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大战前夜

第四十九章大战前夜

邓布利多死后,这个世界的时间似乎被按下了加速键。

魔法部像是学了变脸,几天之间将邓布利多从英雄写成了阴谋家;比尔和芙蓉的婚礼被食死徒破坏;穆迪死了,乔治丢了一只耳朵;斯内普被解除通缉令,成了霍格沃兹的校长;哈利、罗恩、赫敏大闹魔法部被通缉.......

时间到了斯内普任校长这一学年的尾声。

四月底的夜风裹着料峭寒意钻过窗缝,厨房料理台的暖光圈出一小片温软的地界。台面上并排立着三只磨砂玻璃瓶,淡青色药剂沉在瓶底,每只瓶身都贴着赛里斯手写的羊皮标签,清瘦字迹一笔一画标清了用法、剂量与禁忌。

赛里斯拿起靠前的两瓶递过去,玻璃壁还带着熬制后残留的微温。“应急解毒剂、福灵剂,还有一些其他的伤药”她声音带着熬夜熬药后的轻哑,“瓶上写得很清楚。”

佩内洛伸手接过,指尖擦过赛里斯的指腹,触到一片沁凉。她没立刻把药剂收进包里,反而反手轻轻扣住了赛里斯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腕,目光扫过料理台上空荡荡的坩埚,语气里带着点熟悉的、不容糊弄的笃定:“你给自己留了一份,对不对?”

赛里斯微怔,随即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很淡,只在唇角漾开一点浅弧,没落到眼底。她望着佩内洛认真紧绷的神情,忽然有片刻的恍惚——昏黄油灯似的暖光里,她像是透过这张脸,看见了另一个人。

他眉峰蹙着,用冷而沉的语气说:“你会给自己留一份,是吗?”

赛里斯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很轻,从鼻腔里哼出来,嘴角只扬起了一点点,连牙齿都没露出来。但那个笑里没有平时那种把什么都看得很淡的疏离。只是有一点累,和一点连她自己都未必注意到的温柔——像是在笑佩内洛的固执,又像是在笑自己竟然被同一种固执拦住了两次。

那点恍惚转瞬即逝。她指尖轻轻蜷了蜷,迎上佩内洛的目光,答得平稳又认真:“当然。”

“除了只有一份的东西,其他的可以分给你们身边的人。”赛里斯指了指佩内洛手里的药包:“我想珀西应该也快要自由了,或许会突然冒出来。”

随后指了指门口的大箱子:“那些我送去凤凰社,除开瓦洛拉、唐克斯和珀尔的,其他人我一视同仁。”

去年三月份,唐克斯生了孩子,名字叫爱德华?泰迪?卢平,遗传了唐克斯的易容马格斯天赋,卢平狠狠松了一口气。

大多数时候,爱德华是唐克斯母亲在带,赛里斯去见过两次,后来就不再去了——她对孩子实在没有什么好感——任何孩子。

用猫头鹰将瓦洛拉约到了韦斯莱双胞胎在对角巷的店里,赛里斯将药箱转交后,说了同样的话。

尽管赛里斯当然清楚,如果有人濒死,她的朋友一定不会放任不管,那几份珍贵到需要耗费半年时间熬制的魔药也许会用到别人身上。但赛里斯依旧把选择权放到了朋友们的手里,她做事向来只有一个原则——凡事先尽本分,余者不再强求。

自从凤凰社确立了新据点,赛里斯的猫头鹰只能把信送到韦斯莱双胞胎的店里,再由双胞胎传递。自从上次在这里见过卢平和小天狼星之后,赛里斯没再来过对角巷。

时局日渐紧张,对角巷空得像一座被遗忘了太久的墓园。

鹅卵石路面上的裂缝里长出了枯黄的野草,那些曾经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的石板此刻覆着一层薄灰,灰上没有任何脚印。两旁的店铺全都关了——坩埚店的橱窗被木板钉死,木板上贴满了魔法部的宵禁通告,通告的边角已经被雨水泡烂,字迹模糊得只剩“禁止”和“立即逮捕”几个词还在挣扎。摩金夫人长袍店的玻璃门碎了,破口被一张旧毯子潦草地塞住,毯子在四月的冷风里微微鼓动,像是整栋建筑在用一个肺艰难地呼吸。古灵阁的白色大理石柱还在,但柱身上被刻满了食死徒的标记,绿色的蛇从骷髅口中蜿蜒而出,在石头上留下了一道道焦黑的灼痕。

风从破窗框和钉死的木板之间挤进来,卷起地上的碎纸片和干树叶,把它们在空荡荡的街道中央旋转几圈,又随意地丢回地面。

眼角余光忽然扫过前方街角的一道人影——一个黑色的背影,在街对面那家被烧了一半的旧书铺门口的阴影里,移动得很快,像一片被风推着走的黑布。她看见那个背影的肩背线条——脊梁挺得笔直,肩胛骨在黑袍下微微隆起又落下,步伐快而不急,每一步的长度都精确得像量过。

她追了上去。

身体在理智介入之前就启动了。

不可能。理智第一时间跳出来否决——教授是霍格沃兹校长,更是曾经的通缉犯,怎么会大白天出现在人来人往的对角巷?

可那道背影太像了,像刻在她脑子里反复描摹的轮廓,哪怕只瞥一眼,赛里斯也能认出来。

赛里斯将脚步放得极轻,心跳却擂得胸腔发闷。她攥紧了袖中的魔杖,指节微微泛白,脑子里警铃嗡嗡作响——理智反复喊着停下,可脚步却不听使唤,被那点渺茫又发烫的念头推着,一步步追了过去。

空荡的街道上只有她轻而急的脚步声。她路过破釜酒吧紧闭的木门,路过只剩半块招牌的魁地奇用品店,两侧沉默的店铺黑影般往后退。那人始终走在前方十几米远,没回头,也没停下,黑色身影在灰蒙天光里像块移动的墨,明明就在眼前,却又隔着层薄雾似的不真切。

翻倒巷的巷口像道张开的暗口,寒气顺着石板缝往外冒,连天光都骤然沉了几分。巷两侧的店铺都挂着破旧发黑的招牌,橱窗里摆着造型诡异的黑魔法物件,空气里飘着腐坏草药与动物皮毛的腥气,比对角巷更静,也更森冷。

她没有犹豫,闪身跟了进去。

石板路更潮了,踩上去带着细微的湿滑感。风在巷子里打着旋,卷起地上的碎玻璃渣,发出细碎的轻响。她放轻呼吸,目光死死锁着前方那道黑色背影,看着他顺着巷子往里走,路过博金-博克商店紧闭的木门,身影一点点往巷道深处飞奔。

四周静得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声与心跳声。赛里斯屏住气又加快两步,想再靠近一点,想真真切切确认那到底是不是他——可就在她拐过一个墙角的瞬间,前方骤然空了。

延伸向暗处的巷道空空荡荡,两侧是紧闭的店铺门与斑驳的砖墙,连半个人影都没有。那道黑色的背影,像融进了翻倒巷的阴影里,凭空消失了。

赛里斯猛地停住脚步,握魔杖的手紧了紧。巷子里阴风阵阵,吹得她斗篷下摆猎猎作响,两侧的暗影里像藏着无数双窥伺的眼睛。她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巷道,指尖微微发凉。

到底是她真的看见了他,还是连日攒得太满的不安,终于催出了幻觉?

风卷着一缕极淡的乌头气味擦过鼻尖,转瞬就散得无影无踪。赛里斯站在翻倒巷的阴影里,心口沉甸甸地坠着。

片刻后,破空声从巷子里传出——赛里斯离开了那里。

无论那一次是不是真的见到了斯内普,赛里斯都在霍格沃兹的礼堂里听到了斯内普逃离霍格沃兹的消息。

伏地魔通过公共广播向全校发出最后通牒:在午夜前交出哈利·波特,否则他将亲自摧毁整座城堡。学生被紧急疏散,成年学生被允许留下作战,凤凰社接到通知后紧急赶来支援。

这一天,赛里斯跟着佩内洛通过魔法部专向壁炉进入了霍格沃兹。

纳威?隆巴顿站在门侧,脸颊上带着未愈的浅伤,手里牢牢攥着格兰芬多宝剑。他身后是留守校内的邓布利多军成员,金妮、卢娜、科林……一个个熬得眼底发红。

大礼堂前的石阶上,麦格教授披着深绿色巫师长袍,银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手里的魔杖始终亮着一道淡金色的光。她正对着围拢过来的各队负责人快速布置防御,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弗立维教授带一队守西塔楼,斯普劳特教授带人在围墙根布置魔鬼网与毒触手屏障,所有扫帚统一停到南侧场地,随时待命支援各处。”

话音落下,人群立刻有序地分散开来。脚步声、咒语声、玻璃瓶碰撞的轻响此起彼伏,原本空旷的场地与走廊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有人蹲在石地上快速绘制防护阵,银蓝色符文顺着石缝蜿蜒蔓延;有人挨个分发白鲜香精与防护药剂,羊皮纸包在指尖飞快传递;韦斯莱一家在人群里短暂汇合,莫丽夫人挨个拍了拍儿女们的胳膊,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都小心点”,红着眼眶转身去帮家养小精灵搬运绷带与食物。

夜越来越深,天际还在不断有扫帚的光点落下,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星雨。城堡的石墙外侧,淡蓝色的防护结界正一点点亮起来,像一层薄而坚韧的光罩,将整座城堡护在其中。

所有人都清楚,天亮一亮,伏地魔的食死徒就会开始攻击城堡。

这一夜的集结,是奔赴一场胜负未卜的死战。可没人后退。魔杖握在手里,身边站着同袍,风掠过塔楼尖顶,带着沉沉的战意,漫过每一个站在星空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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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锋花
连载中●匿名 /著