都在忙着应付提前到来的考试。

与此同时,魁地奇比赛恢复了,所有魁地奇球队都在抓紧时间训练,这让他们本就不充裕的事件更加紧俏,而他们的考试精灵赫敏此时还躺在病床上。

不过好消息是,温室里的曼德拉草要成熟了。

礼堂里的烛光比往常暗了几分,长桌上的烤牛肉和南瓜馅饼冒着热气,却没了往日闹哄哄的劲儿。

邓布利多被停职后,连用餐的氛围都沉了半截,格兰芬多长桌上没了往常的笑闹,大家都低着头扒饭,偶尔有人抬头往教师席瞟一眼,又飞快地缩回去。

哈利用叉子戳着盘里的土豆泥,眼神不自觉往教师席最边上飘。

斯内普坐在那儿,黑袍搭在椅背上,没像平时那样绷着一张脸往台下扫,反倒垂着眼慢慢切牛排,下颌线都比平日松快不少。

“你看他。”罗恩用胳膊肘狠狠捅了捅哈利,声音压得极低,嘴都没怎么张,活像在执行什么秘密侦查,“你看他那副样子,跟捡了一袋子金加隆似的。”

哈利点点头。

换平时,斯内普吃饭都像在审犯人,目光扫过来能冻得人手里的叉子都拿不稳。可今天不一样,他切牛排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嘴角甚至抿着一点极淡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不是平时嘲讽人时那种凉飕飕的讥笑,是真的松快,连常年皱着的眉峰都平了些。

没等他们多看,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就站起个人影。德拉科端着果汁杯,晃悠晃悠就蹭到了教师席边上,凑到斯内普身旁,那副讨好的样子看得罗恩直撇嘴。

“听见没?”罗恩耳朵都快竖起来了,“他又提校长那事儿了。”

离得远,德拉科的声音飘过来断断续续的,可“董事会”“我爸爸”“校长职位”这几个词清清楚楚落进两人耳朵里。德拉科说得眉飞色舞,手还时不时比划两下,拍胸脯打包票的架势,就差当场替他爹应下这事了。

换平时,斯内普早皱着眉把他打发走了,指不定还要顺手扣格兰芬多几分当助兴。

可今天他没动,只是抬眼瞥了德拉科一眼,没点头,也没斥责,指尖轻轻敲了敲餐盘边缘,那神态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自得,像早把一切算在了意料之中。

末了他还微微颔首,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听不清,却把德拉科乐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颠颠儿地跑回了斯莱特林长桌,一坐下就跟身边的克拉布高尔炫耀,头扬得老高。

“看见了吧!”罗恩猛地把叉子往盘里一放,气得土豆泥都溅出来一点,“我就说他没安好心!邓布利多刚走几天啊,他都开始摆校长的谱了。肯定是他跟马尔福家串通好了,想把邓布利多挤走自己上位!”

哈利没说话,盯着斯内普的背影皱紧了眉。他也觉得不对劲,斯内普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摆明了是觉得校长的位置唾手可得。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

教师席上,斯内普放下餐刀,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烛光落在他侧脸,把那点浅淡的笑意藏进了阴影里,只剩冷硬的下颌线,看着又像平时那个阴沉刻薄的魔药教授了。可哈利和罗恩都笃定,他们刚才没看错——这位魔药课教授,正眼巴巴等着坐上霍格沃茨的头把交椅呢。

傍晚的天光慢慢沉下去,医疗翼里的烛火逐一点亮,暖光晃得白纱帐子泛出柔和的光晕。庞弗雷夫人的脚步声在病床间慢悠悠地转,伴着金属托盘的轻响和药瓶归位的叮当声,她正清点着当天的药剂做下班前的收尾工作。

门被轻轻推开的时候,赛里斯先听见了两道略显局促的脚步声,踩在石板上放得很轻,却还是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是哈利和罗恩。

“庞弗雷夫人,”是哈利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镇定,“麦格教授说我们可以过来看赫敏一会儿,就说几句话,不会打扰到病人的。”

庞弗雷夫人的脚步顿了顿,跟着是一声无奈的叹气:“行吧,但是石化的病人没有知觉们你们应该知道这一点。”

赛里斯在心里暗笑——多半是夜游被麦格教授撞了个正着,临时扯了这么个借口。换做平时,他俩哪会挑这个点来探病。

两人轻手轻脚挪到赫敏的床边,布料蹭过床沿发出轻响。

安静了没两秒,哈利忽然低低地“咦”了一声,带着点诧异:“这是什么?她手里攥着东西。”

跟着是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两人小心翼翼地去掰赫敏僵硬的手指,动作轻得怕碰坏了什么。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纸张展开的沙沙声。

两人凑在一起,压着声音逐字逐句地读:

“在我们国家,游荡着许多可怕的野兽和怪物,其中最离奇、最具有杀伤力的莫过于蛇怪,又被称为蛇王。这种蛇的体积可以变得十分巨大,通常能活好几百年,它是从一只公鸡蛋里、由一只癞蛤蟆孵出的。蛇怪杀人的方式十分惊人,除了它致命的毒牙外,它的瞪视也能致人死亡。任何人只要被它的目光盯住,就会立刻丧命。蜘蛛看到蛇怪就会逃跑,因为蛇怪是蜘蛛的死敌,而蛇怪只要听见公鸡的叫声就会仓皇逃命,因为公鸡的叫声对它来说也是致命的。”

读完,病房里静了几秒。

“是赫敏的字。”哈利的声音带着点沉,“你看页边的批注,是她写的。她肯定是查到了真相,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们就……”

“管子?”罗恩的声音冒出来,满是困惑,“她在角落写了个‘管子’是什么意思?这跟管子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哈利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声音里带着恍然大悟的震颤,连音量都没控制住:“罗恩!我懂了!全都说得通了!”“嘘——”罗恩赶紧拽他,“你小点声!”

哈利压了压声音,可语气里的激动藏都藏不住,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你想啊!为什么所有人都只是石化,没人真的死掉?洛丽丝夫人是透过走廊地上的积水看到的!科林举着相机,是镜头挡住了直接对视!赛里斯——赛里斯是从盔甲的反光里看见的!赫敏和佩内洛更简单,赫敏知道蛇怪的存在滞后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身边的人,她们随身带了小镜子,是从镜子里看到的!全都是间接对视,所以才只被石化,没当场送命!”

“还有那些我总听见的声音!”他越说越快,“别人都听不见,只有我能听见的那个说话声,不是在墙里,是在管子里!蛇怪在城堡的水管管道里爬来爬去!我是蛇佬腔,我能听懂它说的话,别人只当是管道异响!”

“还有海格的公鸡!”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海格的猫被石化那天,墙上是鸡血,后来海格养的公鸡全死了,对吧?不是什么瘟疫,是有人故意杀的。因为公鸡的叫声对蛇怪是致命的,提前弄死公鸡,蛇怪才能在城堡里随便走!”

罗恩听得倒吸凉气,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那管子……”他结结巴巴地接话。

“管子就是密室的入口!”哈利的声音斩钉截铁,“就在女生厕所里,桃金娘待的那间!桃金娘就是五十年前死在那儿的那个学生!密室的入口肯定藏在那间厕所的管道里!”

赛里斯静静听着,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拼图,终于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落了位。

远处传来庞弗雷夫人的脚步声,她收拾完东西往这边走了:“时间到了,孩子们,该回去了,让病人好好休息。”哈利和罗恩赶紧把纸折起来,窸窸窣窣塞进兜里,慌慌张张应了两声,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门轻轻合上,医疗翼又恢复了傍晚的安静。烛火跳了跳,映着满室静止的身影。

赛里斯听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金妮,要被抓进密室了,在他们进入密室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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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锋花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