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哈利·波特入学,万圣节地下教室,奇洛死亡。
1992年,哈洛特任教,斯莱特林继承人,蛇怪,科林、赫敏、佩内洛石化,金妮失踪。
1993年,卢平任教,摄魂怪上列车,小马尔福受伤,万圣节小天狼星进入城堡,摄魂怪出现在在魁地奇球场,《唱唱反调》报道小天狼星无罪。
1994年,穆迪任教,三强杯,德拉库尔,塞德里克死亡,伏地魔复活。
1995年,乌姆里奇任教,我在找材料。
1996年,珀西出事,唐克斯怀孕,小天狼星死亡,麦格教授受伤,S黑魔法防御教授,凯蒂·贝尔诅咒,罗恩毒药。
1997年,邓布利多死亡,S被通缉;比尔和芙蓉的婚礼,穆迪死了,乔治丢了一只耳朵;S解除通缉令,校长;
1998年,5月1日,战前集结;5月2日,大战
S
T
P
为什么能回来?
为什么回来的是我?
是什么力量促成了这个结果?
代价是什么?
羊皮纸上出现大段空白,赛里斯的羽毛笔停在最后一笔,眼神空洞。
“莫勒维克!”
声音穿过安静的办公室,如雷声般惊醒了赛里斯。
“在,教授。”
斯内普站在几步开外,半边脸隐在背光的阴影里,眉峰已经拧出一道深刻的褶皱。他看得清楚——赛里斯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然后迅速重新聚焦,像是被人从很深的水底一把拽上了岸。
黑眸沉沉锁着她,眼尾下压,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这个审视在她脸上多停留了整整两次呼吸的时间,斯内普才再次开口:“你在想什么?”
赛里斯非常确定斯内普在警惕,甚至有些失望。
为什么?
左手按着书页的手轻轻顿了顿,赛里斯看到手边的课本,恍然大悟:“我在写日记,教授。”
斯内普像是被玉米布丁狠狠噎住了,难以言喻的眼神落在赛里斯身前的羊皮纸上:“我甚至不知道你还有这种习惯。”
赛里斯将羊皮纸折起来,放回笔记本里:“当然没有教授,只是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随便写写,可能是对差点死掉的有感而发?”
斯内普再次沉默,半晌,喷出一道重重的鼻息,像是咬着牙关说:“现在,把书放到书架最下方的空格,带着你的......日记,回你的休息室去。”
赛里斯收拾好书包和斯内普告别,走在了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
她依旧得到了看教授旧课本的机会,依旧得到了那个书架空格的使用权。
但不同的是,德拉库尔教授——这位表姨妈,还在这里。
会是什么原因?
宵禁前的走廊不算安静,还有学生在走廊里奔跑——这个时候的费尔奇大多数不回去拦着在走廊里跑动的学生,毕竟如果他们现在不跑,再晚一点就要夜游了,那才是最容易带来更多工作的大麻烦。
“喵~”
是费尔奇的洛丽丝夫人。
赫奇帕奇休息室旁的石廊浸在暖融融的火把光里,凉丝丝的石墙沾着厨房飘来的黄油面包香气,墙根的砖缝里嵌着细碎的面包渣,是往来学生无意间落下的。
珀尔蹲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入口的走廊拐角处,地上摊着一小块油纸,上面码着几根从厨房顺来的肉干。她脚边的地板上,洛丽丝夫人正以一种和它主人截然不同的优雅姿态端坐着,骨瘦如柴的尾巴尖在地板上轻轻扫过,一双灯泡似的黄眼睛紧紧盯着珀尔手里的肉干。
珀尔撕下一小条肉干,递过去。
洛丽丝夫人凑上来闻了闻,然后以一种近乎挑剔的缓慢速度叼走了肉条,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咕噜声。珀尔的琥珀色眼睛弯了起来,她把下一根肉干撕成更小的条,整齐地排在油纸上,像是在准备一套只有这只猫才能享用的下午茶点心
浅棕色的长发松松垂在肩前,几缕碎发扫过下颌,她微微低着头,琥珀色的眼眸在火光里泛着透亮的暖光。
洛丽丝夫人低头稳稳叼住了肉干,粗硬的尾巴尖极轻地扫过珀尔的手腕。
珀尔抬眼,看见赛里斯走过来,脚步刻意放得很轻,也许是不想惊到了猫。
她在珀尔不远处缓缓蹲下身,学院袍下摆顺着动作铺展在凉石砖上。
“贝尔(厨房小精灵)给的肉干。”珀尔用气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怕吓着正嚼肉干的猫,说着又从袋子里摸出一块,轻轻塞到赛里斯手心里,“它只肯在这儿吃,换了别的地方,递到跟前都不碰。”
赛里斯接过肉干,指尖捏着一端,像珀尔那样把肉干撕成小条,慢慢朝洛丽丝夫人递过去。
洛丽丝夫人抬眼瞥了她一下,金绿色的竖瞳在火光里亮得像玻璃珠,迟疑了两秒,终究还是凑上前来,叼走了她指尖的肉干,粗粝的猫毛蹭过她的指腹,带着点微暖的温度。
石廊里静得只剩猫嚼食物的细碎声响,火把的火苗轻轻晃着,把两人挨在一起的影子投在粗糙的石墙上,轮廓温软。等最后一块肉干下肚,洛丽丝夫人用脑袋蹭了蹭珀尔的手心,便迈着一贯优雅的步子,顺着走廊阴影溜向了远处,很快没了踪影。
珀尔拍了拍指尖的碎屑,站起身时冲赛里斯弯了弯眼睛,琥珀色的瞳仁里盛着细碎的火光:“我还喜欢麦格教授,但是不敢喂她吃肉干。”
赛里斯挑起单侧眉毛,坏笑着挨了挨珀尔的肩膀:“要不要把洛丽丝夫人勾引到你身边养?”
“当然不行,费尔奇先生很爱她。”珀尔严肃脸,看向赛里斯的眼神充满了不赞成。
两个人笑笑闹闹进了公共休息室。
走廊另一头的角落里,费尔奇弯下腰,枯瘦的手小心翼翼地抚上猫的后背,松垮的眼皮垂着,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就知道吃,半点威风都没了……”
火把的光跳了跳,把他佝偻的影子拉得很长,石廊里静悄悄的。
洛丽丝夫人仰起头,用那双灯泡似的黄眼睛看着他,嘴角还沾着一丝肉干的碎屑。他伸出一只关节粗大的手,用指背极轻极轻地蹭了一下它的下巴。猫的喉咙里继续发出咕噜声,眯起了眼睛。
良久,继续推着水桶往三楼走去,桶轮碾过石板地的声音比来的时候更慢了。
魔药办公室的斯内普从办公区域进入了魔药室,准备尝试第一次解药尝试。
私人储藏室里那瓶从邓布利多手里的来的凤凰眼泪已经在缓和剂里用掉了大半瓶,柜子的中间发着幽幽的金色光芒。
斯内普取走了旁边标着“独角兽毛”的玻璃罐。
解药的思路出乎意料的顺利,甚至可以说是顺利的有些诡异,斯内普不得不慎之又慎,在思路成型之后推演了无数次。
积雪草、独角兽毛浸液、火龙血、狄尔博草......
制成之后可能需要连续两个月都服用才能起效,想到这里,斯内普的手停在了火龙血的罐子前,深深吐出一口气。
起码是个聪明孩子,不算浪费。
想到赛里斯,斯内普上楼梯的脚步慢了下来。
斯内普那天夜里到魔法部的时候,赛里斯原本的黑发已经是花白状态了,圣芒戈的治疗师后来猜测可能是魔力暴动消耗了太多生命力导致的。
但这个聪明孩子实在棘手。
德拉库尔的课是一如既往的基础理论,当然,仅限一年级。
四年级的唐克斯表示,德拉库尔教授的课程十分实用。
五月的天光斜斜切进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在石板地上投出半片暖亮,浮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转。玛格丽特站在讲台后,深金色发髻梳得纹丝不乱,银灰色眼瞳平静地扫过台下。
她杖尖泄出的浅蓝光束笔直落在黑板上,精准勾出咒文结构的节点。
赛里斯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指尖抵着下颌,目光落在玛格丽特身上,却早失了焦距,分明是在走神。
玛格丽特的视线扫过全班时,平平淡淡地掠过她的脸,像只是掠过一张空着的座椅。
她语速不变,魔杖轻轻一点,黑板上的咒文缓缓旋转,仿佛全然没察觉学生的失神。
下课铃响的刹那,她恰好收了魔杖,最后一个字落得干净利落。教室里登时响起收拾书本的哗啦声,学生们三三两两往外走,赛里斯抱着课本混在人群里,跟着人流往门口挪。
玛格丽特没动,只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收拢讲桌上的教案,指尖按着羊皮纸的边缘,动作不快。直到教室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脚步声远了些,她才抬眼,银灰色的眸子精准地锁住了门口那道背影。
视线沉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她微微眯了眯眼,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她压下喉间泛起的一丝痒意。
直到那道背影拐过走廊拐角,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她才缓缓收回视线。左手从袍袖里抬出来,指尖轻轻按了按心口,随即很快放下,顺手抚平了教案上被指尖捏出的一道浅折痕。
纸页重新变得平整,她脸上也恢复了一贯的冷肃严谨,仿佛刚才那道满含杀意的注视,从未在她眼里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